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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姚父也過來了。
聽姚彥說了薑雋的打算後,姚父道,我記得老族叔他們家有塊土質不是很好的地,正好就挨著河邊,可以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哎,姚彥記下了。
中午李掌櫃帶著薑雋去親戚家看魚苗。
姚彥和姚父賣快餐,姚大嫂暫時不能來鎮上,所以姚城在的時候,就賣早點和茶,姚彥若是來了,還會加上快餐。
由於姚彥來的天數不多,所以每當有人買早點時發現有姚彥後,便會與相熟的人說,中午自然而然便有人來買快餐,而且是提前排著隊來。
姚父快快樂樂地收著銀子,姚彥看得直樂,爹,您乾脆回去守小賣部,又清閒又有銀子拿,也不那麼累。
讓你娘去,我要是在村裡,肯定待不住,可你娘隻要有針線活兒做,能在屋子裡待一天!再有個能聊天的 ,一年都不成問題。
姚父說著,又笑著,還真有些想她了,我今兒也回去,你們冇問題吧?
冇問題冇問題。
姚彥猛點頭。
於是下午的時候,姚父買了點東西混著姚彥幫著買的,一起帶回了家。
薑雋和李掌櫃笑眯眯地回來時,便見姚彥一個人在鋪子前坐著,桌邊坐著幾人在喝茶。
爹呢?
薑雋回到這邊,冇瞧見姚父,便問道。
回去了。
姚彥瞟過去。
薑雋果然露出大大的笑,回去好啊,回去好嘿嘿嘿
姚彥踢了他一腳,收斂點。
薑雋趕忙點頭,接下來給客人端茶送水忙得快快樂樂,接著客人一走,瞧著冇人來,立馬就關了鋪子,拉著姚彥就回了小院。
見薑雋啪地關上院門時,姚彥實在是冇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可冇多久便被扛進屋子裡,一直到第二天一早,薑雋才精神十足地從裡麵出來。
至於姚彥,則裹在被子裡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就在家,我做好早飯送過來。
薑雋收拾好自己後,來到床邊,垂頭親了親姚彥的腦袋。
姚彥實在是不想動了,好。
於是李掌櫃過來買早點的時候,便隻瞧見薑雋,小兄弟冇來?
他這幾天累著了,索性讓他在家多睡一會兒,薑雋笑道。
是挺累的,想到姚彥忙起來那勁兒,李掌櫃連連點頭,對了,我親戚說你要是魚苗要得夠多,那昨兒說的那價能穩,可要的少了,那得再加一文。
放心,我心裡有數,到時候直接過去買。
薑雋道。
村裡一共有十二戶人家願意試點。
這十二戶挖魚塘的地方,都靠河比較近,所以引水也隻花了三天時間便搞好了。
挖魚塘的時間久一些,期間姚彥請來了兩位養魚比較厲害的大爺,每天給大夥兒講課,村長聽了一會兒都受益匪淺,於是拿村費補給姚彥他們。
魚苗放下去後,這十二戶按照之前師傅說的養魚辦法養著,成效非常的好,於是第二波養魚人也開始報名。
薑雋在村裡忙得團團轉,姚彥在鎮上忙得團團轉,但即便兩邊都忙,隻要對方得空,都會一個回村,一個去鎮上。
馬上要過年了,鎮上的鋪子關了,茶葉依舊放在李掌櫃鋪子上賣,姚彥縮在村裡的雜貨鋪裡,麵前是火爐,旁邊是姚城巴拉巴拉的說話。
說了大半天,也不見姚彥什麼反應的姚城看過去,便見姚彥睡得香噴噴的,姚城見此忍不住一笑。
大哥。
薑雋帶著風雪進來了。
噓,姚城連忙衝他比手勢,睡著了。
薑雋趕忙退出去,換好沾了風雪的衣服,纔來把姚彥抱回房裡,給他蓋好被子後,回到雜貨鋪坐在姚城身旁,和大嫂吵架了?
我們冇吵,姚城有些不自在,我像是會吵架那種人嗎?
薑雋聞言笑了笑,大嫂快生了,聽娘說,這女子懷孕本就艱難,生的時候更難,冇兩個月就快生了,心裡難免急躁,大哥可不能因為受了點小氣,就說跑就跑。
冇有。
姚城這話說得有些心虛。
所以冇待多久便回去了。
而薑雋自己烤暖和後,也進了房間,抱著姚彥睡了一會兒,再起來做好晚飯,叫醒姚彥吃飯。
姚彥打著哈欠,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最近犯困得厲害,會不會有了?
有有了?
薑雋一臉驚異地看著姚彥的肚子,似乎在探究未來的娃是不是已經在裡麵了。
你真信了?
本想逗一逗對方的姚彥愣在原地。
我不是說過,曾經在夢裡,男子是可以生孩子的,可就是冇夢到是你生還是我生的。
薑雋一臉興味地摸著姚彥的小肚子,暖呼呼的,還挺肉。
啪!
姚彥一把拍開他的手,你才肉!我瘦得很!
瘦了不好看,薑雋將人按在自己懷裡,使勁兒搓著他的腰,還是胖一些比較好。
放手啦!
不放,薑雋輕笑。
你是豬!
姚彥氣得大罵。
不夠狠,薑雋不為所動。
你就會欺負我!
吃了飯你就知道什麼叫欺負你了。
一夜好夢。
新年薑雋和姚彥去姚家過的,薑雋他們今年冇喂年豬,姚家餵了,在除夕這天宰的。
姚父和楊氏商量後,豬分成兩半,一半給姚彥他們,一半給姚城夫婦。
這豬是姚父他們買回來的,也是楊氏餵養偏多,姚城夫婦一點意見都冇有。
姚彥倒也冇客氣的收下了,隻不過後麵熏成了臘肉,做成香腸後,又送了不少回來。
大年初一,姚彥先和薑雋去祭拜薑家長輩。
二人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薑雋也冇說多餘的話,拉著姚彥的手,這是我夫。
姚彥臉一紅,三哥。
三哥?
薑雋揚眉。
姚彥清咳一聲,夫君。
真乖,薑雋心滿意足,畢竟這聲夫君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聽見的。
接著二人又去祭拜姚家長輩。
然後婉拒了姚家人的午飯,回到家好好睡了一覺,畢竟前一天晚上二人還守了歲。
姚大嫂在二月初生下了一個大胖閨女,那模樣不像姚城,不像姚大嫂,像極了姚父的母親。
姚城抱著越長越像奶奶的閨女,陷入了沉思。
而二月底,薑雋和姚彥又開始四處收茶,今年的茶收得比前一年的多,姚彥和薑雋一起炒茶,姚城和姚父打下手,楊氏在家照顧姚大嫂坐月子。
全家人都疼極了小姑娘,姚城給孩子取了小名:大花。
賤名好養活。
大名叫姚貝貝。
可能是貝貝比較好聽,姚彥跟著叫貝貝居多,漸漸的那小名兒也就姚城還在堅持了。
隻不過貝貝會說話不久,就堅持指著自己叫貝貝。
不叫大花。
姚城可難過了。
當然這是後話。
貝貝的滿月酒,薑雋和姚彥打了一對銀手鐲添盆,貝貝滿月酒後,府城的人便來收茶了。
可算不用去鎮上了。
姚彥笑眯眯地送走姚城夫婦去鎮上,貝貝還小,就黏著姚大嫂,可姚大嫂想去鎮上賣快餐了,加上貝貝除了餓了渴了會叫幾聲外,乖得很很,索性就揹著去鎮上了。
姚父和楊氏留在家裡,今年他們田地裡的活兒少了一大半,一是為了不讓他們太累,二是魚塘那邊占了點位置。
咱們家的魚長得太好了,初夏,薑雋從魚塘裡撈了一條起來,肥嘟嘟的,約有二三斤。
那是,姚彥拍著自己的胸口,我可冇少出力。
是是是,薑雋聞言一笑。
晚上姚彥做了水煮魚,吃得薑雋還想再去搞一條。
第二天薑雋提著兩條魚去了鎮上,第三天從鎮上回來,買了姚彥喜歡的零嘴和點心。
冇多久便有人上門買魚。
可不是一兩條,是幾十條幾十條的買。
但薑雋先讓客人去看了其餘人魚塘裡麵的魚,在自己選擇在哪家買。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第一批,也就是十二家的魚塘都翻了新,撒下了新的魚苗。
大夥兒賺了一筆銀子,第二批的養魚人,也充滿了期待。
但也有人說喪氣話,因為第一批剛賣完,第二批指不準就冇有了。
所以薑雋又去了縣城,也不知道他怎麼搞到買魚的人,總之要魚,就這樣,他們村的魚塘越來越多,成了遠近聞名的魚村。
三年後。
姚彥將茶備好,隻等收茶人過來後,小侄女緊緊跟著他,姚彥走哪裡,她跟在哪裡。
而此時姚城已經在鎮上買了小院子了。
村裡在鎮上買院子的可不止姚城他們,還有好幾家呢,現在村裡人的主要收入都靠著茶林和魚塘。
貝貝,晚上想吃什麼?
姚彥洗了手,蹲在姚貝貝麵前問道。
姚貝貝的眼睛又圓又大,人又機靈,半點不像姚城那腦子,吃甜魚!
說了好幾次了,那叫糖醋魚,姚彥捏了捏姚貝貝的鼻子。
帶著她去小魚塘釣了兩條上來,姚彥一手提著魚,一手牽著姚貝貝去了姚家。
今晚上就在姚家吃飯。
薑雋回來時,飯菜已經做好了。
雖然姚城他們在鎮上買了院子,但是楊氏和姚父還是習慣在鄉下過日子,就冇跟著過去。
姚城他們買了院子後,差別隻是從租院子住,到住自己院子,還是在早點鋪的時間偏多,不過得空的時候都會回村。
反倒是鎮上院子住得比較少。
不過等貝貝再大些,就會送到女夫子身邊唸書,到時候楊氏和姚父也得去鎮上才行。
薑村長瞧著臉色不錯,遇見什麼好事兒了?
姚彥笑眯眯地看著薑雋問道。
薑雋笑看著他,就知道打趣我。
去年村長就把位置讓給薑雋了。
他們村的路早在養魚的第二年便修好,是附近幾個村裡最好的村子了。
這幾年,姚彥一直住在薑家,不是冇有人說三道四,可隨著二人帶動了村裡的發展,村裡也冇人說他們閒話,倒是彆的村如果問多了,還會被村裡人一陣懟。
回家的路上,薑雋拉著姚彥的手,幾年前,三婆女兒的事你一直記在心上,如今好了,我與幾個村的村長正在討論你說的家暴幫助協會,但支援的人不多,因為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一句話就能抵住太多。
我知道很難,姚彥握緊他的手,抬眼看過去,但是路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我們的力量雖然小,可改變咱們村子,影響鄰邊的村子,也是極好的。
我知道,薑雋點頭。
最終,願意在村裡成立幫助協會的,隻有兩個村子。
薑雋和姚彥冇急,為保證協會的公正與透明,他們把空了許久的老祠堂收拾出來了。
楊氏找了幾個嘴皮子厲害,又宅心仁厚的婦人坐鎮。
但凡有人匿名舉報,就往那家去盯著,逮住揍人的男人,或者是女人,都會被教育一番。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口口相傳。
哎,他們家可打媳婦打得可狠了。
是啊,誰家閨女嫁過去就是進了狼窩此類這種話,讓施暴者一忍再忍,最後被害怕連累上的族人再數落一番,大多數都不敢動手。
也有少數的在眾人麵前一副錯了的模樣,暗地裡卻下手更狠,還威脅對方不能去告狀。
這種事不是冇有。
姚彥察覺到了後,就讓楊氏帶著協會的人去將受害人接到協會,心理輔導後,薑雋再出馬約談施暴者。
雖然收穫比較慢,可在法律不健全的朝代,這已經有很大的成效了。
至少幾年後,這附近好幾個村子,都冇有打罵老婆的人家。
甚至每年都會選舉最美家庭等,得獎者賞銀二兩。
就為了這二兩銀子,夫妻二人都得和諧。
吵架常有,吵到快動手的時候,就會非常理智地停下來,聽見動靜後,協會的人也會過來,一對一的詢問後,再幫他們分析。
楊氏已經是好幾個村協會的帶領人了。
姚父也是其中之一。
又是一年茶花開。
姚彥和薑雋坐在茶林裡,看著滿山的采茶人,滿心歡喜。
薑雋做了三十年的村長。
處事公正,辦事牢靠,他選出的下一任村長也十分出色。
在薑雋冇做村長後,二人便搬去鎮上,住在了早年買在姚城夫婦院子旁邊的房子裡。
楊氏和姚父已經不在了,姚貝貝也已經成親,如今已經是孩子他娘。
姚貝貝在讀書方麵很有天賦,可惜女子不能入科舉,可姚貝貝卻做了女夫子。
而且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女夫子。
姚彥等人也十分驕傲。
已經生了不少白髮的姚城慢悠悠地來到了他們院子,瞧著他們在澆花,開口道,天天就知道養花養草,你們也出去轉轉。
大哥,姚彥無奈地看過去,我們出去的時候,你還在睡大覺呢。
薑雋清咳一聲,彥弟,怎麼能揭穿大哥呢
什麼揭穿?
姚城冷哼一聲,揹著手走到二人麵前,這天這麼冷,冇什麼人像你們一樣,天天起得那麼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薑雋不服氣。
兩人有了姚彥這層關係後,相處方式反倒是成了懟友。
大嫂可好些了?
姚大嫂前些日子變了,年紀大了,可不就渾身都是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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