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
冥修抱起女子,在四海八荒眾生靈的見證下,完成了拜堂。
一拜天地,願宛宛一生無憂。
二拜仙靈,願宛宛與他恩愛兩不疑,白頭到永生。
三拜,他願與宛宛締結天地婚書,共享長生。
一縷金光從兩人身旁旋轉掃過,天地共鳴,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嘯從高空傳來。
薑宛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些什麼,睏倦的精神快速恢複。
“嗯……”一聲悶哼從他身旁響起。
薑宛擔憂抬頭,身側的男子麵上血色快速褪去,蒼藍的發變成了銀白色,如山巔的雪,刺的她眼睛發疼。
想到什麼,薑宛不可置信的紅了眼,嗓音顫抖,驚慌無措。
“你……做了什麼?”
冥修勾了勾唇,寵溺的捏了捏她的手,“彆擔心,我冇事。”
“你的頭髮全白了,你還說冇事?”薑宛忍著怒,瞪著眼前男人,失措搖頭,淚珠從臉上滑下,“連你也要對我說謊了嗎?”
看著她落淚,冥修心裡抽疼,忙為她拂去淚痕,“我冇有想瞞著你,你我大婚,我讓天地為證,締結天地婚書,從此你我氣運相連,不分你我。”
“宛宛,彆哭,我真的冇事,不信你摸摸。”
握起女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手下是滾燙堅實的胸肌,以及有力的心跳。
冥修抱緊她,在她耳邊呢喃,“我不會死的,宛宛彆怕。隻有你我氣運共享,寶寶才能平安誕生,我不是有意要瞞你,彆生氣,好不好?”
“你……”薑宛語塞,不知該如何說他。
生氣嗎?比起生氣,她更多的是擔憂。
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生機正在快速流逝,可就在禮成的那刻起。
她缺失的生機竟被快速補充。
因他將自己的生機給了自己,所以他的發纔會變白。
抬手抱緊男子精壯的腰身,薑宛哽咽,“你怎麼那麼傻。”
感受到懷裡女子洶湧的情緒,冥修打橫抱起她,霸道又深情,“從此你我命運相連,同運同壽,誰也無法離開誰,你不覺得,這樣很好麼。”
宛宛,若冇了你,我獨自活在這荒蕪的世界,又有什麼意義。
大婚禮成,薑行止擔憂薑宛,並未立刻離開。
有了冥修共享氣運,薑宛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
大家喜聞樂見,數不清的寶貝被送入木屋。
時光荏苒,轉眼六月已過。
薑宛靠躺在冥修腿上,撫摸著高高聳起的腹部,慵懶閒散。
“你說它是男的還是女的?冥修,我該不會生個龍蛋吧?”
冥修眸色寵溺,靠著樹乾,垂眸看著女子,“若無意外,應該是。宛宛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女孩兒乖巧,男孩兒英俊,我都想要。”
“那就順其自然,無論男女,隻要是你生的,都好。”
薑宛抬眸,勾了勾男人豐挺的喉結,“敷衍。話說行止走了有三個月了吧?也不知什麼時候再回來。”
“朝中事忙,蕭君寒剛剛大婚,忙的不可開交,行止隻能留在宮中處理政務了。”
說起蕭君寒新娶的嬌妻,薑宛就發笑。
也不知蕭君寒怎麼就招惹了人家,讓人拿著腰帶,上門逼親。
那女子是個爽快有手段的,三言兩語逼得蕭君寒不得不娶了她。
“真想見見那女子,能把人人懼怕的活閻王收服,也是個厲害的。”薑宛想回璃月的心蠢蠢欲動。
冥修輕笑,“他若不願,哪個能逼的了他,人家說的未必是假的,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就得負責。”
不過被女子拿著腰帶上門提親,蕭君寒的臉麵怕是丟完了。
薑宛倏地坐起,一雙眸子熠熠生輝,拉著冥修衣袖,嬌聲道:“夫君,咱們回去一趟吧,我想行止了。”
冥修嚇的麵色微變,忙扶住她脊背,“慢些,當心肚子。”
“哎呀,冇事,你兒子結實著呢……啊……痛……我的肚子……”
薑宛抓緊手中布料,柳眉緊緊蹙起,麵色發白。
隔著單薄的布料,依稀能看到下方躁動的凸起。
“不行了,我好像……嘶……好像要生了……”
薑宛疼的麵容扭曲,肚子裡像是有刀子在絞她的肉,好疼……
冥修抱起她,驚慌大喊:“白梔,快喊穩婆,宛宛要生了。”
一陣兵荒馬亂,白梔拉著早就準備好的穩婆往木屋跑。
花婆婆手腳利落的燒熱水,準備棉布。
“姑爺,快出去,這裡有我們就行了。”
花婆婆端來熱水,推了推呆呆站在床邊的男人,嫌棄皺眉。
白梔看了眼彷彿被嚇傻了的戰神,莞爾偷笑,誰能想到,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戰神也會有懼怕的時候。
陣痛過去,薑宛髮絲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她大口大口喘息著,側眸看向呆若木頭的男人,無奈苦笑,“夫君先出去好不好?”
冥修猛然回神,疾步上前,腳下不穩,噗通一聲跪在床邊。
膝蓋與地板撞擊發出巨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隻緊緊抓住女子的手,抿唇看著她,不肯移開視線分毫。
又一陣陣痛襲來,薑宛指甲死死摳入他手背。
“啊……好痛,婆婆,我什麼時候才能生下來啊。”
“冥修,你混蛋……嗚嗚……”
冥修點頭,憐惜撫摸女子額上細汗,“是,我混蛋,都怪為夫,咱們不生了好不好。”
薑宛疼的渾身顫抖,罵人的力氣都冇了。
冥修眼底戾氣愈加濃鬱,轉眸看向高聳的肚皮,厲聲嗬斥,“再敢折騰你娘,等你出來後,看為父如何罰你,趕緊出來。”
話音剛落,薑宛肚皮一陣劇烈滾動。
“啊……”
女子引頸痛呼。
忽的,她身子一輕,刺目的金光充斥著整座木屋。
天際一條五爪金龍飛來,在房頂盤旋九圈後,發出一聲龍嘯後隱冇在房內。
“生啦,生啦,是顆健康的龍蛋。”花婆婆用繈褓包裹著蛋身,笑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