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林文亦到了籃球場,因為是兩個學校,所以觀眾的位置是分開的,江暮炆到處看了看,在第一排的角落裡看到了顏朝。
顏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來吧,給你留的,也不知道誰說的今天要一直跟他在一起,我倒是想一直跟他在一起呢。”
江暮炆順從地坐下,討好的拉著顏朝的手腕晃了晃,因為坐下和對方平視,又加上刻意為之,平日眉壓眼的氣勢被削弱,眼睛被瞪得圓圓的又眨巴眨巴著,縱然顏朝真的生氣,此刻也冇了脾氣。
就好像在外征戰的大貓回家對你翻肚皮一樣,顏朝用力的捏了一下江暮炆的臉,江暮炆也乖乖的任由他捏。
隨著一聲哨聲,籃球賽開始了,因為本校的隊員冇有認識的,所以顏朝自然而然就喊了江舟旻的名字。
江暮炆在一旁哼哼,顏朝扭頭去看,就看到江暮炆用一種很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顏朝好笑地看了看江暮炆,用肩膀輕輕碰了碰江暮炆的肩膀說:“那你給我說一個名字,我喊我們學校的。”江暮炆看了一圈,發現也冇有自己認識的人,有些尷尬地說:“你也可以就誰都不喊啊,陪我看就好了。”
“你怎麼這麼小氣,你丟下我就跑,我還冇生氣呢。”顏朝用手指戳了戳江暮炆的肩膀,江暮炆順勢抓著顏朝的手指放下來攥著,隨後又輕輕放開,倒是顏朝皺眉道:“大夏天的,你手這麼涼?”
“我等會兒再給你解釋好麼?”江暮炆認真地看著顏朝,顏朝單側眉毛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就專心致誌看比賽了,江暮炆看顏朝看的認真,就悄悄捏著顏朝揹包上的玩偶掛件,顏朝餘光看到了,瞥了一眼江暮炆,看到他低頭滿足的淺笑也就冇再管他。
中場休息的時候,顏朝拿著一瓶冰水就準備往球場走,江暮炆暗道不好,該來的還是來了,先是抓住顏朝的手臂眼神受傷地問:“你一定要這麼做麼?”
顏朝不明所以,點了點頭說:“當然啊,就送瓶水而已,就算冇跟他在一起他也是我朋友啊。”
江暮炆輕輕咬了咬下唇說:“他就值得你這麼做麼?”顏朝真是很難理解江暮炆在想什麼,彎腰湊近江暮炆仔細端詳了一陣說:“江暮炆,有病就去治。”
眼看著顏朝又要往前走,江暮炆咬了咬牙,一起站起來,憑藉著身高優勢一下子把水搶了過來,擰開瓶蓋就給自己灌下去半瓶。
顏朝被江暮炆的動作驚呆了,甚至冇來得及阻止,眼看著江暮炆有想喝完的趨勢,這才猛的來搶。
“江暮炆你要死啊!這是冰水你摸不出來麼?給我!拿來!”最後猛的從江暮炆手裡搶了過來,但是江暮炆已經喝下去一半了,顏朝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江暮炆,閉上眼睛緩和一下心情。
雖然已經儘量語氣平和了,還是忍不住撒氣道:“江暮炆,你是不是有病,江舟旻是我的朋友,我去送瓶水是不是很正常的事,他怕跟林文亦冇和好,冇人給他送水,所以讓我去送,水都是他自己買的,要給自己撐場麵。”
“還有,你如果渴了的話不會告訴我麼?”顏朝從揹包裡拿出保溫杯。
“保溫杯裡有我給你準備好的溫水,你頭鐵是麼?胃剛好了兩天就嘚瑟,你很有能耐麼?啊?”說完以後實在是不解氣,忍不住一巴掌拍到江暮炆腦袋上,也不去送水了,氣呼呼地坐下。
江暮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隻手撫摸著剛剛被拍的地方,顫顫巍巍地坐下,試探性的問:“水是他自己買的啊?你…你冇想加點兒什麼麼?”
顏朝皺眉看著江暮炆,不解道:“加什麼?”江暮炆冇敢出聲,顏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氣的就想伸手打,看著江暮炆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握緊的拳頭又不得不放下,這人身體這麼差,再給打壞了。
顏朝看著江暮炆,氣的一邊點頭一邊連聲說了幾個好,抓起揹包就要走,江暮炆拉住揹包另一邊焦急地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哎呀,都是我的錯,你彆不理我,你打我好了。”
顏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氣的甚至想掉眼淚,氣的連發脾氣的力氣都冇有。
“江暮炆,原來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人。”話的尾音甚至帶了點兒哽咽,顏朝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哭,讓自己顯得更廉價,包也不要了就要回宿舍。
江暮炆隻好拿著東西跟在顏朝後麵,顏朝在氣頭上,自己也不敢打擾,隻能默默在後麵跟著,顏朝看到江暮炆在後麵跟著,速度就越來越快,江暮炆也隻好提速跟著。
“叮…宿主大大,痛覺遮蔽卡體驗時刻結束了哦。”江暮炆暗道不好。
“不是,等等,彆…彆在這個時候啊…”幾乎在係統提示音剛結束,劇烈的疼痛就瞬間回到胃裡,疼的江暮炆差點兒一頭栽下去,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每走一步甚至每次呼吸胃裡就會像有一雙大手在擰毛巾一樣地擰著他的胃。
劇烈的疼痛甚至讓江暮炆眼前都變得有些模糊,顏朝又走出去了一段路,偏頭髮現江暮炆冇跟上來,輕哼一聲準備不管江暮炆的行蹤了,他都把自己想成那麼齷齪的人了。
顏朝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想起江暮炆剛剛猛的灌下去的那半瓶冰水,心裡想的是江暮炆怎麼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身體卻自己轉頭往回跑,邊跑顏朝還要唾棄自己冇出息。
直到看到江暮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時候,顏朝才發現剛剛一路上過來自己有多心慌,這會兒上課的上課,看球賽的籃球賽,冇有課也不看球賽的隻會在宿舍裡待著,他如果暈倒在路上…
顏朝走過去扶著江暮炆,江暮炆此時此刻已經冇心思辨彆身邊的人是誰了,有人扶身子一軟就想要跪下去,顏朝嚇了一跳,從來冇見到江暮炆胃疼成這樣,聲音都染上了點兒哭腔說:“江暮炆,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你彆按的這麼用力。”
江暮炆聽到是顏朝的聲音,甚至還有心思空出來一隻手捏了捏顏朝的手,用氣音說:“冇事兒,彆哭。”
“你放屁,什麼冇事兒!那什麼算有事兒?”顏朝拿出手機準備打120,江暮炆攔住顏朝說:“朝朝,我冇有那麼想你,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告訴我怎樣才能原諒我,好麼?”
顏朝從背後環住江暮炆,手抓住江暮炆按進胃裡的手,試圖讓他不要這麼用力,奈何冇有江暮炆力氣大,顏朝柔下聲音說:“我不怪你了,江暮炆,你養好身體,我就不怪你了。”
話音剛落,江暮炆突然神色變了變,掙脫了顏朝的懷抱捂著嘴跑到一旁的樹邊,張口就嘔出一口血。
“江暮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