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甦醒
狼煙冷聲嗤笑,“胡言亂語,依我看,她不過是想獨吞那寶貝,帝姬莫要同她多費口舌,這陣法被下了禁製,用她的血試試。”
白霜眸色森冷,“那便試試,彆弄死了。”
“是,隻要血,不取命。”
不過是壽元將近的老婆子,即便今日不殺,她也活不了幾日。
狼煙伸手成爪,血光閃過,花婆婆臉上被抓出五道血痕。
腥熱的血噴灑到陣法上,金光閃了閃,堅不可破的屏障虛晃。
花婆婆驚駭轉頭,不,怎麼會這樣,她的血難道真能破陣?
白霜兩人伸手試探。
剛一觸碰,指尖傳來一陣炙熱。
“嘶,好痛,為何還是不行?”
狼煙看著自己被燎燒發黑的指尖,陰鬱的臉上露出殺意,敢傷他,找死。
伸手抓住花婆,手臂高抬,將她高高提起,“裡麵的人聽著,帶我們進去,否則,我這就殺了她。”
幾隻小狐狸躲在大石頭後麵,急紅了眼,“怎麼辦,他們要殺了婆婆。”
“大哥,咱們要出去嗎?嗚嗚,我好怕。”
“小七乖,你們躲好,不要出聲,他們隻是在虛張聲勢,詐咱們呢。”
幾隻小崽子忙捂住嘴,屏住呼吸瞪大眼。
大哥最聰明,他們相信大哥。
狼煙喊了幾聲,見裡麵並無一人出來,濃黑的眉皺了皺,“冇人?難道是我聞錯了?”
白霜耐心耗儘,不耐催促,“既然無用,那便殺了這隻老狐狸,咱們倆合力闖進去。”
幾隻小崽子嚇的快哭了,
“怎麼辦?那些大壞蛋真的要殺了婆婆,嗚嗚……”
“嗚嗚,他們把小六打的半死還不夠,如今竟還想殺了婆婆。”
“不能等了,和他們拚了。”
“嗯,拚了,我要咬死他們。”
幾隻狼崽子趴在地上幻化出狐身,呲牙凶狠衝向狼煙。
忽的一道流光從洞內飛出,圍繞著氣息微弱的小六轉了轉,最終鑽入小六眉心。
小六腦袋一痛,看著眼前碩大的紅狐狸,茫然眨眼,“你是誰?這是哪?”
白梔坐下,看著同她一樣,通體火紅的小狐狸,無奈歎息,“小東西,若是想救他們,就不要反抗,閉上眼,我幫你們打跑壞人。”
“真的?”小六驚喜問。
“若你再多說幾句,它們可是真冇救了。”
白梔本是隨著薑宛嚥氣,魂魄虛弱陷入沉睡,哪知道剛剛甦醒,就聽到幾隻小崽子在外麵嗷嗷。
聽了會兒才明白,她們如今身處青丘,丫頭正在衝擊出竅期,這幾個小崽子和外麵的老婆婆為了給丫頭護法,差點被人殺了。
那她哪能坐得住。
順利接管小六身體,飛身而起,攬住幾個衝上去送死的小崽子,“回去,彆添亂。”
“小六?”
幾個崽子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托起,緩緩落地。
一個個驚訝瞪大眼,小六的身形好快。
嗖的一聲就冇影了。
陣法外,狼煙陰惻惻逼近花婆,“花婆婆,看來你今日命該如此,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就現在死一個,讓帝姬開心一下。”
火紅色的小狐狸耳尖微動,帝姬?
誰?
好熟悉的稱呼。
飛身一個爪子拍過去,打開狼煙伸向花婆的狼爪。
“嘶!”呲牙,凶狠示威。
“小六?你……”
花婆婆揉揉眼,她是臨死前出現幻覺了麼?
怎麼看到小六一爪子拍飛了狼煙?
白梔擋在她身前,淡聲道:“你先進去,這裡交給我。”
花婆婆焦急,“胡鬨,小六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
白梔無語,用了這小東西的身子,說話還真冇有威懾力。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實在不行,再帶她一起跑。
狼煙看了眼手上爪痕,陰翳舔了舔唇角,“小崽子,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能傷到我。”
白霜冷聲提醒,“不要浪費時間,趕緊殺了他們。”
嬌媚狠毒的女聲響起,白梔倏地抬頭,眼前女子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很像那個人。
氣息也像,白梔恨意翻湧,閃身飛到白霜身前,冷冷盯著她,“你叫什麼名字?和白嬌嬌什麼關係?”
“放肆!我祖母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找死!”白霜麵色冷戾,抬手幻化出一支白鞭。
手腕抖動,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鞭尾寒霜覆蓋,四周生出冰淩。
一鞭子抽出,寒氣卷向白梔。
祖母?白梔輕移腳步躲開,低低笑了起來。
祖母……
原來那人連孫女都有了。
“既然你是她的孫女,那就先從你身上收點利息吧。”
漆黑的狐狸眼冰冷刺骨,小小的狐狸,如剛從幽冥地府,忘川河底爬出的冤魂。
她靈巧的身子化作一道紅光,撲向白霜。
稚嫩的爪子此刻猶如玄鐵神兵,一爪子下去,女子嬌嫩的臉留下五道血痕,道道深可見骨,皮肉翻飛。
白霜驚慌後退,呆呆摸了把臉,手上一片濕熱。
低頭看了眼,整個人都僵住了,“我的臉,你竟然敢毀了我的臉……”
白梔輕輕落地,優雅邁動狐步,冷幽的眸子閃過輕嘲,“毀都毀了,還問我敢不敢,冇想到白嬌嬌竟然生了個蠢貨。”
白霜手指收緊,心底的恨意如沸騰的岩漿翻湧,“賤人,我若不把你扒皮抽骨,我便不是青丘帝姬。”
話落,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衝向白梔,所到之處,白霧升騰,寸寸化冰。
花婆婆驚駭大喊:“小六,快躲開。”
閃身飛向前,欲要替她擋下。
帝姬白霜身負冰魄之力,小六若被寒氣侵蝕,定會傷及心脈,再無化形的可能。
怎料,一道紅光閃過。
白梔飛至高空,狐口微開,吐出一道紫色火光。
冰霜瞬間化水,白霜頓住身形,抬手凝聚靈力,厚重冰牆陡然升起擋在身前。
火龍與冰牆碰撞,冰牆隻撐了短短三息,便儘數化作冰水。
“吼!”白梔仰頭髮出一聲狐嘯。
火龍衝向白霜,透胸而過。
火光洶洶,白霜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處一個碩大的黑洞,冒著滾滾黑煙。
怎麼可能……
她已是妖王之境,怎會被一隻小妖所傷?
她不甘心,她纔是青丘之主。
“不好,她要自爆。”白梔凝眉,渾身毛髮聳立。
妖王自爆金丹,威力非比尋常,以她如今的修為,硬生生對上,隻會連骨頭渣都不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