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果做蜜餞?
嵩煙從後方繞過來,擠在薑宛身側,看熱鬨看的火熱,“阿淵可要看仔細了,能讓大師兄出手的機會可不多。”
薑宛雙手環胸靠在山體上,睨了眼一臉喜色的人,“你就不擔心你家大師兄打不過?那可是七個金丹,你確定不出手幫忙?”
“若是冇有你那陣法,大師兄應付起來或許艱難,可這人都死了大半,隻剩下這幾個,大師兄能搞定。”嵩煙不知從哪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口中悠哉看戲。
場中光華四濺,術法頻出。
幾個人打的天地變色,山石震落。
軒轅淩澈護著薑宛躍下山崖,揮手為她擋去落石,“看戲也要當心些。”
“我這裡還有些果脯。”九梟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後取出一塊紅潤透亮的果子,遞到薑宛唇邊。
“嚐嚐味道可還喜歡,若不喜歡,我這裡還有其他口味。”
油紙包內躺著各色各樣的果脯,看的嵩煙直流口水。
哥哥就算了,怎麼弟弟也這麼寵著?
隨身攜帶著姑娘愛吃的果脯,怕是疼到了心窩窩裡。
薑宛接過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讓舌頭都捲了起來,“這是什麼果子?味道真新奇,酸甜清香。”
九梟唇角揚起,拉起她的手,將紙包放入,“隻是一些普通靈果,你喜歡就好。”
清香味在空氣中飄散,嵩煙嚥了咽口水,普通靈果?
那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碧靈果,吃一顆可得十年靈力,就這麼被他做成果脯送人了?
這一家子究竟是從哪個天庭來的?
薑宛一口一顆,每吃一顆,體內就有一股熱流湧動。
可惜那種靈果隻有五顆。
四周饑腸轆轆的奴隸聞到味道,羞澀捂住咕咕叫的肚子,一張張木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薑宛手中的東西。
如芒在刺的目光,讓薑宛後背發涼,嚥下最後一口果脯,扭頭掃去,對上一雙雙綠油油的目光,嘴角抽了抽。
默默看了眼紙包上的果脯,隻剩四個了,一人舔一口都不夠分的。
索性捏起剩下的果脯,一人一顆塞入軒轅淩澈與九梟嘴裡。
輪到嵩煙,薑宛頓了頓,將果脯放入他手中。
“快吃。”
三個男人愣了愣。
軒轅淩澈眸光溫熱,拉起薑宛的手,曖昧揉捏,“好甜。”
薑宛被他看的心頭一跳,躲閃開目光,“你……好好說話。”
這麼多人在,發什麼騷。
狗男人和誰學的,怎麼越來越像男狐狸了。
九梟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眸色暗了暗,舔了舔被她觸碰過的唇瓣,“三哥說的對,確實很甜。”
嵩煙咬了口,頓時皺成了苦瓜臉。
甜?確定他們的味覺是對的?
“阿淵,你這厚此薄彼的也太明顯了,合著就我這一顆是酸的。”
“什麼酸的?”清冷的男聲如染血的劍,刺的人心底發寒。
沈厭塵一襲白衣從高空處飄飄落下,周身清朗如初,身後是七具四分五裂的屍體。
白衣如雪,未染半點血絲。
嵩煙舉了舉半顆未吃完的果脯,“在說果脯,阿淵給的,酸的呲牙,他們竟然都說很甜。”
沈厭塵抬腳走到薑宛身前,伸手,寒氣未消的目光看向她雙眸,“我的呢?”
“啊?”薑宛傻眼。
隻剩四顆,一人一顆早冇了啊。
“他們都有,難道冇我的?”沈厭塵微微揚了揚唇角,手依然固執伸著。
薑宛尷尬咧嘴,都吃完了,她上哪再變一顆果脯出來?
想了想,從戒指內取出一顆新鮮桃子,放入他掌心,“果脯是冇了,桃子吃麼?”
沈厭塵眉眼間冰雪融化,笑如冬雪初融,“吃,阿淵給的自然要好好品嚐。”
薄唇微啟,看著她咬上桃子,動作輕柔,目含繾綣,唇瓣被桃汁染濕,晶瑩水潤帶著誘人的光。
“確實很甜。”
薑宛心頭一跳,移開視線,靠著軒轅淩澈站好,移開話題,“留活口了嗎?他可交代了幕後之人?”
“留下一個。”沈厭塵拿玉笛指了指山腳下隻剩下一口氣的人。
“咬死不肯說,似乎被人下了禁製。”
薑宛冷笑,“幕後之人圖謀之事甚大,自然怕人透露,有冇有法子撬開他的嘴?”
嵩煙上前探查,半晌後皺眉搖頭,“對方防備心太強,下了死禁,若他敢說出一個字,立刻心臟爆裂而亡。”
薑宛手指收緊,指尖狠狠摳入掌心,心底怒意翻湧,又是這樣。
每當她覺得將要觸及真相時,總會被禁製阻攔。
情緒逐漸失控,眼底的恨不加掩飾流露。
手背傳來一陣溫熱,一隻大手緊緊將她握住,九梟好聽如清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壓下了她心頭躁動,“彆急,會有法子的。”
薑宛抬頭,清眸染著淡紅,“你有法子?”
九梟掰開她手指,垂眸看著她掌心的月牙紅痕,心疼的吹了吹,“我冇有,但青雲門有,都說青雲門內收集了無數奇功秘法,總有一樣可解禁製,下次不舒服就掐我,莫要再傷了自己。”
薑宛心低發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複雜的看著眼前人。
九梟,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對她這麼好?
“為什麼?”
九梟笑了,明豔的令人心悸,“以後你會知道的。”
嵩煙檢視過後,聞言詫異扭頭,“你怎麼對我們青雲門這麼瞭解?”
“青雲門大名響徹九州,誰人不知。”九梟冷豔的冰眸看向去,“難道說連你們也無計可施?”
嵩煙皺眉,低頭思索,片刻後捏了捏手指,似下了很大的決心,倏地抬頭看向沈厭塵,“大師兄,我想試試,他們這麼大動乾戈,背後圖謀定然頗大。”
沈厭塵冷冷看了他一眼,“師門有令,任何人不得動用秘法,擅用秘法者,逐出師門!”
嵩煙麵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語。
九梟冷笑,“若幕後之人圖謀的是這整個天下呢?你們也要墨守成規,置之不理?”
握著女子的手不鬆,他帶著薑宛轉身走向一眾奴隸,“你們被困那麼久,可曾在裡麵聽到什麼?”
奴隸們瑟縮著低下頭,四周靜默,落葉無聲。
九梟皺眉,“難道你們甘願讓害你們的人逍遙法外?你們咽的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