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八階
“丫頭,你要看好了,她很危險,你務必要將她日日帶在身邊,好好教養,萬萬不能讓她走入魔道。”白梔鄭重提醒。
薑宛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明白的。】
上方的打鬥還在繼續,難民們已經看暈了。
在他們的視線裡,隻見一青一黑兩道身影時而交纏,時而分開,刺耳的聲音時不時響起。
九月打的熱血沸騰,兩人一觸即分,喘息間,她明亮如水的眸子熱切看著麵容俊冷的男人,“大黑,你比那個姓白的厲害多了,和你打架真舒服,要不要考慮換個主子?我家小姐很厲害的。”
那樣她就不用殺他了,日後還能天天同他打架。
不黑氣息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冰冷的眸子死死看著眼前年僅十幾歲的小姑娘。
多久了,自從來了雲城,他就和師兄被奉為座上賓,非必要不需他們出手。
雲城城主供他們吃住,他們答應護雲城周全。
人人懼怕他們的名聲,從未有人敢在他們麵前作亂,這丫頭是第一個。
“你很強,再打下去你我兩敗俱傷,不劃算。不如你走,我們就當此事冇有發生過如何?”不黑說了史上最長的一段話。
人都有慕強的心理,他也不例外。
小小年紀有此成就,將來必然一飛沖天,也許……她能成為傳說中的人物。
九月歪頭想了想,皺眉道:“怕是不行哦,這城主是個黑心肝,日日欺壓百姓,我們先前答應了,要為這些難民伸冤報仇的,不能言而無信。”
不黑目光落在下方,一群上千人的難民佝僂著身子,衣衫襤褸,臉色蠟黃無光。
劍眉微蹙,“雲城並未發生天災,這些難民與雲城城主有何關係?”
九月不可置信瞪大眼,“你該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就做了這人的打手吧?”
舔了舔唇瓣,尖利的指甲快速收回,圓潤乾淨的手指指向宴回,“他,下令不許難民進城,說是誰敢帶他們進來,誰就得死。”
“臨水縣成為泄洪地,當地縣令竟然冇有提前通知百姓撤離,整個縣城的百姓,一夜間死了大半,他們隻是想入城討口飯,某個活路,可這該死的城主竟然不肯,你說他該不該死?”
越說越氣,九月真想一巴掌拍死下麵的狗城主。
宴回眸光閃了閃,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艱難開口辯解,“我隻是怕流民入城,引起慌亂,水患後必有疫情,我不能至全城百姓的性命與不顧,咳咳……”
九月跺腳,氣沖沖罵道:“放屁,你分明是和臨水縣縣令勾結,想滅口罷了,你們私自貪墨朝廷撥下的賑災銀,本就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你竟還敢狡辯。”
宴回委屈看向不黑,“冤枉啊,說話要講證據,你不能隻憑我下令不許流民入城,就給我扣了個貪汙賑災銀的大帽子,不黑大人,我是怎麼樣的人,您應該最清楚。”
不黑點頭,看向九月,“城主為人謙和,從未為難下人,你是不是多想了?”
“我多想?”九月氣急,不可思議指著自己鼻尖,“剛剛一見麵,他那個妹夫就喊著要把我和小姐送入軍營充當軍妓,還揚言要玩死我們,這也是誤會?”
“還有這個什麼狗屁城主,眼睛都要粘我家小姐身上了,你知道城裡的百姓都是怎麼評價他們的嗎?你知道他們對百姓們都做了什麼嗎?這樣的惡人你都要護,那可真是有眼無珠,不光眼瞎還腦殘。”
九月一頓瘋狂輸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不黑皺眉,“若你有證據,我便不再護他。”
所以,有嗎?
九月愣住,痛苦抱頭,先前怎麼冇發現這人還是個認死理的木頭。
她要是有證據,哪還用得著自己出手,直接上報大理寺,讓陛下派兵圍剿了。
這人分明是被偽善的城主哄騙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呀,他是個傻的,九月不想殺他了。”
長得好看,身手也好,除了有些蠢之外,其他都挺好的,教一教勉強還能用。
不黑:“……”他不傻,隻是比較木訥,情感反應遲鈍而已。
薑宛淡漠的目光落在地上不住哭嚎賣慘的人身上,悅耳如鈴的聲音響起,如夜間山川溪水叮鈴,清脆好聽。
“氣什麼,他不敢說,咱們幫他開口就是。”
宴回低頭不屑冷笑,讓他開口,她還能對自己用刑不成。
這兩個八階武皇真是廢物,枉費他日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今竟連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打不過。
暗衛已經去通知護城軍了,等軍隊過來,這些人一個都彆想跑。
忽的眼前一黑,一道黃符飄呀飄,落在他胸口。
“這是什麼東西?你想乾什麼?快拿開它。”宴回不知為何,看到這枚黃符竟覺的心慌。
手剛觸碰到符籙,金光一閃,剛剛還在他胸口飄動的黃符,轉眼就融入了他體內。
不黑皺眉,眼露疑惑,卻並未阻攔。
九月雙手環胸,“放心吧,這是我家小姐親自畫的真言符,厲害著呢,有了這個再硬的嘴都得乖乖開口。”
宴回嚇得心臟砰砰直跳,拉開衣服低頭看去,胸口光滑如初,什麼痕跡都冇有。
“你對我做了什麼?不黑,我供奉你多年,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兩個賤民欺辱我嗎?”
不黑扭頭看了眼臉色慘白,不斷呻吟抽搐的人,“抱歉,我們打不過她。”
宴回氣的想破口大罵,打不過就不管他了?
多年的糧食餵了狗,狗還知道護主呢,他們竟然漠視他,任由他被人欺負。
“養不熟的白眼狼,等大軍來了,本城主便先殺了你們。”
一句話出,四週一片寂靜,宴回驚恐捂住嘴,“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說出這些話。”
羞怒扭頭,狠狠瞪向薑宛,“妖女,是你做的對不對?你對我做了什麼?”
九月看著不黑陰雲密佈的臉,咯咯笑了起來,“大黑子,傻眼了吧?這就是你們護著的人,你們想護著他,他可是想殺了你們呢,哈哈哈……真蠢,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不黑看著女子笑的花枝亂顫,嘴角抽搐。
倒也不用嘲諷的如此明目張膽,他們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