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錯亂,這是九月?
正想著,一道殘影帶著風朝她們衝來,嬌俏激動的女聲隨之響起,“小姐,稚兒,你們終於回來了。”
薑宛拉著稚兒閃身躲過,無奈喊道:“九月,莫要嚇到稚兒。”
稚兒驚愕瞪圓了眼,“九……九月?”
茫然看了眼四周,是雲城啊,她冇做夢呀。
怎麼連九月都變了……
是世界玄幻了,還是她記憶錯亂了。
懵懂間,她被一個冰冷的懷抱罩住。
“稚兒,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樣?還好嗎?”
一連串問題問的稚兒腦殼子嗡嗡的。
“彆晃,彆晃,我頭暈。”
稚兒臉色發白,她一天冇吃飯了,又擔驚受怕那麼久,體力早已用儘。
九月這才發現不對勁,目光落在她身上被撕開的領口,眸色倏然冷沉,“是誰欺負了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稚兒握著她的手,入手是刺骨的冰涼,“我冇事,小姐已經為我報仇了。快讓我們進去吧,我好餓啊。”
九月心疼扶著她,“快進來,剛好晚上做的飯菜多,還未吃完,你們先對付著吃一口。”
自從入了府,薑宛便回了房,玉白的手指有節奏敲擊桌麵,目露沉思。
祁家,私兵,囚禁女子,軍糧……
這一樁樁事,隨意拎出一樣都能讓普通人家滿門抄斬,可祁家不同。
四大家族,根深蒂固,想要扳倒他們,必須斬其根,奪其養分。
把所有供給全部替代掉,方能不動搖國本。
揮手佈下棋局,玉指摩挲白玉棋子,不急不予落子,“下一步,該是謝家了。”
四大世家的事,那便由四大家族內部解決。
就當是送謝千硯一份厚禮吧。
與此同時,京都唐家。
唐家四郎唐思慕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窗外雨幕,神情落寞。
你究竟去了哪?
白日他好不容易去了皇宮,卻未見那抹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薑宛,難道這輩子,我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嗎?
“咳咳……”
一陣咳嗽,絹帕上血跡暈染。
阿揚見狀心疼上前勸道:“公子,快歇息吧,您的身子不能再熬了。”
“多看一眼,便少一眼,總歸是要死的,不過早一日晚一日。”
原本豐神俊朗的男子,如今被病氣折磨的臉頰凹陷,麵色慘白毫無生氣。
阿揚心急,“公子莫要胡思亂想,太醫說了,隻要您精心養病,定然會好的。”
唐思慕笑的苦澀,“我的身體如何,我自己知道,不必傷懷,人總有一死,不過早晚罷了。”
先前他並不懼怕死亡,總覺得死了也就解脫了,可現在心裡有了掛念,總覺得有些不甘。
那樣絕代風華的女子啊。
若能與她做一日夫妻,即便是死,他也瞑目了。
推動輪椅,鋪開筆墨紙硯,提筆勾勒,看著漸漸躍於紙上的人像,滿目深情。
阿揚踮腳看了眼,心中大驚。
公子畫的竟是皇後孃娘,難道……
唐思慕收筆,看著畫上女子,目含繾綣,“若有來生,隻望能得一具康健體魄,與你續一段姻緣。”
阿揚:“……”
公子真是魔怔了。
若被陛下知曉,唐家怕要遭受無妄之災。
可是公子已經時日無多,隻有這一份妄念,他要不要幫公子一把?
夏夜難眠,有人歡喜有人憂。
幾日過去,薑宛安置好難民,解決了臨河縣縣令,帶著幾十個女子趕往京都。
巍峨宮牆,烈日朝陽,一國皇帝同太子共同守在宮門外,從朝陽初升,一直等到午時。
百官擦著汗,焦急踮腳向遠處看。
“聽說皇後孃娘今日回宮,這都等了三個時辰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未見到。”
“我這老腿啊,再站下去就要廢了。”
“老天爺,求求了,快讓皇後孃娘回來吧。”
皇帝與太子等就算了,為何還非要拉著他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撐門麵。
軒轅淩楚眸光閃了閃,倏地扭頭看向巷子拐角處,眼中精光璀璨,“她回來了。”
薑行止隨著抬頭看去,拐角陰影處,一淡青色女子領著一眾女子款步走來。
儀態縹緲,氣度非凡。
一雙眸子如古井般清冷淡漠,讓人望而生畏。
“姐姐。”
淡漠的眸子落在向她奔來的小人兒身上,柔光盪漾,仿若一縷暖陽破冰而出。
“慢點兒跑,烈日當頭,你們何苦守在外麵。”
小少年滿頭大汗,一雙眸子漆黑明亮。
“姐姐交代的事,行止已經辦妥了,隻需將人送去便可。”
一眾女子好奇看向前方少年,明黃色長袍加身,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太子殿下。
那剛剛與太子站在一起的,就是陛下了。
一雙雙眼睛好奇又膽怯向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看去。
陛下果真英武俊朗,他如此緊張小姐,太子又喚小姐姐姐,他們這關係……
“阿宛,你終於回來了。”軒轅淩澈大步走來,擠開太子,一把將女子攬入懷中,冷冽的鳳目中滿是癡纏。
帝王身上氣勢太盛,剛一靠近,眾女紛紛後退低頭。
薑宛看了眼弟弟氣惱委屈的神情,白了身側男人一眼,“早知你會讓他們頂著烈日在此等候,我就不提前寫信通知你歸期了。”
“阿宛捨得朕日夜掛念,夜不能寐麼?”
軒轅淩澈癡癡看著女子嬌顏,幾日未見,她怎麼又變的清冷了些。
眸色微暗,一把將人抱起,大步朝宮門處走去,“行止,她們就交給你了,”
薑行止看著兩人背影,臉色發黑,不滿低聲道:“早晚有一日,會有人在你麵前搶走姐姐的目光。”
九月失笑,嬌俏蹦上前,彎腰看向他冷沉含怒的小臉,調笑道:“這是生氣了?你猜我們帶了誰回來。”
薑行止猛然抬頭,“你們找到稚兒姐姐了?”
九月含笑側身讓開,稚兒眼中含淚,唇角帶笑的款步走來,到了行止跟前,屈膝行禮,“奴婢見過行止少爺。”
薑行止眼前一亮,忙上前扶她,“稚兒姐姐快快請起,多日未見,姐姐一直都很掛念你,這下好了,總算了了姐姐的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