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至
“墨青,你敢,唔……”
喋喋不休的話被封入口中,九月又羞又惱,眼底淚光氤氳。
混蛋,他怎麼敢……
炙熱的陽光透過微開的窗欞灑入,床邊薄紗落下,遮下滿室旖旎。
墨青最終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他從身後抱緊九月,閉目隱忍,粗重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後頸。
燙的驚心。
九月腦中一片空白,剛剛如煙花炸裂的感覺讓她貪戀又害怕。
靈魂深處仍殘留著戰栗情潮。
不知過了多久,墨青睜開眼,無奈看向懷中女子。
再這麼下去,他怕是離走火入魔不遠了。
“九月,嫁給我好不好?”
磁性好聽的女聲在耳邊呢喃。
九月如夢初醒,倏地坐起,臉上紅潮褪去,“不行。”
差點被男色迷了心智,說好的不動心,隻看病。
擁著被子起身,肩頸處滿是淡紫色吻痕,如朵朵紅梅綻放。
墨青皺眉,眸色暗淡,心底泛起絲絲涼意,“為何不行?你我已有肌膚之親,你不嫁我還想嫁給誰?”
九月咬唇,慌亂下地,撿起地上衣服手忙腳亂穿上,“不行就是不行,哪來這麼多為什麼,小姐尋不到我會焦急的,我先走了。”
匆匆跑出去,關上門,拍了拍心口,長舒一口氣。
藥效太強,有些承受不住。
看來得緩兩天了。
理了理淩亂的衣領,剛要回去,眼前一花,三位長老從天而降。
大長老關切掃了她一眼,見她無事,長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丫頭可有見到阿青?”
九月尷尬一笑,“他在房裡,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長老目光落在她脖頸上的紅痕,瞭然挑眉,臭小子速度倒是快。
不過時間是不是短了些,不正常啊。
難道憋太久,壞了?
房門應聲打開,傾長挺拔如鬆的男子一身墨衣從房內踏出,光影下,深邃俊朗的臉冷若寒霜,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
大長老見了,默默扒拉腰間芥子袋,“找到了,就是這個,墨青啊,第一次不行沒關係,咱們丹神殿最不缺的就是藥,諾,這是補腎丹,保準你吃了一夜十三次。”
一枚赤紅色黃豆大小的藥丸塞入墨青手中。
補腎丹?墨青額角跳了跳,掌中靈火洶湧,丹藥化作灰飛飄散在空氣中。
“我不需要,師父來所為何事?”
嗓音比以往更加冷冽,周身透著令人膽寒的冷氣。
二長老拉了拉正要開口的大長老,岔開話題,“雲煙情況不對,你若有空不如隨我們去看看。”
三長老闆著臉,“怕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裡有愧纔會如此,尋墨青做什麼?”
全宗門上下陪著她折騰了那麼久,還不夠麼。
裝瘋賣傻,不過是想博取他們同情而已。
“老三,當初殿主閉關,可是將雲煙托付給咱們三人照料,若她真的出事,待殿主出關,咱們也無法交代,還是讓墨青去看看吧,雲煙情況不對。”二長老溫聲勸道。
三長老揣手不語,滿臉不愉,“就你好心,我們都是惡伯伯。”
“哪能啊,雲煙那脾氣也有你一份功勞。”二長老打趣。
墨青垂眸,掩下眼底陰鬱,不去看兩人鬥嘴,抬腳往前走。
古井無波的心境躁火翻湧。
同他做了那樣的事後還不願嫁給他,難道他就如此不堪入目。
行至院門,腳步頓停,側眸看向身後還在鬥嘴的兩位老者,冷聲道:“她在哪?”
大長老拍了拍兩人肩頭,示意兩人趕緊跟上。
“雲煙現在她的浮華居。”
話音剛落,門口的墨色身影便消失無蹤。
二長老與三長老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讚歎,“徒弟太妖孽,做師父的真是冇一點成就感。”
吃住人家自己解決。
修煉隻需一份功法,從不用他們指教。
人家徒弟恨不得日日纏著師父討好賣乖,妄圖多得一些資源。
墨青倒好,他們不喊他,一年他都不來他們麵前,等再見,人家已經自己進入煉氣期。
靈石給他他收著,不給,他也不要,寡言少語,一心修煉。
短短十五年,一路跨越三個大階層,成為整個修者界最年輕的金丹期修者。
徒弟太省事,他們這些當師父的彷彿隻掛了個命,半點成就感都冇有。
“你們要什麼成就感,那是我徒弟。”大長老捋了捋鬍鬚,笑嗬嗬飛身而起。
再如何厲害,也得喊他一聲師父。
與此同時,往生林內,狂風呼嘯,劫雲跟著薑宛隨行而至。
烈日被烏雲遮擋,方圓百裡漆黑陰沉。
妖獸們紛紛狂奔避讓,雷劫的威壓籠罩在薑宛頭頂。
白梔焦急喊道:“丫頭,快讓你男人躲遠點,這場雷劫比先前兩次還要厲害,他肉體凡胎,若被波及會受重創。”
半妖修為每次提升都會遭受雷劫阻攔,人妖殊途,半妖本就不應存活於世。
薑宛修為每升一級,雷劫便加重一道。
築基她受了七道雷劫,金丹則需八次,元嬰期便增加到九道雷劫。
八道天雷,若能撐過去,薑宛便能褪去肉身,完全淬鍊為妖體,屆時不光可修習人類術法,更能修煉妖法,凝結妖丹。
如此一來,同等修為下,薑宛便是第一,無人能及。
雷聲滾滾,電光在雲層內穿梭,林間百獸似乎感應到什麼,敬畏仰望高空。
薑宛跳下地,轉身看向身後男子,狡黠一笑,墊腳在他唇上吻了吻,“你先離遠些,我要渡過雷劫才能真正踏入金丹期,冇有危險的,一會兒就好。”
軒轅淩澈垂眸凝視女子片刻,無奈勾唇。
阿宛這是哄孩子呢。
渡劫怎會冇有危險。
“我想陪著你。”
生死關頭,他的肉身應當能替她擋上一擋。
狂風吹散女子髮絲,白玉簪子不知何時跌落,滿頭烏髮垂落,隨風飛舞。
一縷發調皮的飄落女子眼前,掛在她濃密的睫毛上,癢癢的,引得她閉了閉眼。
“不行,你不能待在這兒,我會分心。”
到時渡劫,生死難料,她無法分心保護他。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撩起她眼前髮絲,軒轅淩澈眸色沉靜,“你專心渡劫就是,不必管我。”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