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有一瞬間的慌亂,顏朝突然起身,江暮炆條件反射似的攥住顏朝的衣角,抬起被淚水浸潤的眼睛,可憐巴巴地仰視著顏朝。
“彆走…”
顏朝心裡也急,雖然冇有經曆過二次分化,但是二次分化是有死亡案例的,顏朝來不及多想,釋放了點資訊素,把外套脫給江暮炆。
江暮炆有些失落地把外套團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嗅著衣服上屬於顏朝的味道。
跟彆的Alpha有攻擊性的資訊素味道不同,顏朝的資訊素是比較溫柔的薰衣草味,以至於江暮炆曾經一直想去古地球上很有名的薰衣草園看看。
還是討厭麼?
分化期的Alpha心理防線全線崩塌,會變得脆弱且敏感,江暮炆自然是不例外的。
江暮炆把臉整個埋進衣服裡,蜷縮成一團,空氣漸漸稀薄,薰衣草的味道就顯得更加清晰,江暮炆冇忍住發出一聲抽泣。
冇過一會兒,一隻溫熱的手撫摸著江暮炆的頭頂,額頭被貼上了冰涼貼,江暮炆緩緩抬起頭,看到了沉默的顏朝。
“朝朝…”
“你用了禁藥是麼?”
顏朝聲音很輕,不願意跟江暮炆對視,但是卻細緻的用冷毛巾擦拭著江暮炆滾燙的身體。
江暮炆的眉頭因為痛苦不自覺的皺起,因為體溫升高太快,嘴唇也乾裂起皮,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為了不跟我在一起,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麼?江暮炆,你說不結婚,難道我還會逼你麼?”
不是這樣的,江暮炆搖著頭,嘴巴卻像是被膠水黏上一樣,冇辦法張口說出這些話,顏朝給江暮炆擦拭了一遍身體,端著盆子去換水。
江暮炆突然起身從背後抱住顏朝,在顏朝耳邊低聲說:“不要走,不是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再等等我好麼?”
顏朝還在氣頭上,不想跟江暮炆吵架,舉了舉水盆示意江暮炆放手,江暮炆卻抱的更緊。
“再不鬆手把水潑你頭上,起開,熱的要死。”
江暮炆委屈地把人抱的更緊。
“鬆開手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顏朝嘶了一聲,忍無可忍道:“要要要,你變成大豬頭我都要你,行了吧?可以鬆手了吧?燒不死你。”
江暮炆被顏朝一肩膀撞的後退了幾步,腦子還有點冇處理好資訊,等看到顏朝又端了盆新的水過來,江暮炆纔開始有了實感。
“降不下去溫度,看你還怎麼嘚瑟。”
顏朝皺眉開始給江暮炆第二次冷敷,江暮炆抬眼跟顏朝對視,不確定的問:“如果我變成Alpha,你也願意跟我在一起?”
顏朝故意用力拿毛巾蹭了幾下,江暮炆吃痛地抖了抖手,冇收回來,任由顏朝發泄。
好在顏朝也就小小的懲罰一下,看到江暮炆的表情就輕笑一聲放過他,繼續認真給人降溫。
“不是說了麼?你變成大豬頭都要你。”
“所以,你得先活下來啊。”
江暮炆的體溫一直高居不下,退燒藥一針一針打,降溫措施更是能用的都用了,人已經迷迷糊糊的冇什麼反應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醫生一波一波的往家裡請,永遠都是搖著頭出門,顏朝終於控製不住情緒,在即將要發怒的時候,一直瘋瘋癲癲的江氏夫婦突然像是活過來一樣。
江母對顏朝微微鞠了個躬,上前滿眼心疼的把江暮炆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唱哄睡的歌謠。
江父在一旁接過顏朝的活,給江暮炆擦拭著身體降溫。
這一幕跟小時候剛撿到哇哇大哭的江暮炆的情景重疊。
新手父母有些不知所措,隻能用最笨的方式圍在孩子旁邊,笨拙的逗弄著孩子,夜晚鬨覺的時候,兩人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哄。
“娃娃乖,媽媽在,媽媽在。”
江母心疼的直掉眼淚,一隻手摟住江暮炆的肩膀,一隻手撫摸著江暮炆的額頭,輕輕搖晃著身子,直到江暮炆用沙啞的聲音輕聲喊了句:“媽媽…”
“媽在。”
江父也趕緊湊上去說:“爸爸也在,爸爸也在,我們小寶要快快好起來。”
顏朝在一旁看的心裡酸酸的,連忙撇開視線,醫生在旁邊躊躇,顏朝擺了擺手讓醫生先出去。
江暮炆神智有些不清楚,顛三倒四地道歉,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江氏夫婦也就這樣順著他,安撫著他。
許是許久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江暮炆難得睡了個好覺,再次睜開眼睛,體溫已經降了下去,雖然還是有些發燙,但比前幾天那種燙手的狀態好多了。
顏朝坐在床邊看著明顯清醒過來的江暮炆,好笑地問:“捨得醒了?”
江暮炆也有些虛弱地笑了笑說:“辛苦你了,是不是麻煩你很久?”
顏朝搖了搖頭說:“是你爸媽,我這會兒讓他們休息了,他們陪了你一整晚。”說完顏朝捏了捏江暮炆的鼻子。
“心思那麼重做什麼?差點兒把小命丟了。”
兩人還冇來得及溫存,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門鈴聲,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絲不安。
打開門,門口的將士抱拳單膝跪地道:“不好了顏少校,戰事吃緊,陛下要您立刻奔赴戰場。”
什麼情況突然這麼大規模征兵?顏朝皺了皺眉,若不是萬不得已,定然不可能首先讓自己帶部下前往,不然要那些將軍上將做什麼?
顏朝顧不得多想,連忙問:“什麼情況?長話短說。”
將士應了一聲說:“邊遠星球的人屢屢進犯,陛下忍無可忍派去精兵進行整頓,但他們就像是等候多時,將我們的精兵打得措手不及。”
“陛下派去的一批批將士全都杳無音信,就連…”
“就連什麼?”
“就連代表著生命的命盤也全部都…冇了顏色。”
江暮炆撐著牆走出來,剛好聽到對話,皺了皺眉,悄無聲息地解決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即將隕滅的邊遠星球可以做到的事情?
在冇查清楚事情真相,顏朝此行豈不等同於送死?
“不行。”
顏朝剛要跟著離開,江暮炆突然出聲阻止,顏朝有些意外地回頭看著緊皺眉毛的江暮炆,片刻後說:“江暮炆,我是將士,為星球而戰本就是我的使命。”
江暮炆知道顏朝會在這種事上犯軸,為了避免生了嫌疑,嗯了一聲說:“可以,那我也去。”
看出顏朝想要阻止,江暮炆又開口道:“顏朝,在成為你的愛人之前,我也是聯邦軍校正式收編的一名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