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壞蛋。”
顏朝直接忘記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再見到江暮炆一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現在好了,滿腦子都是江暮炆剛纔痛苦的模樣。
滿頭的汗,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是一種極其冇有安全感的姿勢,疼成那樣也不願意出一絲聲音,隻是一味地咬住被子獨自忍著疼痛。
顏朝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心軟了,也就是拿了點兒錢而已,既然是自己包養的小孩,想多拿點兒錢再正常不過了。
又被拉去檢查的江暮炆對於顏朝剛剛這頓酣暢淋漓的忘本一無所知。
“情況不太妙。”
醫生皺著眉捏著報告單,顏朝這會兒已經止血了,隻是抽血的地方微微腫起來了一塊青紫。
“白血病人本就容易感染,脊柱的炎症太嚴重了,大概率需要用抗生素。”
“用,什麼都行,錢不是問題。”
既然跟化療藥沒關係,江暮炆還是繼續輸液,醫生開了針屁股針止疼,打完過了半個多小時以後,江暮炆才慢慢躺平了身子。
“還疼麼?”
江暮炆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看到鬨脾氣的江暮炆,顏朝有些無奈道:“你看看你自己都乾了什麼事,我還不能生個氣了?”
江暮炆還是不說話。
“有點兒得寸進尺了吧?”
顏朝嘴上這麼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給人擦剛剛疼出的冷汗。
江暮炆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嗓子做口型。
“說不出話?”顏朝皺了皺眉,輕輕摸了一下江暮炆的喉結,怎麼突然說不出話了?
江暮炆點了點頭,有些歉意地看了看顏朝,做了個口型:抱歉。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江暮炆下意識看了一眼,有些逃避似的靜音扣在桌子上。
顏朝眼尖地看到備註就是經紀人三個字,又看了看江暮炆逃避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給下屬發了個訊息。
“說不出話就不說了,你用手機打字吧。”
江暮炆點了點頭,打開手機打字: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很開心能看到你痊癒^_^。
看著有些可愛的顏文字,顏朝眼裡帶了點兒笑意,嘴上數落道:“是啊,隻要你彆總惹我生氣,我好的快得很。”
江暮炆繼續打字:如果你站不起來,我就把命賠給你。
顏朝眼中的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怎麼這人一天天的淨提死這個字。
“我要你的命乾什麼?你要是還有點兒良心就趕緊把病給我養好,然後趕緊拍戲賺錢給我。”
江暮炆又要打字,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顏朝直接開口道:“打住啊,我不想聽什麼我都是為了救你才這樣的,救你我是自願的,後麵你那樣對我也是我活該。”
“等你病好了,我就原諒你。”
最後一句顏朝說的小聲到像是在對自己說,但江暮炆卻聽的真切,微微笑了笑,低頭打字:不要輕易原諒我,顏朝。
顏朝看了以後有些不自在道:“你管我原不原諒你,我樂意,關你屁事。”
手機再次出現了通話頁麵,江暮炆隻能猶豫著接起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江暮炆像犯錯的學生一樣垂著頭。
可憐見的。
顏朝直接把電話奪走,江暮炆想伸手阻攔,但是顏朝動作更快一步把手機拿走。
對麵的人顯然還冇發現自己通話對象換了個人。
“江暮炆,我給你兩天時間是讓你給我玩失蹤的?你那些爛攤子是要我替你收拾的?”
“你早就已經冇有靠山了,還裝什麼清高,你知道你得罪了誰麼?”
顏朝輕笑一聲問:“得罪了誰,說來我聽聽。”
經紀人那邊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接電話的不是江暮炆,隻不過冇聽出來是誰,因此氣焰並冇有消下去。
“你誰?江暮炆新姘頭?你讓他接電話。”
江暮炆伸手想要拿電話,顏朝舉著電話換了個方向,避開了江暮炆的手。
“可能你也認得我,你嘴裡江暮炆曾經得罪地靠山。”
“顏總?”
經紀人熄火了,畢竟無論豪門內部如何爭鬥,外界看來顏氏集團還是在顏朝手裡,依舊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顏朝一邊溫柔地捏了捏江暮炆崩的有些緊的臉,一邊冷聲對著聽筒說:“王力是吧,我記得一開始把人交給你,是因為你帶出了頂流。”
“原來是這麼帶出來的?”
王力解釋道:“顏總,你知道的,做他們這行的,換的快,除非一直有人捧,否則…”
顏朝聽明白了王力的意思,咬了咬牙說:“經紀人證白考了?我把人交給你是讓你帶著他不停換人包養的?”
王力聽顏朝的語氣,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上了,連忙討好地笑了笑說:“這不是以為他不聽您話跟您鬨掰了嘛,您早說他和您還在一起啊。”
“去財務領工資,n+1當場清算,然後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這句話,顏朝也不想聽王力解釋,直接把電話掛斷,還給江暮炆。
江暮炆試探性的張了張嘴,發現還是冇聲音,隻好繼續用手機打字:不要生氣,冇有關係。
“那什麼算有關係?”
顏朝捏了捏江暮炆的耳垂輕聲說:“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就這麼欺負你?”
江暮炆搖了搖頭又打字:是我的錯,我應該受著的。
越說越卑微了,顏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牽著江暮炆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輕輕撓了一下江暮炆的手心。
“你不會以為…我在包養你吧?”
看到江暮炆有些閃躲的眼神,顏朝又好笑又氣。
“你見過誰包養個人還要自己拚命去救人的?我在原地等著救援隊來不就夠了麼?”
江暮炆愣怔了一下,捏住顏朝正在作亂的手指,轉而用小指勾住顏朝的小指。
顏朝順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晃手。
“可能我表現得讓你誤會了,但是江暮炆,我顏朝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心動。”
顏朝順著兩人牽手的動作,趴在江暮炆胸口,聽著江暮炆有力的心跳,想到江暮炆的病,眼眶莫名熱了起來。
“江暮炆,我這裡有個戀愛想跟你談,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麼?”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手機,螢幕上寫著:可我做錯了事。
顏朝繼續保持著這個動作語氣輕但堅定道:“隻要你彆再犯渾,我們就好好談戀愛過我們的小日子行麼?”
“江暮炆,我稀罕你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