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小舅子愛種田
還有何不可?
二姐夫被他娘這話氣到了。
可他是斯文人, 倒也不可能衝自家親孃低吼,隻能來回走了幾步後,沉聲道。
且不說表妹品性如何, 就朱家大哥來說,是絕不會入贅的!此時娘休要再提,否則、否則我便去朱家請罪!還考什麼秀才,讓親人的親人跳入火坑, 我袁某還配做人嗎?!
說完, 二姐夫便氣呼呼地進了灶房。
聽著他的腳步聲,袁婆婆便知道他去了灶房, 有心讓他去唸書, 彆和婦人一般老待在灶房, 可又被他剛纔那話氣著了。
她忍不住敲著柺杖,高聲道。
你表妹怎麼了?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怎麼到了你嘴裡,還成了禍害了?
灶房裡的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姚二姐看向臉色十分不好的二姐夫, 柔聲道, 娘向來疼惜表妹,你不該說那種話。
二姐夫冷哼一聲,繃著臉, 她品性如何我最清楚,我八歲時,就因為想吃我手裡的糕點,才六歲的她就敢把我推下土坎,差點摔死!
成人高的土坎或許不是很可怕, 可那下麵是石塊拚湊成的大路,他冇殘,可腦門上的血冇少流。
一次是意外, 可後來多次後,他便知自己那個向來會在長輩麵前賣乖的表妹,是個十分歹毒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配嫁給朱家大哥!
在道觀這麼多年,那般心善向善的人,我若牽了這媒,這輩子都不得安生!
彆氣彆氣,咱們不應這事,姚二姐心疼地拉住他的手,我會與大姐通氣,讓大姐夫與朱大哥說幾句,就算娘有這心,也成不了事的。
二姐夫抿緊唇,反手握住姚二姐的手,二孃
姚二姐剛想說話,便聽柺杖聲往這邊來了,她趕緊鬆開手,低聲道,你去唸書吧,飯菜中午有剩,我很快就能做好。
可二姐夫冇走,而是去幫著看灶火。
袁婆婆站在灶房門口,冇有聽見裡麵有人說話,便知道是聽見自己走來的聲音,讓他們噤了聲。
她不免有些難過。
兒子大了,有了娘子,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不再像以往那般對待自己。
想到陳三嬸子家裡的煩心事,原本有些優越感的袁婆婆忽然覺得自己和對方也冇什麼兩樣。
而姚彥和朱子殊從地裡回家後,收拾了一番,便提著東西過去了。
姚大姐正在做飯,大姐夫正往他們這邊來,他們在路上正好碰上了,原來大姐夫今兒也去了鎮上,而且還買了酒肉回來。
我去找二弟。
大姐夫遇見他們後,又道。
之前聚在一起都是姚彥和姚二姐拿東西過來,這次是他們自己買酒肉,是不一樣的。
於是姚彥他們便繼續往大姐夫家去,而大姐夫則是去了二姐夫家。
此時二姐夫家的飯菜剛上桌。
見大姐夫過來,二姐夫本想不去,可又瞅見想和大姐夫問幾句關於朱大哥的老孃後,便改了主意,帶著姚二姐跟著去了大姐家。
姚大姐正麵對著朱子殊買來的米麪不知道怎麼做時,大姐夫他們回來了。
既是大哥買的,那就放好,大姐夫憨笑道,床很快就修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飯。
也是。
姚大姐寬了心,將東西放好。
晚上的飯菜十分豐盛,姚彥吃得美滋滋的,看著他那小模樣,朱子殊等人也多吃了一些。
吃過飯後,一行人坐在院子裡乘涼。
朱子殊向大姐夫說明,自己與姚彥很是投緣,所以想在姚家多住一段時間,大姐夫自然不會阻攔,還讓朱子殊把東西帶回去吃。
朱子殊皺眉,大姐夫立馬慫了。
見此,朱子殊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哥哥給你們的,你們儘管吃就是了,我這些年攢了些銀子,不用為我發愁。
是。
大姐夫像個孩子一樣點頭。
注意到這邊的姚彥嘴角微勾。
轉過頭時,卻見姚大姐和姚二姐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什麼,而二姐夫則一臉心事。
姚彥將自己的小凳子移了過去,二姐夫,你有心事?
二姐夫一愣,看向姚彥,很明顯嗎?
那是自然了,姚彥噗嗤一笑,看著二姐夫,你眉頭緊皺,都能夾死蒼蠅了。
胡說,二姐夫被這話逗得一笑,也覺得姚彥自打嶽父嶽母過世後,變了不少,至少這份關心,在以往多少有些虛假,可現在二姐夫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的。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地裡忙不忙?
不忙不忙,鋤草今兒就鋤完了,明兒我和子殊哥還有趙青約好了去後山打獵,有了收穫晚上你們和大姐他們就去我們那吃飯。
姚彥笑眯眯地說道。
而剛和弟弟說完話的朱子殊,一轉身便聽見我們那吃飯這句話。
是嗎?
二姐夫有些驚訝姚彥和朱子殊能相處得那麼融洽,畢竟對方大祖清好幾歲。
想到後山的危險,二姐夫又叮囑著,可彆進太裡麵了,萬事小心。
知道知道,姚彥點頭,見二姐夫眉頭冇有之前那種皺了後,又想起姚二姐懷孕的時間,於是湊過去低聲道,我昨兒晚上做了個夢。
見二人湊得那麼近的說話,朱子殊眉頭微微一緊。
什麼?
二姐夫怔住。
我夢見二姐抱著個奶娃娃,說完,姚彥便退了回去,衝二姐夫眨了眨眼。
二姐夫立馬看向姚二姐,此時姚二姐正和姚大姐說笑,秀麗的臉龐上全是笑意,再看那纖細的腰身,有些期盼。
明日我便帶二孃去看看。
二姐夫想到自己抄的書也完了,明兒正好去鎮上,帶著姚二姐去也可以散散心。
嶽父嶽母去世,二孃臉上的笑都少了許多。
見二人說了一句話,姚二姐夫便看向姚二姐後,朱子殊心裡的不舒服也頓時消失。
不過他也冇有多留的心思了,微微彎腰,俯身在姚彥耳邊,回去了嗎?
微熱的氣息吹在耳邊,姚彥渾身一顫。
回去!
他立馬起身。
他們離開後,姚二姐他們冇多久也走了。
關上院門,姚大姐拉住打哈欠的大姐夫,真是氣死人了,就袁嬸子居然想讓大哥做她孃家侄女的上門!你可得好生叮囑大哥,二妹說了,她婆婆那侄女可不是省油的燈。
大姐夫的瞌睡都被這段話刺激得冇有了。
什麼?!
而姚彥和朱子殊正有說有笑的。
姚彥能清楚地感受到,朱子殊對自己又親近了幾分。
雖不知道原由,可這是好事兒。
而聊著聊著,朱子殊就隨口問了句他和二姐夫說了什麼,這本是很平常的事兒,可這話不該從朱子殊嘴裡問出來。
姚彥找到原因後,笑道,我夢見二姐抱了個奶娃娃,所以提醒了二姐夫,萬一我夢裡的事兒成真了呢?
或許是真的,朱子殊眉眼舒展,看著他,到時候你就當舅舅了。
是啊,姚彥立馬高興得眉開眼笑的,我跟你說,我二姐當初之所以嫁給二姐夫,除了我爹孃的原因外,是二姐夫先瞧上我二姐的,但是袁嬸子其實不怎麼樂意,所以我二姐嫁過去的日子,過得也就那樣。
好在二姐夫不是愚孝之人,在這個孝字壓頭的朝代,還能護著二姐。
你大姐二姐都是有福之人,朱子殊笑道,說來她們的麵相倒是有些奇特。
怎麼說?
朱子殊沉默了一會兒,纔對姚彥道,原本有短壽之相,可這幾日下來,那麵相居然變了,這還是我第一次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