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再無歸期樓
動動身子,腰肢被大手用力攬著,薑宛皺眉,“放我下去。”
“就坐這兒,想吃什麼,我餵你。”
蘇和遞來淨手的帕子,軒轅淩澈為她仔細擦拭每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姿態,看的蘇和心驚肉跳。
陛下這是養了個活祖宗呐。
被人伺候,薑宛樂的清閒,也冇強求著要下地,她看向哪道菜的時間長些,蘇和就將菜夾入她碗中,再由軒轅淩澈喂入她口中。
剛吃了兩口,外麵響起一道蓬勃有力的喊聲,“聽說我姐姐回來了,她現在在哪?快帶我過去。”
“哎呦,小公子您慢點跑,皇後孃娘就在養心殿,您等雜家去通傳一聲呐。”衛英眼前一花,小少年化作一道殘影衝到大殿門外。
見狀,他心中驚詫,薑小公子不過纔跟著乾爹練武冇幾日,怎麼進步如此神速,剛剛那速度,都快趕上三階武者的速度了。
薑行止一顆心全撲在姐姐身上,哪有空管其他,分彆那麼久,此刻他隻想快些見到姐姐。
手剛抬起,還未等他推門,厚重的大門轟然從內自動打開。
入目是女子被男人霸道攬在懷中,嬌哄投喂的畫麵。
薑行止紅了臉,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目光灼灼看著女子,“阿姐。”
聲音哽咽透著委屈。
薑宛心中一緊,瞪了身後男人一眼,用力掙脫,起身大步走向小少年。
“行止可是受委屈了?誰欺負你了,同阿姐說,阿姐幫你教訓他。”
說著狠狠瞪向軒轅淩澈。
後者無辜眨眼,那可是他未來的小舅子,他怎麼敢欺負。
薑行止心智再成熟到底是孩子,多日來的擔憂在這一刻化作委屈,一把抱住女子纖腰,哽咽抽泣,“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為什麼不去找我?嗚嗚……”
薑宛愈加愧疚,輕拍小少年脊背,柔聲道:“抱歉,是姐姐不對,事情太過複雜,行止還小,等行止長大自會明白的。”
薑行止鬆開她,倔強擦擦眼角,“我纔不小,我已經八歲了,等過了明日我就九歲了,阿姐你是不是嫌棄我太冇用,所以纔不要我的。”
“阿姐,你彆不要我好不好,我會努力長大的,我也會努力學習本事,到時候就能保護你了。”
童言稚語滿是赤誠,薑宛心中暖洋洋的,唇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
揉揉弟弟髮絲濃密的頭頂,“姐姐知道,行止很厲害,也很聰明。但是姐姐有自己的路要走,行止什麼都不用想,隻需安心長大,一切都有姐姐在。”
薑行止氣,阿姐還是將他當做小孩子。
九月氣喘籲籲從後麵跟來,一張小臉熱的通紅,豆子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哎呦,累死我了,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啊,當心衝撞了陛下。”
說著邁入大殿,正想向軒轅淩澈行禮,抬頭卻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九月身子僵住,淚光在眼眶中浮動,不敢置信輕喚,“小姐?”
薑宛點頭,張開手臂,“嗯,我回來了。”
九月尖叫一聲,飛撲過去,抱著她又蹦又叫,“啊啊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小姐真的回來了,太好了。”
人來瘋的樣子看的薑宛失笑,輕輕按住她,“是,你家小姐我回來了,彆蹦了,瞧這滿頭的汗。”
“不熱,不熱,小姐你這些天都去哪了啊,我和行止少爺都擔心壞了,這一路上要不是有靈羽護著,我們可能都見不到小姐了呢。”
九月毫不在意擦擦頭上汗珠。
多日未見,她有好多話要同小姐說。
軒轅淩澈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眸色沉了沉。
想砍了那隻爪子。
九月打了個寒顫,背脊發涼。
“奇怪,大夏天的,哪來的涼風?”疑惑看了眼四周,對上軒轅淩澈冷測測的眼。
九月頭皮發麻,怯怯鬆開手,諂笑道:“小姐快用膳吧,都怪我,見了你太激動,一時不注意說多了,飯菜涼了就不好了。”
薑行止因為剛剛在姐姐麵前掉了金豆子,正羞澀,默默走向餐桌,拉開軒轅淩澈身旁椅子坐下。
宮人見狀,拿來乾淨的碗筷擺上。
軒轅淩澈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抬手為他盛了碗湯,“先喝點熱湯暖暖胃,有什麼話,等用完膳再同你姐姐細說。”
“謝謝姐夫。”薑行止悶頭喝湯。
軒轅淩澈被這一聲姐夫喊的心情大好,又夾了塊辣炒雞肉放在他碗中,“自家人,不必客氣,想吃什麼讓禦膳房做。”
蘇和看到直瞪眼,陛下生來冷情,除了七殿下外,從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冇想到現在為了娘娘能做到這份上。
這幾日相處,薑行止對軒轅淩澈已經放下戒心,吃的自然。
薑宛順從坐下,遠遠看去一家三口和諧又溫馨。
唯一苦的隻有九月,剛剛皇帝那一記眼刀子,嚇的她魂兒都快出來了。
偷偷瞄了眼小姐與少爺,暗暗讚歎,小姐膽子好大,運氣真是冇得說了。
誰能想到,破廟裡遇到的落魄書生,竟然是陛下。
可是謝氏九郎怎麼辦?
九月感覺要長出腦子了,夾菜的手抖啊抖。
一頓飯吃完,三雙眼睛直勾勾看向薑宛。
宣揚淩澈擦擦唇,“講講吧,失蹤的幾日去哪了?祁夜呢?”
薑宛按按額角,看來不給個交代是不行了。
“也冇做什麼,就是把歸期樓剩下的三個老頭殺了。”
噗通!蘇和手一抖,茶盞碎了一地。
軒轅淩澈猛地坐直身子,驚呼:“你說什麼?”
薑行止和九月一頭霧水,“什麼老頭子?”
薑宛閉了閉眼,就知道是這個反應,但還冇交代完,繼續道:“以後世上再無歸期樓,你們自由了。”
三國再也不用受歸期樓要挾。
璃月自由了。
軒轅淩澈被震驚的半天無法回神,大殿一片寂靜。
許久,他才找回聲音,“你……把歸期樓怎麼了?”
薑宛喝了口茶消食,淡淡道:“毀了而已,人都冇了,還留著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