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帝王無情
謝九郎笑了,眼底愈加冷意森然,“靈翼,處理乾淨。”
“是。”
靈翼麵無表情握住劍柄,冰冷的目光看她如看看死物。
薑曦月手腳冰冷,“不,你們不能殺我。”
女子赤身裸體趴在地上,滿目驚恐,含苞待放的嬌軀顫抖,神色癲狂。
她不能死,她纔剛剛及笄,還有大好的人生冇有享受。
對了,薑宛,那個賤人中了毒,冇有她的解藥,她的臉會潰爛化膿致死。
薑曦月狗一樣爬向謝九郎,慌張無措的哭求,“九郎,你不能殺我。薑宛,我若死了,她也會死。”
謝九郎眸色一暗,抬手冷喝,“停。”
羽翼鋒利的劍身停在她脖頸上方一指處。
軒轅淩澈側眸,冷暗的眼落在謝九郎臉上,薄唇上揚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謝九郎臉上笑意更濃,眸底寒光奕奕,抬腳,踩下女子染血的手,用力碾壓,溫潤磁性的嗓音透著令人刺骨的冷寒,
“說清楚,你對她做了什麼?”
“啊……好痛。”薑曦月嘶聲尖叫,手指被踩的根根斷裂。
謝九郎抬起腳,“還不說麼,那另一隻手也不必要了。”
溫雅和煦的語調,冷冽刺骨。
薑曦月怕了,什麼端方自持,溫潤如玉,全是假的。
謝九郎纔是最狠的那個。
“噗!”一口血吐出,她唇齒含血笑的癲狂,“薑宛不過是個冇腦子的廢物,你究竟看上了她什麼,殺了我吧,我死了,她也會和我一起陪葬,你永遠都得不到她。”
謝九郎眸底幽冷,俊雅的臉上青筋暴起,緩緩抬手,接過靈翼手中劍,麵無表情在她臉上劃過,
“死?我忽然改主意了,讓你這麼死未免太可惜,薑曦月,想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有很多,我會讓你一一嘗試。”
薑曦月毛骨悚然,“瘋子,你們全都是瘋子。”
謝九郎手中劍花閃動,一道道劍氣劃過她肌膚,血花炸裂,女子霎時間成了一個血人。
“靈翼,將她拖下去,彆讓她死了。什麼時候願意說了,什麼時候再給她一個痛快。”
薑曦月氣若遊絲,望著上方俊逸出塵的男子低低笑了起來,薑宛,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
若他見到你那張毀容的臉,還會像現在這般在意麼。
殘破的身軀被人拎起,玉白的地磚上留下一條血痕,詭異豔麗。
軒轅淩澈輕笑出聲,“許久未見過小舅舅動怒了,想來那位叫薑宛的女子便是小舅媽了?”
“我自來喜愛美人,嬌花易碎,好不容易尋了朵美人花,就這麼敗了豈不可惜。”謝九郎放下劍,接過帕子仔細擦拭修長白皙的手,神態自若,彷彿剛剛怒碎美人骨的另有旁人。
軒轅淩澈勾唇,麵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小舅舅還是老樣子,最是憐香惜玉,隻是怎不見你將嬌花收入院中,你的親事,母後可是尋朕唸叨了好多次了。”
謝九郎抬眼看他,麵露無奈,“怎麼,你也要做說客?”
“不敢,小舅舅的事朕怎敢插手,對了,還有外麵那個,記得一起處理了,大事將成,莫要多生事端。”軒轅淩澈轉動酒杯,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狹長的眸子中滿是對人命的蔑視。
靈翼抬頭看向謝九郎,直到見他點頭,才單膝跪地,淡聲道:“是。”
軒轅淩澈握著酒杯的手漸漸收緊,眸底劃過冷光,他高大的身子向後,斜倚在椅內,似笑非笑看向靈翼,“你這奴纔不錯。”
清冷的嗓音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謝九郎眸光微閃,溫潤笑道:“靈翼是靈奴,一旦認主,一生隻為主人而活,你莫要見怪。”
為帝者,無心無情。
帝之威,容不得他人侵犯,即便是至親也不行。
他這個侄子,繼承了謝家人的冷情,他殺伐果斷,手段狠厲,心思難測。一山難容二虎,謝家昌榮數百年,皇權統一,最忌諱外戚專政,隻怕要不了多久,謝家會成為他下一個目標。
謝九郎暗自歎息,看來要儘快為謝家準備退路了,氏族始於亂世,亡於盛世,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這片大陸被各個世家分化已久,也到了統一歸權之時。
軒轅淩澈輕笑,眸色暗沉,“奴才自然要忠心的好,小舅舅管教得當,這點朕還要同小舅舅多學學。”
“隻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那些家族盤踞一處,自詡為王,依小舅舅看,該當如何?”
謝九郎垂眸,濃密的長睫掩下眼底波濤,挽袖為他續上清酒,語調輕緩,
“朝堂與世家相連,沉屙已久,想要快速清君側,自然要由根處拔起。”
軒轅淩澈唇角笑意更濃,黑眸古井無波,“小舅舅,咱們許久未見,陪朕下盤棋吧。”
聲落,一旁默不出聲的中年男子上前,利落清理桌麵,擺好棋盤。
黑白棋子均由上好的玉石雕磨而成,光滑透亮,黑棋入手溫熱,白棋入手冰涼。
“黑棋先,陛下請。”謝九郎自動將白棋拉到手邊。
軒轅淩澈雙指併攏,夾起一枚棋子放入天元,“小舅舅越美無數,能被你看上的女子定然是美若天仙,今晚不若帶來,朕好送份見麵禮,省的日後誤傷惹舅舅傷心。”
謝九郎神情自若落下一子,淡笑婉拒:“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在你麵前嚼舌根了,不過是個有趣的野貓兒,閒時逗弄了一番而已。”
“能被小舅舅如此護著,是她的福分,不過身份太低,怕是配上你,母後若是知道定然要動怒了。”
“陛下不說,她怎會知曉,還請陛下替臣保密,臣可不想被你母後耳提命麵的問話。”
“大理寺卿一職空缺已久,小舅舅可有興趣?”軒轅淩澈順杆爬,有籌碼當場便用,毫不含糊。
謝九郎苦笑搖頭,“大理寺卿掌天下資訊,尤為重要,怎能如此隨意許給旁人。”
棋局黑白雙子成圍困絞殺之勢,黑子淩厲以攻為守,白子溫和如水,任由黑子將其包圍,細看下,幾枚白子散落在外,若稍加動作便可將白子連成一氣,如一張大口靜等黑子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