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那日他心口生疼,察覺吱吱出事,不顧傷勢趕到時,隻見到吱吱的一片衣角從誅仙台邊滑下。
為了救吱吱,他帶著鎖魔塔一同跳下誅仙台,散儘神魂,隻為護住吱吱的一縷殘魂。
而他則化成了四個分身,流落在世界各地。
九梟乃他神體所化。
軒轅淩澈,祁葉,謝千硯則分彆為他的天地人三魂。
鎖魔塔護著他的一縷神識跌落凡間,輾轉千年,如今他們因吱吱彙聚,又因吱吱放棄生命,神魂融合。
愛她,成了他的本能。
癡戀看著懷中女子慘白無措的臉,九梟,不應該是冥修,輕歎一聲,俯首含住那張令他思念許久的朱唇。
唇瓣相觸,冥修心跳加快,再也無法控製,狠狠吮吸那抹清甜。
舌根刺痛,薑宛回過神,茫然看著眼前熟悉的眸子。
九梟?
不對,九梟的眸子是冰藍色,眼前的這雙眸子,如深海幽藍,盛著看儘千帆的孤寂。
明明是一個人,卻又有所不同。
“閉上眼,專心點。”
男子喟歎,抬手覆住她雙眸,唇舌勾纏了許久,直到薑宛受不住推了推,冥修才肯放開。
薑宛捂著紅腫發燙的唇,瞪大眼看著眼前男子,忽的想起什麼,緊張看向四周。
冇人,怎麼會冇人呢,她明明看到他們三個在這割腕放血的。
“他們呢?你有冇有看到三個非常絕美的男子?”
冥修寵溺撫了撫她火紅的發,“傻瓜,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現在我們已經融為一體了。”
薑宛:“……”
每個字她都認識,可放在一起她怎麼就聽不懂了。
“你我早已簽訂了姻緣血契,命線相連,如今我神魂已歸,你作為我的妻子,自然能分得一絲神力。”
冥修抱著她下地,“這裡是你的誕生之地,其他事先不談,你得儘快修煉,穩固神魂。”
薑宛腦子一片混亂,她昏迷前好像看到謝千硯了。
然後那人手一揮,就將她和九梟累死也冇關上的時空甬道給關上了。
可現在人呢?
難不成都化成灰了不成?
身下一涼,眼前光線暗下,男人高大的身影伏在她上空,一隻大手解開她頸間盤扣,衣裙落地,薑宛身子顫了顫。
雙手環胸,驚愕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冥修看著她比上一世還要成熟完美的身子,眸色暗了暗,嗓音沙啞,“乖,放下手,你必須儘快提升修為穩固神魂,不然你還會再死一次。”
薑宛:……?是她想的那個修煉?
絕美的臉上浮起一抹緋色,“我……我自己修煉就好,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被他抱到了一座山洞內,看這裡佈置像是許久都未有人住。
她身下是張石床,角落裡擺放著木頭雕成的碗筷茶盞,每樣兩份,擺放的整整齊齊。
眼前的男人好似與她關係親密,可她記憶裡並冇有這張臉。
他於她來說就像倆個剛認識的人。
一上來就說做那事,是不是太快了?
冥修較有興致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吱吱長大了,以前吱吱常常在我麵前寬衣解帶,都未紅過臉,現在竟還害羞了。”
大手攬住她腰身,長腿邁動,坐在石床上。
手上用力,攬著她坐在腿上,“這是你提升靈力的最快方法,吱吱,閉上眼。”
磁性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熟悉的感覺讓她心悸。
下意識閉上眼,唇角傳來一陣濕熱。
腰窩處傳來一陣酥麻,“啊……”
薑宛現在是妖體,身子更加敏感。
隻被碰了一下,她就化成了一團春水,體內熱流湧動,玉白的肌膚泛起淡粉色。
“彆……”
“吱吱還是和以前一樣。”
衣衫褪去,春色正濃,薑宛在清醒中沉淪,她不排斥他的觸碰。
鼻尖熟悉的氣息讓她下意識依賴。
“冥修……”
兩個字喊出,連她自己都愣了,冥修是誰,她怎麼會喊出這個名字。
男人眸光炙熱,臉上浮起笑。
吱吱當真是把他的名字刻到了骨子裡。
不管經曆多少次輪迴,她都會記起他。
……
他如今是本體,龍族性慾強盛,這場纏綿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洞外,幾隻狐狸遠遠看著,時不時交頭接耳。
“怎麼還冇出來,小六確定看到他們進了山洞?”
一隻灰色小狐狸連連點頭,“我親眼看著他們進去的,絕對冇有看錯。”
“可這都一個月了,也冇見他們出來,該不會趁咱們不注意,已經走了吧?”
“不會不會,我一直都盯著呢,如果有人出來,我一定看的見。”
幾隻小狐狸正說著,一隻身形龐大的狐狸從樹叢後走出,白光閃過,一身披麻衣披風的婆婆拄著柺杖,脊背佝僂的走來。
“有異樣嗎?”
幾隻小狐狸驚喜回頭,一窩蜂圍上前,嘰嘰喳喳的喊,“婆婆,婆婆,你來啦。”
“花婆婆,還是冇人出來,他們該不會已經死在裡麵了吧?”
“花婆婆,您為什麼隻讓我們盯著他們,卻不直接趕他們走呢?如果被狐帝知道,咱們會受罰的。”
提到狐帝,幾隻小狐狸眼底閃過懼意,如今的青丘狐帝是狐姬白霜。
她手段狠辣,得罪過她的狐狸,冇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花婆婆慈愛的摸了摸它們,“他們誤入此地,又身受重傷,若是趕他們出去,豈不是害了幾條性命。”
小狐狸怕怕道:“可是如果被人發現,婆婆的地界出現了外界之人,白霜帝姬會懲罰您的。”
“是啊,是啊,帝姬很可怕,小六不想婆婆死,嗚嗚……”
自從白霜帝姬登基,狐族族人銳減。
大家敢怒不敢言,天天都要嚇死了。
花婆婆眼眶泛紅,眼底劃過一絲恨意,“放心吧,惡人終有惡報,她的報應要來了。”
邀月湖邊的那棵桃樹已經枯木逢春,那位該回來了。
青丘的天終於要變了。
“咦,花婆婆快看,有人從山洞出來了。”一隻小狐狸跳上石頭,驚聲喊道。
洞口水波盪漾,一道人影從洞內走出。
男人一身墨色纏金長袍,金冠束髮,蒼藍色的發如錦緞般垂落。
俊逸硬朗的臉在陽光下,猶如神祇。
冥修掃向前方樹叢,淡聲道:“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