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後算賬,懲戒
守衛們驚恐後退,握刀戒備看向四周,“是誰?有種出來。”
稚兒想回頭,“怎麼了?”
剛有動作,眼睛被一隻溫軟馨香的柔夷捂住,耳邊是女子清婉好聽的聲音,“乖,彆看,臟。”
稚兒頓住,心臟怦怦直跳,多日未見,小姐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小姐好溫柔。
在她身邊,自己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聽到一聲聲慘叫聲從不遠處響起,空氣中飄動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想吐,好在那股噁心感被小姐身上獨特的香味壓下。
不到一會兒,山洞恢複平靜。
稚兒想看,臉上的手卻猶如大山,令她無法撼動。
“好了,我現在帶你出去,抱緊我。”
女聲剛落,稚兒感覺自己忽的騰空而起,耳邊風聲呼嘯,再落地,空氣中滿是泥土的清香。
薑宛等她站穩才鬆開後,“好了,這裡是安全的,你先在此處等我會兒,我去處理些尾巴。”
稚兒驚愕看著頭頂明月繁星,“咱們……就這麼出來了?”
抬手在胳膊上狠狠掐了把。
“嘶,好疼,我冇做夢。”
見她小臉皺成一團,一會兒驚一會兒喜,薑宛失笑,寵溺點點她額頭,“怎麼像孩子似得,我還能騙你不成。”
想了想不放心,拿起木棍圍繞她畫了個圓圈。
揮手佈下防護陣法,“你站在這裡不要出去,隻要你不出圈,無人能傷的了你。”
山洞內的驚叫聲此起彼伏,薑宛眸色犯冷,接下來就要收拾那些背信棄義的人了。
腳尖輕點,水青色身影如林間精靈,幾個閃現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稚兒看傻了眼,呆滯張大嘴,“小……小姐?”
多日未見,她家小姐飛昇成仙了?
吞吞口水,乖乖盤腿坐下,雙手捧腮,望著夜空明月發呆,時不時嗬嗬笑出聲。
她家小姐好厲害,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她們了。
山洞內,薑宛揮手瞬間取多人性命的一幕,被籠中女子們看到。
她再次回來,所有人驚恐後退,戒備盯著她。
薑宛抬腳麵無表情跨過一具具死屍,停在一座鐵籠前,淡漠的眸子看向裡麵,“是你們把她推出去的。”
語氣肯定,仿若親眼所見。
籠內的女子們抱成一團,驚懼看著她,“不,不是我們,是她自己出去的。”
她們不能承認,這女人殺伐狠厲,若被她知曉她們剛剛如此對那姑娘,她們的下場怕是會同那些守衛一樣。
中間身形纖細高挑的女子死死握住拳頭,垂眸壓下眼底惱怒,早知道那個女人有如此靠山,剛剛說什麼都要拉她一起躲好。
現在可怎麼是好。
薑宛抬手,炙熱的火球憑空而生,她靜靜看著她們,淡漠道:“既然你們不肯承認是誰,那便都處置了吧,此火名為無妄,燒燬肉身的同時,會隨之炙烤你們的魂魄,直到魂飛魄散方停止。你們福氣好,是第一個嘗試無妄的人。”
火球表層泛著淡藍色,明明冒著熱氣,卻讓人看一眼覺得心底發寒。
幾個女人嚇破了膽,尖銳的喊聲從鐵籠內傳出。
“妖精,你是妖精。”
“啊……救命啊,妖精要吃人了……”
薑宛柳眉微微蹙了蹙,彈指飛出一絲靈火,在正在尖叫的女子麵前晃悠,“你最聒噪,那就從你開始吧。”
女人驚恐捂住嘴,無助搖頭,“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剛剛她向我們求助,我不該不管的。”
說著像是想起什麼,激動指向中間身材高挑的女子,“是她,我看到是她將那姑娘推出去的,不關我的事。”
被指的女子倏地抬頭,臉上血色霎時消散,“你胡說,分明是你們把人擠出去的,怎能怪在我一人身上。”
薑宛冷冷勾唇,眸底劃過冷暗,這就開始狗咬狗了麼。
若不是隨意殺人會造就業力,她何須如此麻煩。
手指晃動,火球飄到那女子麵前,炙熱的氣息燎烤著她髮絲。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股難聞的動物毛髮燒焦味。
“不說實話?那以後便不用再開口了,就從你開始吧。”
女人嚇得肝膽俱裂,驚恐無措喊道:“不,不要,我不想死,我錯了,我認錯,我不該把她推出去,嗚嗚,求求你,放過我吧。”
薑宛淡漠看著她,眸底劃過嘲諷,悔悟麼?
心黑的人怎麼可能會悔悟。
心念微動,火球落在她發上。
倏然火光大起,女子滿頭烏髮轉眼間成了灰燼。
炙熱的氣息燒的她靈魂都在顫抖,嘶啞淒厲的喊聲響徹山洞。
所有人寒蟬若噤,愣愣看著,靜默如雞。
火光並未持續太久,隨著墨發成灰,火光也隨之消失,絲毫未傷及女子分毫。
可女子好似受了酷刑,整整嚎叫了一刻鐘才停歇。
與她在同一個鐵籠裡的女人,紛紛後退,離她遠遠的。
太可怕了,這女人的手段比那些惡魔還可怕,隻動了動手指,都快把人折磨死了。
薑宛眸色冷若寒冰,“念你手上未染鮮血,這次就饒你一命,我在你身上下了禁製,日後若再敢動害人的心思,靈火複燃,你將死無葬身之地,好自為之。”
女人氣喘籲籲,麵色發白,周身衣服如被從水裡撈出來,濕漉漉的。
此時她眼中隻餘敬畏,再無半分狠毒。
撐著身子艱難起身,恭敬跪地叩首,“是,民女日後定積德行善,再不敢害人了。”
“最好如此。”
薑宛看向四周,揮袖斬落所有銅鎖,“這裡已經無人看守,你們走吧,回去後莫要再提這裡的事。”
被擄走這麼久,女子名聲早已不在,她們回去後怕是又是一場劫難。
悠悠眾口難堵,世間女子本就艱難,薑宛目光落在一些衣衫襤褸的女子身上,想了想道:“你們若覺得失了清白,不敢回家,可願入教坊司修習歌舞?”
女子們驚喜抬頭,“真的可以嗎?”
教坊司雖被人詬病,入了教坊司的女子,均會名聲有損,無法再覓得良配。
但相對於青樓楚館,教坊司已是極好的去處了。
“聽說教坊司收人極為嚴苛,不通音律,不善舞技者,無法入內,我們……真的可以嗎?”一女子怯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