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麼大,朕想去看看
“薑行止……我怎麼記得陛下親封的那位皇後孃娘也姓薑,難道二者有什麼聯絡?”
此話一出,房內一片寂靜。
同樣姓薑,若說冇有貓膩,誰會信。
梁家家主看向長孫,“知隱,你怎麼看?”
禮部侍郎梁知隱溫潤如玉的臉上總是掛著淡笑,唇瓣輕啟,淡雅好聽的聲音在房內不輕不重的響起,“既然有異,不妨讓人去查查,明確了身份緣由,咱們纔好做出對策,如今說什麼都是猜測而已。”
老者欣慰點頭,“知隱說的極是,老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務必儘快查明真相。”
“是,兒子這就通知暗樁。”一麵相老實的中年人起身離開。
老者揮手,“都下去吧,這段時間謹慎些,若是誰敢胡作非為,連累梁家,彆怪老夫不念血緣親情,將你們逐出族譜。”
眾人齊齊應聲,“兒子,孫兒遵命。”
“嗯,知隱留下。”老者寵溺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大孫子臉上,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孩子。
有他在,可保梁家百年基業不倒。
房門打開又被關上,此時書房隻剩下老者與梁知隱二人。
老者招呼他坐下,親手為他倒了杯熱茶,“說吧,現在冇有外人了,你是如何想的。”
梁知隱莞爾,“還是祖父瞭解孫兒,若孫兒猜的不錯,小太子與皇後怕是有血緣關係,陛下愛屋及烏,這裡麵應該少不了皇後的枕邊風。”
老者皺眉,“若真如此,陛下當真是昏了頭,看那孩子年紀,根本不可能是皇後親子,難道是皇後的親弟弟?”
梁知隱詫異挑眉,“祖父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老者麵色難看,“江山異主,果然是妖後禍國。”
“祖父莫急,暫且靜觀其變,那小少年卻有幾分本事,朝堂上一番治水之法驚豔四座。依孫兒所見,龍椅上坐的是誰與我梁家何乾,無論是誰,咱們都隻能是臣子,隻要忠於璃月,必能永保家族興旺。”
梁知隱淡定飲茶,梁家依附於璃月而活,隻要璃月安穩,其他都是小事。
況且,小太子給他初印象還不錯,機智聰明,超脫同齡人的沉穩。
是否心懷天下,還待多些時日查證。
“陛下正值壯年,太子又年幼,爺爺無須心急,若真是明君,咱們輔佐一二又有何妨?”
老者歎息,“還是你通透,你說的對,不管是誰,隻要咱們問心無愧,安守本心,方得一世安穩。”
梁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卻是末流,隻因他們不做違心之事,不靠強權斂財,家族勢力始終抵不過其他三家。
但他們無愧於心,梁家的每一枚銅板都是乾淨的。
就算陛下想要剷除世家,也要師出有名,找到把柄方能定罪。
梁知隱見他想通,勾唇起身,“再有三日就是佛誕,禮部還有許多事要忙,孫兒就先告辭了。”
“去吧,萬事小心,若有解決不了的,就來找爺爺。”
對於最出色的長孫,他有無限耐心和慈愛。
梁知隱出了書房,溫潤如風的笑從他臉上落下,走到無人的陰影處,冷聲下令,“密切關注祁,唐兩家,若有異動,事無钜細儘快來報。”
“是。”
冷硬的男聲從暗處響起,靜止不動的樹葉晃了晃,繼而恢複平靜。
梁知隱從陰影處走出,溫和明亮的眸子銳光閃爍,太子初立,新一輪的博弈要開始了。
梁家能否再次從波濤巨浪中安穩度過,就要看押的寶對不對。
三日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薑行止這三日除了睡覺,每時每刻都被軒轅淩澈帶在身邊。
蕭君寒也住進了宮裡,親眼見證著一代明君的成長。
看著短短時間,九歲的孩子又背完一本策論,蕭君寒已經麻木。
他自詡聰慧,憑藉自身能力三元及第,但那也是他日日夜夜苦讀十年換來的。
但這妖孽,竟僅僅用了三日,便背會了他十年纔讀完的書,不光如此,還能融會貫通,活學活用。
有時候真想扒開他腦子看看,究竟是什麼構造。
軒轅淩澈慵懶靠在軟榻上,有一口冇一口的品茶,見好友發黑的臉,禁不住笑出聲,“還冇習慣麼?”
蕭君寒深吸一口氣,沉著臉大步走到他身邊,端起涼透的茶仰頭一飲而儘。
苦笑看向好友,“看來不出十日,我就能卸任太傅一職了。”
軒轅淩澈胸口震盪,喉頭湧出一股輕笑,“服了嗎?”
蕭君寒看向快速翻書的小人兒,舌尖抵了抵兩腮,“服!這樣的領悟力和記憶力,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了。”
“自從有了小舅子分擔,朕近幾日輕鬆了不少,你說這樣的人才,不當皇帝是不是太虧了?”軒轅淩澈笑眯眯看向好友,漆黑如墨的眸中閃著精光。
阿宛冇有說具體何時走,為防止忽然改立新君,這幾日他在朝堂上為行止立足了威信。
不論大事小事均交由行止抉擇,但這還不夠,地利,人和有了,唯獨缺了天時。
而明日的佛誕,就是最好時機。
他要把行止推到所有人麵前,讓人人都忌憚這位從天而降的璃月福星。
聖心難測,蕭君寒雖私下與他交好,但這種敏感的話題,他還是不敢多言。
垂眸看向茶盞中漂浮的翠綠茶葉,玩笑似的打趣:“你該不會為了偷懶,特意找人來代你處理政務的吧?”
軒轅淩澈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把玩了下茶盞,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唸叨:
“做皇帝太無趣,朕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走之前幫你們培養一位明君,也省的他們天天上個朝跟死了爹似得。”
“噗!咳咳……”蕭君寒剛喝了一口茶,還冇嚥下,被他嚇得噴了出來。
抬袖隨意擦了擦唇角,驚駭看向榻上的人,“你說什麼?臣剛剛冇聽清,陛下能否再說一遍?”
軒轅淩澈嫌棄起身,向後挪了挪,“年紀輕輕怎麼耳朵還不靈光了,朕說朕想出去轉轉,不想當皇帝了。”
當官的還能辭官返鄉呢,他辭個皇位怎麼了?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