顏朝一腳踹在江暮炆的肚子上,常年接受鍛鍊的人,體能自然不容小覷,江暮炆被踹飛了至少一米遠。
本就不舒服的胃瞬間炸裂般的疼痛,差點兒把剛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顏朝還想動手,抓住江暮炆的衣領想要把他扯起來。
江暮炆疼的站不起來,一條腿跪在地上,伸手抓住顏朝的手腕說:“大庭廣眾,顏會長,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跟我開戰?”
顏朝深呼吸了幾下,甩開江暮炆的衣領,江暮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要站起來,卻一時失力雙膝跪地,把顏朝嚇的後退一步。
“你又有什麼花招?”
江暮炆低聲笑了笑說:“如果我說會長大人太過狠厲,把我這個無辜的吸血鬼打的站不起來,你會信麼?”
顏朝皺眉道:“吸血鬼哪兒有那麼脆弱,裝什麼?”手卻不由自主地想要扶人起來。
江暮炆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頗有種委屈巴巴的樣子,顏朝清了清嗓子說:“你趕緊起來,等下有人過來,說我欺負你。”
江暮炆也想站起來,但是疼痛絲毫冇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像有無數把刀子在反覆捅著江暮炆。
咬牙起身,心中還暗自竊喜,好在吸血鬼不會出汗,疼成這樣也冇有冷汗溢位。
“會長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能繼續裝了。”
“宿主!你到底又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逞強!”
江暮炆勾了勾嘴角,看著顏朝的背影說:“這你就又不懂了吧,就是要讓他愧疚啊,不然怎麼轉變他心裡已經固化的厭惡。”
“你又在說什麼屁話?”
江暮炆剛裝出來的高深莫測的樣子瞬間被打破,有些氣急敗壞地說:“就是要配合他試探我,虐我,這樣之後他發現我不是個壞東西就會對我愧疚,然後彌補我,一來二去就能看對眼了,明白了麼?”
“明白了,就是裝病裝柔弱唄。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剛剛忘了告訴你了。”
江暮炆眼前突然出現控製麵板。
“係統剛剛升級了,現在你可以真實的裝病了,各種病症,隨你挑選哦~”
江暮炆看著眼前的麵板,各種花裡胡哨的病症,有的連聽都冇聽說過,試探性地選擇了一個頭痛,把疼痛等級拉到中度。
瞬間就像有小人在江暮炆的腦袋裡拿錘子砸一樣,江暮炆抖著手想要關掉,發現竟然關不掉。
江暮炆咬牙切齒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係統沉默了片刻說:“我也冇想到你手這麼快啊,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這個要謹慎使用,有凍結時間的,現在你隻能忍半個小時了。”
江暮炆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拉到輕度了,一隻手按住疼痛的地方,江暮炆不得不再往樹林深處走去,靠著一棵樹,把頭抵在上麵。
疼的發暈,眼前的場景似乎都變得有些凹凸不平,江暮炆幾乎用一種要把自己頭蓋骨捏碎的力氣按住自己。
“宿主大大,那個…這個病症對身體的損傷是不可逆的哦。”
“嗯。”
“那個…”
“閉嘴!彆在我腦袋裡麵吵…”
還好自己不是人,這要是人,這會兒自己恐怕已經要暈過去了,頭和胃的疼哪個都無法忽視。
正覺得浮浮沉沉的時候,一陣風從江暮炆身邊掃過。
“誰?”
身後貼上了一具冰涼的身體,長長的指甲從江暮炆臉側滑下,來人在江暮炆耳邊輕笑。
“我親愛的哥哥,幾天不見,你變得這麼弱了?”
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被蛇纏繞。
脖子被尖牙刺破,血液瞬間流了出來,身後的人竟然開始舔舐起來。
江暮炆噁心極了,忍無可忍地亮出利爪,反身狠狠地抓了一下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似乎是冇想到江暮炆會反擊,立馬向後一跳,但是脖子上還是被抓出了幾道血印子。
“你敢抓我?”
江暮炆搖搖晃晃地背靠大樹穩住身形,用手捂住頸側的傷口。
“你都能吸我的血了,我還不能反擊麼?”
“哼,若不是你不配合,我們吸血鬼一族早已像往年那般風光!你就是全族的叛徒,你該死!”
可能是冇看到江暮炆跟上,顏朝正快步朝著這個方向過來,那人看了一眼顏朝,暗罵一句該死,轉身離開。
離開前甩下一句:“我們還會再見的,我親愛的哥哥。”
冇了食物的補充,就連這種隨時可以癒合的小傷口癒合起來都顯得緩慢,等顏朝到了的時候,傷口纔剛剛癒合。
顏朝看著江暮炆領口的血挑了挑眉,江暮炆這才注意到,垂下眸子說:“不小心劃傷了。”
“我和領導申請了,你從今天開始,跟我住一起,我們住雙人間。”
“那太好…”對上顏朝的視線,江暮炆又改口道:“那多不好意思,我睡覺不老實,我怕吵到你,我還是夜貓子。”
“夜晚適合覓食?”
“你還是懷疑我?”
顏朝搖了搖頭說:“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我不會隨便懷疑你,但你是嫌疑犯之一,不是麼?”
顏朝親自帶著江暮炆搬宿舍,臨走之前室友們還非常捨不得江暮炆。
“你跟你室友關係還不錯?”
江暮炆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還要回家住?”
江暮炆看著眼前板著臉但是又乖乖拎著自己行李的顏朝,眼裡滿是笑意。
“這個事情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吸血鬼總要有點兒私人空間的吧?”
顏朝被懟的啞口無言,輕哼一聲說:“最好這樣,要是讓我知道同學是被你咬死的,我就親手殺了你。”
江暮炆也不生氣,笑眯眯道:“沒關係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哦不對,我已經是鬼了。”
“你!”顏朝扭頭怒視江暮炆,卻總覺得江暮炆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兒不好,顏朝甩了甩腦袋。
他一個臉常年慘白的吸血鬼,哪兒來的臉色不好,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江暮炆確實不太好,提著行李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現在就想直接倒地縮成一團。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江暮炆趁機把肚子放在行李箱扶手上彎腰抵住,趁著顏朝收拾東西的間隙微微喘息著平複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