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二兩肉,為非作歹
薑明月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後腦勺尖聲罵道:“誰打我?”
她身邊男子聞言皺眉,“瞎叫什麼?附近哪有人。”
薑明月摸了摸後腦勺凸起的大包,委屈嘟嘴,“真有人打我,你摸摸看,都起包了。”
說著拉起男子的手就要放在自己腦後,男子嫌棄抽回手,“也許是被蟲子咬的,咱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一日奔波,女子滿頭烏髮早已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的,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薑明月咬了咬唇,戒備看向四周,真的冇人嗎?為何她總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啪!”
又是一聲巨響。
薑明月臉上一痛,她慘叫一聲捂住嘴,“究竟是誰?唔的牙……”
手顫抖著放下,掌心赫然躺著兩顆染血的大門牙。
性感的紅唇如今腫成了兩條臘腸,一張口,門牙空蕩蕩的呼呼漏風。
“啊……郎君……真的有人打唔……唔木有說謊。”
薑宛快速換位,躲在巨大的石頭後麵捂著嘴,肩膀聳動,石頭成精了,她剛剛明明想砸的是腦門,怎麼跑人嘴上了。
不過效果出奇的好。
對麵,精蟲上腦的男人們聞聲停下動作,不耐扭頭,對上女人慘烈的臉,個個麵色扭曲。
而後不知是誰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像點燃了荒草,眾人鬨堂大笑。
“哈哈哈,大嫂,你的嘴是被狗咬了嗎?怎麼腫成臘腸了。”
“哈哈哈哈……”
眾人笑的前仰後合,一時間忘了地上衣衫襤褸的女子。
薑明月氣急跺腳,“不是……有人襲擊,那個人就在附近……”
話未說完,便被人打斷,“大嫂,你就彆開玩笑了,咱們這麼多,有哪個傻子敢招惹咱們。”
“就是,彆耽誤我們辦事,正急著呢,你若是看的眼熱了,不如去找大哥,也許你舔幾下,他就隨了你的願了。”
“哈哈哈,大哥,缺倆門牙的臘腸嘴,你要不要嚐嚐?也許是不一般的體驗呢。”
一行人笑的猥瑣。
為首男子滿臉陰鬱,看薑明月的目光愈加嫌惡,“廢物,站著都能摔,離我遠點,丟人現眼。”
“不是……我冇摔,是有人拿石頭砸我。”薑明月急於解釋,奈何說話漏風,一句話被她說的七零八落,模模糊糊。
剛剛她站在男人身後,天色又暗,冇人看到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男人們嗤笑一聲,轉過身繼續扯腰帶。
薑明月:“……”
她身側男子冷冷睨了她一眼,收回視線,饒有興致看著被男人們肆意淩辱的女子。
慘叫聲再次響起,女子瘋了般掙紮,聲音沙啞破碎。
薑宛皺了皺眉,眸光冷沉,畜生,仗著多長的二兩肉,為非作歹。
蹲下身,抓起一把碎石,照著剛剛的樣子,氣沉丹田,將專注力彙聚於指尖。
倏地一道道破空聲接連響起。
男人們捂著小腹,腰弓成了蝦米,慘叫聲此起彼伏。
“艸,哪個狗日的敢陰老子。”
“太狠了,出手就壞人子孫根,丫的對男人有仇吧?”
“嘶,疼死了,媽的,不會廢了吧?”
一聲聲慘叫聲在漆黑的夜色裡此起彼伏,正在解腰帶的人霎時間偃旗息鼓。
薑明月指著外麵,激動的唇瓣顫抖,“我冇撒謊,真的有人。郎君,你看到了,真的有人在暗處搞鬼。”
男子神色凝重看向遠處,朗聲喊道:“在下滄瀾巫氏巫重,正處理一些家務事,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不知我等可是得罪過閣下,還望閣下現身,容我等當麵致歉。”
四週一片寂靜,遠處的山石黑壓壓的如無主的孤墳,荒涼陰森。
薑宛蹲坐在地上,冷冷看著對麵,可惜她速度太慢,隻能打傷五個人,還有七個。
現在他們起了戒心,再想動手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八個男人背對背圍成一圈,戒備盯著四周,世界仿若靜止。
薑明月嚇的渾身顫抖,蜷縮著身子使勁往巫重身邊躲。
“郎君,怎麼辦?咱們要不先走吧?”
“閉嘴,再敢亂叫,我割了你舌頭。”男子寒著臉,眼神陰翳。
薑明月捂著嘴,驚恐點頭,她知道男人的手段有多狠。
當初她娘托人將她送到滄瀾時,她最先見到的便是巫重將一個孕婦,活活剝了皮,然後剖腹取子。
陰鬱的少年,滿手鮮血,溫和的看著她。
薑明月那時候便定下了心,決定要牢牢攀附住眼前的少年,利用他,重回璃月,將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好在對方是個重欲的,她靠著在薑家學的本事,將對方伺候的極為滿意,甚至納了她為妾。
巫重很寵她,走到哪都要帶著,她想做什麼他都會慣著,讓她體會了把什麼纔是高高在上。
漸漸讓她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可現在她竟然被人毀了容,往日寵愛霎時間如泡沫般潰散。
是那個藏在背後的人,毀了她的一切。
抿緊唇瓣,尖利的指甲狠狠摳入掌心,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暗處。
薑宛靠著山石,閉上眼,心態放平,呼吸又薄又輕。
七個男人戒備看了許久,四周依舊一片寂靜。
薑宛呼吸逐漸綿長。
白梔哭笑不得,死丫頭心可真大,竟然睡著了。
巫重呼吸沉重,耐心被耗儘,陰翳的目光掃視四周,思索片刻後,低聲下令,“撤退,立刻離開這裡。”
“是,那這個女人怎麼辦?”
一男人垂涎的看了眼地上女子。
女子雙目呆滯,麵如死灰。
巫重冷戾的掃了男人一眼,“女人與命,你想要哪個?”
男人麵一白,羞愧低下頭,“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想活命就立刻走,再多嘴,滾。”
巫重冷冷留下一句話,抬腳快步離開。
溫熱的天光照在薑宛臉上,她柳眉蹙了蹙,鴉羽般長睫輕顫緩緩睜開,漆黑的眸子明亮水潤,映著陽光盪出金光。
按著脖頸伸了伸懶腰,扭頭看向對麵空地,空蕩蕩的沙地,早已空無一人。
白梔無語搖頭,“丫頭,你到底怎麼想的?昨晚那種情況還能睡,老孃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