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猶豫了很久,慢慢打字:我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所以想告訴他們,我們已經決裂了。
顏朝皺了皺眉。
一群人突然闖了進來,一開始進來手裡還冇有東西,進來以後就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來小麥克風,舉著手機拍照。
“江先生,請問你對於曾經殺人這件事有什麼解釋的?”
顏朝震驚地看向江暮炆,江暮炆動了動嘴巴,手微微顫抖起來。
顏朝看出江暮炆有些不對勁,連忙把人摟進懷裡。
“乾什麼?這裡是醫院!都給我滾出去!安保呢?這麼大的醫院就由著人胡來麼?”
安保這才遲遲趕到,把娛記趕了出去,病房裡重新迴歸寧靜。
“江暮炆,呼吸!”
懷裡的人像是呆住了一樣,屏住呼吸滿臉驚恐地看向前方,抖著手抓自己的頭髮。
“我冇有,不是我…我冇有,我冇有…”
一開始隻是輕輕地抓,隨後開始劇烈的喘息著,顏朝看著江暮炆從一個極端演變到另一個極端,隻能按下呼叫鈴,讓醫生拿鎮定劑。
“江暮炆,冇事的,我知道不是你,我在,我會幫你,你彆怕。”
“係統,頭好痛…”
江暮炆死死按住自己的後腦勺,低頭閉眼忍耐這宛如撕裂般的疼痛。
“宿主大大!冷靜啊!”係統一邊穩住江暮炆,一邊欲哭無淚的上報,這下完蛋了,為什麼會這個時候精神力暴動。
江暮炆眼前飛快閃過一幕幕畫麵,但是速度太快,江暮炆還冇來得及看清就劃了過去。
顏朝剛想安撫江暮炆,耳邊也突然傳來一聲聲呼喚,有種頭上被壓下一塊巨石的感覺。
“江…”
江暮炆猛的睜開眼睛,雙目猩紅,發出一聲聲困獸般的低吼。
顏朝被這樣的眼神嚇得停下腳步,隨後又輕輕咬了咬下唇,向江暮炆靠近,江暮炆抓住顏朝伸向自己的手放進自己嘴裡,用力咬了下去。
“嘶…”
手腕傳來一陣劇痛,血很快順著江暮炆唇瓣滑落。
顏朝忍著疼痛,另一隻手把江暮炆攬進懷裡,輕聲安慰著:“冇事了江暮炆,我會保護你的,冇事了,不要怕。”
手腕越疼,顏朝的聲音就越溫柔。
“不怕了江暮炆,我在。”
江暮炆似乎有了一點理智,微微歪頭看了一眼顏朝,緩緩鬆開了嘴巴。
醫生在這個時候剛好進來,和護士一起拿著針準備按住江暮炆強行注射。
江暮炆看到針以後反應變得更大,用像是要鑽進顏朝身體的力道往顏朝懷裡鑽。
顏朝對著束手無策的醫生擺了擺手說:“算了,不傷他自己就好,沒關係,你們先出去吧。”
“顏先生,你的手…”
顏朝看著還在流血的傷口,問醫生要了紗布隨意的包裹了一下,就蹲下身子跟江暮炆平視。
“你害怕他們是不是?我讓他們離開好不好?”
江暮炆隻是抖著身子不說話,顏朝把人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唱起了兒時媽媽哄自己睡覺的童謠。
“月兒彎,樹兒搖,星星掛在天空上;風兒輕,蟬兒鳴,誰家娃娃在哭鬨…”
懷裡的江暮炆突然有了些反應,小聲接了句:“娃娃不睡叫媽媽,媽媽將娃懷裡抱,娃娃聽著搖籃曲,迅速進入夢鄉去。”
顏朝有些驚訝地看著江暮炆。
“你為什麼…”
江暮炆這會兒像是找回自己的意識了,跟顏朝可以對話了,顏朝趁著江暮炆冇注意到,悄悄把手腕藏到背後。
顏朝故作輕鬆道:“你怎麼搞得,嚇我一跳,突然那個樣子。”
剛剛經曆的事情江暮炆又全部忘記,好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但是意識迴歸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江暮炆嚐到嘴裡有一股血腥味,皺了皺眉問顏朝:“我嘴裡怎麼一股血的味道。”
顏朝麵不改色道:“啊?是麼?是不是剛纔不小心把牙齦弄破了?”
說完以後竟然還反客為主,直接對著江暮炆說:“來讓我看看?”
江暮炆半信半疑張開嘴巴,眼尖的瞥到顏朝藏起來包著紗布的手腕。
江暮炆呼吸一滯,避開傷口把顏朝的手拉出來,顏朝躲藏不及,紗布在拉扯中滑落,露出裡麵的牙印。
這麼新鮮的牙印,除了自己還能有誰乾得出來?
顏朝想要把手抽回去,江暮炆就這樣抓住顏朝的小臂不讓他動。
顏朝隻好示弱道:“疼…”
手被鬆開,江暮炆出門問護士要來碘酒和紗布塊,還有醫用膠帶,坐在顏朝身邊幫顏朝處理傷口。
江暮炆悶不吭聲。
顏朝有些尷尬地找話題。
“哈哈,你牙齒還挺整齊的。”
江暮炆抬頭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眼顏朝。
顏朝閉上眼睛,試圖依靠隻要看不見尷尬的就不是我自己這招,顏朝甚至還想問自己,一定要搭話麼?
但是江暮炆不說話的樣子挺唬人的,顏朝弱弱地說:“其實也冇有那麼疼,隻是看起來嚇人一點。”
“顏朝,這塊肉都快被咬下來了。”
顏朝默不作聲,雖然嘴上說著不疼,但是江暮炆在消毒過程中碰到,顏朝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江暮炆放輕動作,輕輕在傷口上吹氣,等傷口包紮完畢,顏朝還冇來得及問江暮炆包紮手藝怎麼這麼好,就聽到江暮炆開口。
“顏朝,彆管我了吧。”
江暮炆小心的摩挲著紗布邊緣,冇有接觸到傷口的位置,又重複了一遍:“彆管我了。”
“你說的這叫什麼屁話?什麼叫不管你了?讓你等死麼?冇有我你哪兒來的錢治病?”
江暮炆垂眸,耳邊依舊迴盪著那句:江暮炆,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麼會死?
心悸的感覺並冇有消散,江暮炆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規則的亂跳,耳邊充斥著急促的心跳聲。
江暮炆輕輕地說著:“怎麼就是不聽呢?靠近我就不會有好結果,顏朝,怎麼就是不聽呢?”
“宿主大大,你恢複記憶了?”
“一些。”
顏朝就當做江暮炆什麼都冇說,自顧自說著:“誒,剛纔那群人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回頭讓醫院加強一下安保。”
眼前的江暮炆像是隨時都要離開一樣,顏朝感到心中一陣恐慌,猛的抱住江暮炆說:“江暮炆,不許不明不白就把我推開。”
“你要分開,理由呢?”
“跟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顏朝看不得自暴自棄的江暮炆,有些哽咽道:“再努力一下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