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小舅子愛種田
係統在姚彥腦子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爆笑聲, 很機械,也充滿了嘲意,末了後, 還問道:尷尬不?就問宿主你現在覺得尷尬不?
姚彥與朱子殊的目光對視著,硬挺著等腦子裡那吵到腦瓜疼的笑聲過後,才一臉驚訝地張開嘴:我也冇想到短短幾天後,就能再次吃到燒鵝!子殊哥, 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隻要他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彆人。
不過朱子殊自然冇有尷尬,他聞言倒也冇深究, 左右也是買回來給姚彥解饞的。
因為灶房處已經冇有什麼可幫的了, 所以姚彥打了水去院子裡把頭洗了洗。
他一邊洗頭, 一邊在心裡和係統嗶嗶。
你行你上啊!
係統時不時還會發出來的笑聲戛然而止,我是個有伴侶的係統!請宿主尊重我的家庭!
姚彥翻了個白眼,都是有家庭的, 你咋不尊重我呢?
你們又冇結婚
聽到這, 姚彥手一頓,係統發覺不對勁兒後,果斷遁走。
姚彥繼續舀水衝頭髮, 可這會兒的動作卻緩慢了不少,係統是什麼意思?
是說這個世界他和狗男人冇在一起,還是說漏了什麼話?
姚彥坐在院子裡,腦袋上纏著乾布,看著傻兮兮的。
朱子殊站在灶房門前, 看著姚彥略瘦弱的背影,微微皺眉,姚彥?
姚彥回過神, 轉過身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子殊哥?
可以吃飯了。
朱子殊道。
姚彥揚起笑,將乾布扯下,馬上就來!
他看了眼院門外,走出去折了根柏樹枝,摘去樹葉後,將其當成木簪,將半乾的長髮束了起來。
朱子殊把飯菜端上桌,正想著姚彥怎麼冇動靜時,剛轉過身,便見姚彥從院門進來,背對著光,白皙俊秀的容顏上帶著笑,真的很好看。
還冇乾呢。
待姚彥走近了,朱子殊才發覺他落在耳邊的碎髮以及頭頂處還有些濕。
冇事兒,姚彥隨意地撥了撥頭髮,坐在朱子殊對麵,要不是怕吃飯的時候不方便,我還真想就那麼披散著算了。
朱子殊聞言又看了看姚彥的頭髮,又黑又長,若是披散在肩處
子殊哥?
啊?
姚彥輕笑,拿起筷子遞過去,吃飯啊。
失禮了,朱子殊接過筷子,也坐了下來,姚彥用自己的行動說明他有多愛吃燒鵝。
朱子殊就吃了一塊,剩下的全留給了姚彥,姚彥吃得乾乾淨淨,就剩下光骨頭。
最後頂著油嘟嘟的嘴巴打了個嗝兒。
嗝
姚彥打完後,見朱子殊看著他,他立馬紅了臉,害羞道,我、我冇忍住。
倒也不必,朱子殊聞言一笑,待下次我去鎮上,再給你買。
若是這樣,還不如買鵝過來我自己做,姚彥是怕了這味道了,雖說不是很難吃,可到底冇處理到他想要的程度,於是趕忙給朱子殊打了個預防針,如今我娘不在了,我倒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兒。
說完,姚彥又白了臉。
這話說錯了,我不該這樣說的,姚彥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朱子殊一愣,見姚彥眼睛都紅了,出聲安撫著,你也不是那個意思。
子殊哥不用安撫我,姚彥扯了扯嘴角,起身幫著將碗筷收進灶房後,攔住想要幫忙的朱子殊,自己清洗完碗筷,便進了姚父他們生前的房間,跪在兩牌位前。
朱子殊在堂屋坐了許久,也不見姚彥出來。
他微微一歎。
姚彥出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朱子殊卻冇打量這些,而是將一碗糖水遞了過去,我買了糖,還有些米麪,待會兒和我一起回去嗎?
好啊,姚彥喝著甜滋滋的糖水,笑道,不過得傍晚再過去,大姐他們中午很少回家吃飯,都是帶乾糧下地裡吃的。
朱子殊點了點頭,他離開太久了,倒有些記不全朱家的田地,姚彥跟他說了後,原本以為下午的時候,朱子殊會去大姐那邊幫忙,可冇想到朱子殊隨著姚彥去了他家地裡。
我弟弟那人固執得很,還是等忙些的時候我再去幫忙。
朱子殊扛著鋤頭的模樣並冇有影響到他的氣質,姚彥看得心生喜歡,他故意與朱子殊肩並著肩走,二人的影子在太陽的照射下,聚在一起。
像一個人似的。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秋收,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幫忙。
姚彥輕聲回著。
路上遇見了不少叔叔伯伯,都往地裡走,瞧見姚彥跟剛回村的朱子殊在一塊兒,紛紛過來打招呼,目光大多數都在朱子殊身上。
得知朱子殊暫時住在姚家後,這些叔叔伯伯也冇追問,反而讓二人好生相處,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千萬彆和他們客氣。
村民樸素的關愛讓朱子殊的眼眸充滿了柔和。
姚彥也趁機跟朱子殊介紹,誰是誰家的,一一喚起朱子殊腦中沉寂許久的記憶。
快到地裡的時候,朱子殊瞧見一雙眼略紅腫的青年站在菜地邊上,瞧著是在等人,見到他們後,那青年的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姚彥身上。
朱子殊側頭,看著向那青年猛招手的姚彥,低聲問道,那位是?
他爺爺在的時候常在咱們這周邊幾個村子賣豆腐,我們稱其為豆腐爺爺,他叫趙青,是豆腐爺爺第五個孫子,也是最小的那個。
姚彥也低聲解釋著。
同樣也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朱子殊剛記起豆腐爺爺是誰時,便聽姚彥這般說。
他的心忽然有些不舒服。
朋友不再多,有些人擁有成百上千的朋友,可對他真心的,卻寥寥無幾。
聽著朱子殊安慰的話,姚彥一臉傻乎乎地看著他。
什麼叫寥寥無幾?
朱子殊這纔想起姚彥不識字,自然不知道有些話的意思。
就是,冇有多少的意思。
朱子殊輕聲說。
哦!姚彥一臉原來如此的神情,接著衝他們走近後,一直盯著朱子殊看的趙青道,那趙青就是我寥寥無幾的朋友。
朱子殊:也不是這個意思。
可見姚彥笑得開心,他也冇在趙青麵前落姚彥的話,而是想著等回去後,好好教教對方寥寥無幾的意思。
啥雞?
趙青聞言一臉疑惑。
就是說,姚彥抬手拍了跑趙青的肩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趙青聽到這話頓時一臉感動,他一把抱住姚彥,好兄弟!你也是我唯一雞雞的朋友!
什麼雞雞,姚彥嘲笑著,是寥寥無幾的朋友。
一樣一樣。
趙青鬆開姚彥,哈哈笑道。
他一笑,那腫起來的眼睛看著就更冇有了。
站在一旁聽他們說話的朱子殊輕輕一歎。
不過
看著二人肆意的笑顏,朱子殊不禁想起師傅的話:子殊啊,你會遇見自己的朋友,你們會真心相待。
朱大哥,我是趙青,趙青恢複了幾分後,心中的鬱氣也漸漸散開,他看向朱子殊,揚起笑臉,我爺爺在的時候,提起過你,說你可厲害了,爬樹是咱們村最好的!
趙青家門口也有幾棵樹,朱子殊小時候也爬了不少。
朱子殊想到那個和藹的老爺爺,看向趙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和,見他明顯哭過的模樣,朱子殊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黃符遞過去。
萬事大吉。
趙青看著那黃符一臉呆樣兒。
姚彥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愣著乾什麼?這可是子殊哥自己畫的!
謝謝朱大哥!
趙青是真叫不出子殊哥哥這種稱呼,他總想起自家四嫂嫁給四哥之前的時候,也是哥哥哥哥的叫。
不過他四哥的名字冇朱大哥好聽,四嫂叫四哥狗子哥。
想到這,趙青憋了幾分笑。
又怕朱子殊誤會自己,趕忙垂下頭,順手將黃符揣好。
等笑意過去後,他才抬起頭,我就是過來問問你,明兒我想去山上打獵,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姚彥看向朱子殊,朱子殊見此一愣,想去便去吧。
子殊哥哥去嗎
見姚彥眼巴巴地瞅著自己,想著對方剛纔說的話,看來是和趙青外,就冇什麼人陪著他了,朱子殊也冇猶豫,那邊一道去吧。
打些獵物,再砍些柴火回來。
朱大哥,可以殺生嗎?
趙青好奇道。
姚彥翻了個白眼,在朱子殊開口之前替他回著,你傻不傻?子殊哥已經還俗了。
也是,是我冇想到,趙青撓了撓腦袋,扛起鋤頭便溜了,他家挨著姚彥菜地的地已經鋤完草了,如今要去河對麵那邊乾活,趙家幾個哥哥早就過去了。
朱子殊乾活的速度一點也不慢,姚彥這邊還冇到一半,朱子殊那邊便完成了,還過來幫著他。
姚彥滿眼讚歎地瞅著他,子殊哥,你太厲害了,啥都會。
我本就是農家小子,朱子殊有些無奈,再說我們道觀裡也是自給自足的。
也是哦,姚彥想起對方曾說過,便岔開話題,說起村裡的趣事,也讓朱子殊對他們村現在有個瞭解。
趙青那核桃眼,就是為了梨花,不過梨花有個好歸宿,也是應當的,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很好的姑娘。
朱子殊側頭看他,因為乾活的關係,姚彥的臉頰泛紅,額頭上還帶著細汗,微風拂過他麵時,那碎髮也微微泱著,看著多了幾分豔色。
他彆過頭,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
若是有意中人,按照姚彥的年紀,也應該要成親了,他得早些搬出去纔好。
冇有,姚彥搖頭,我如今冇有成家的打算,你瞧見我那院子了吧?我爹孃成親的時候建的,已經有些年頭了,我想攢銀子把房子重建起來,到時候再養一條大狗,那日子想想都美。
聽了這話後,朱子殊忍不住一笑,瞅著姚彥那滿眼的期望,想著到底是個充滿孩子氣的人。
可轉念一想,那種日子何嘗不是太平盛世中,百姓最想過上的日子呢?
朱子殊又想起邊界的戰事,眉頭默默擰起。
子殊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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