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郎,尋
薑宛拉起裙襬係在腰上,取出匕首,弓下腰小聲道:“若若姐,你安心在樹上待著,不要下來。”
野豬被砸傷了眼睛,瘋狂的橫衝直撞,眼看就要撞到薑宛。
周若若嚇的閉上眼。
薑宛勾唇,飛快朝一旁奔跑,纖細的身子在藤蔓間穿梭,快的留下一道殘影。
倏地,她繞到野豬身後,匕首狠狠朝它脖頸刺下。
溫熱的血噴湧而出,野豬發狂嘶吼掙紮。
薑宛死死握著匕首不鬆,直到野豬耗儘最後一絲力氣,轟然倒下。
她才喘息著拔出匕首,喘息笑道:“好了,若若姐,你可以下來了。”
整個過程看似艱難,實則隻用了半盞茶時間。
周若若放下手,慌亂爬下樹,跌跌撞撞跑到薑宛身邊,驚慌上下打量,“阿宛,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女子臉上身上都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薑宛拉住她的手,“我冇事,這些是豬血,若若姐,咱們今日有吃的了。”
周若若愣了愣,這才長舒一口氣,“冇事就好,嚇死我了。”
“咳,若若姐,你……會做飯嗎?我餓了,冇力氣。”
女子滿臉鮮血,眨著無辜又純真的雙眸,可憐兮兮揉著肚子。
她真的好餓,尤其是狂奔之後。
周若若心都化了,寵溺笑道:“好,姐姐給你烤肉吃,不過這豬太大了,咱們也吃不完,不如先烤一條豬腿?”
薑宛盯著野豬咽口水,搖頭,“都烤了,吃的完。”
“啊?全烤了?”
周若若看著地上將近兩百斤的野豬,眼角抽搐,這麼大,烤完要好久吧?
算了,也許阿宛是餓狠了,才說起了胡話,先烤吧,不夠再說。
然而……一炷香後……
周若若木然烤著野豬,愣愣看著女子櫻桃小嘴不斷蠕動,姿態優雅的吸入一大塊豬肉。
地上的野豬已經隻剩下豬頭,和堆積在薑宛腳邊的骨頭山。
最後一塊肉被烤的焦黃流油,周若若機械的撒上鹽粒,翻轉。
兩百斤野豬,自己隻吃了一塊,剩下的全進了薑宛肚子裡。
想了這麼久,她始終冇想明白,盈盈一握的柳腰是如何裝下一頭豬的……
薑宛吃的美滋滋,殊不知,另一邊慘叫連天。
赤峰之內,男子一襲綠衫從高處飛落,龐大的勁氣以他為中心朝四周翻湧,等在綠洲外的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無情掀飛。
男子負手而立,古井無波的眸子落在薑明月發上,伸手五指成爪。
薑明月髮髻上銀簪晃動,倏地飛入他手心。
修長的手指把玩,薄唇輕啟,淡聲問:“這髮簪的主人在何處?”
薑明月捂著胸口,又驚又怕的愣愣看著男子,雙眸漸漸泛紅,淚眼婆娑。
良久,她癡癡呢喃,
“謝九郎?不,不可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目光落在他手中髮簪,藏在心底的猜想再次浮現,她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置信問,“是為了她?”
在薑家時,她便覺得謝九郎對薑宛態度不同,是了,他連貼身玉佩都給了那賤人。
心口的鬱氣翻湧,薑明月低低笑了起來,“謝九郎,原以為你這樣蘭枝玉樹,風姿卓越的男人不是隻看外貌的俗人,冇想到,你也免不了俗,薑宛不過是個妓子生的庶女,身份卑賤,你竟為了她甘願以身涉險,參加這有來無回的試煉,嗬嗬嗬嗬……可惜啊,你來晚了,她早就被這些男人睡爛了……”
“看到這些男人了嗎?他們可都是嘗過薑宛的味道呢,嗬嗬嗬……奧,對了,你不知道她最後哭的有多慘,衣服被撕成了一條一條,兩個男人抓著她的手,其他人則排著隊,一個又一個的淩辱她,直到……她被人活活玩死,嗬嗬嗬嗬……”
女人笑得癲狂,胸口震盪,血跡透過衣物滲出,昏暗的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感。
心痛嗎?謝九郎。
當初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落入如今境地,那一晚你為何要逃呢?
你若是不逃,我便還是父親母親最寵愛的女兒,會是人人羨慕的謝氏貴妾。
可因為你,一切全毀了。
如今我也要讓你嚐嚐這種滋味,失去了最寶貝的東西,你會瘋吧?
“謝九郎”掀眸,麵無表情看向薑明月,手中把玩著銀簪,漫不經心道:“說完了?”
無悲無喜,語調平淡的宛如陌生人。
薑明月麵色僵住,“……”
怎麼與她想的不一樣?他不是該暴怒痛哭嗎?為何如此平靜。
“謊話連篇,心思惡毒,本尊便罰你……墮無妄慾海,受色鬼棲身之苦吧。”
男聲無悲無喜,如神佛降臨,悲憐的俯瞰眾生。
眾人心中震撼,手中刀劍不自覺放下,雙膝發軟,竟有種想要對其頂禮膜拜的衝動。
薑明月呆愣了一瞬,忽的仰頭大笑,“罰我?還讓我墮入無妄慾海,哈哈哈哈,謝九郎,你當自己是神麼?”
眾人回過神,彎曲的膝蓋立馬站直了。
裝神弄鬼,世上哪有神,若真有,也不會是他,謝氏九郎誰人不知,自小驚才絕豔,品貌一流,是不少娘子美人兒的夢中情郎。
“媽的,差點被他唬住了,說的神神叨叨的,裝的還真像神棍。”
“小白臉,一邊玩去,彆耽誤老子報仇。姓巫的,因為你斷送我們生路,這筆賬今日必須算清楚,不然老子死也不甘心,受死吧。”
“對,既然活不了,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姓巫的,老子定活剝了你,以消心頭之恨。”
剛剛停歇的戰鬥再次蠢蠢欲動,巫重麵色難看,捂著心口戒備後退。
心底對闖過綠洲的女子恨意深濃。
就因為她一句話,這些人像瘋了似得對他喊打喊殺。
真是晦氣!
薑明月不關心巫重生死,隻陰森森盯著謝九郎,目光在他英俊的臉上流連,“謝九郎,她到死都冇喊你的名字,想來應是不喜歡吧,你為何不看看我?我是薑家嫡女,隻要你肯娶我,薑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巫重麵色一變,如吞了蒼蠅般噁心,“薑明月,你個賤人,我還冇死呢,你就急著找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