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術禁法,以命換命
戰馬嘶吼,不安徘徊,敵軍一片慌亂。
“怎麼忽然變天了。”
“籲!遭了,馬驚了。”
“快跳馬!”
敵軍狼狽從馬上跳下,馬兒嘶吼著來回奔逃,踩傷了不少敵方士兵,一時間哀嚎聲遍野。
大師兄瞳孔大張,以血祭陣,他瘋了,這樣下去,他也會死。
“祁夜,快停手,若你精血耗儘,你也會死的,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四師兄,你彆忘了,是璃月拋棄了你,師尊們養你長大,你怎能忘恩負義,為了一個女人同師門對抗。”
“四師兄,血祭之法本就是以命換命,你瘋了!”
“大師兄,怎麼辦,我要撐不住了。”
四人臉色發白,劍光被血氣壓製,時隱時現。
城牆之上,清風霽月的男子漂浮於半空,隨著血光覆蓋敵方戰場,男子氣息逐漸微弱。
璃月將士愣愣仰頭,瞠目結舌,若說先前的祁公子是仙,那現在的他便是禍亂天下的妖。
白髮飛舞,瓷白的臉上,狹長眼尾漸漸蒙上一片血色,長長飛入鬢角。
精緻立體的五官,在血光下豔如男妖。
黑雲壓城,天生異象,城內殘留的百姓驚恐望天,“這是怎麼了?難道璃月真的要亡國了不成?”
如今留在城裡未走的,均是病弱老殘,左右他們逃出去也是死,倒不如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死也死在自己的祖宅上。
“不對,快看,那是祁公子。”
一雙雙眼睛期盼仰望,那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感受著體內生機流逝,祁夜皺眉暗歎,若這一次攻不退敵軍,璃月必將亡國。
阿宛,我怕是要食言了,日後恐怕無法再陪你看四海昇平,聽冬雪夏雨了。
“以我之血,換天地靈力,修羅地獄,開!”
血霧從羅盤中湧出,瀰漫在敵軍四周。
歸期樓弟子後脊發涼,心生退意,幾人相視一眼,咬牙道:“大師兄,這是秘法修羅地獄,入者死,咱們若被困在陣法中,將再無脫身可能。”
“師兄,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走吧。”
“師兄,這些凡人,不值得咱們為他們搭上性命,祁夜瘋了,咱們還是儘快回去通知師尊為好。”
大師兄眼底滿是陰翳,嫉恨看向高空中如妖神般的男子,這次冇能殺了他,算他命大。
血祭之法,尋常人一生隻能用一次,這次過後,他必定血氣虧損。
“走,等這陣法消逝,再殺他不遲。”
四人陰狠狠瞪了眼祁夜,捏碎傳送符,一道白光閃過,戰場上已再無四人身影。
一士兵見了驚慌大喊:“歸期樓的大人們不見了!”
“啊……這些紅霧會腐蝕肌膚,好疼啊……”
“我的手,啊……救命……”一士兵抱著手痛苦嘶吼,裸露在外的手指被腐蝕成血泥。
紅霧飄到臉上,士兵痛苦倒地,捂著臉尖叫,“我的臉,好疼啊,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邪門?”
手放下,臉上肌膚大片大片落下,不一會兒,整張臉隻剩下森森白骨。
隻一息功夫,戰場上死傷了大半。
滄瀾武將憤恨嘶吼,“孃的,什麼歸期樓神子,遇事便逃,置我們這些將士於何地?”
三十萬大軍,就這麼連劍都未拔,便被人家打的屁滾尿流。
簡直奇恥大辱!
城樓上,璃月士兵紛紛趴在城牆上向下看去,驚喜大喊,“快看,滄瀾太淵兩國大軍都倒下了,三十萬大軍全,死的死,傷的傷,咱們連城都冇出,這一仗就這麼勝了!”
“戰神!戰神!多謝祁公子救命之恩!”一聲聲喊聲此起彼伏,將士們紛紛朝祁夜跪下,滿是敬佩仰慕。
一盞茶後,戰場血霧隨風消散,暗紅色光束忽明忽暗。
祁夜無奈閉眼,阿宛,我隻能做到如此了。
傾長身影從空中墜落,發冠不知何時墜落,白髮飛散,金色羅盤從空中跌下,隱入他體內消失不見。
眾人大驚,城主慌忙圍上前,大聲喊道:“祁公子?祁公子?怎麼會如此?來人啊,快尋大夫過來。”
“末將去將大夫捉來。”一漢子急紅了眼,大喊一聲衝下城樓。
看著麵色慘白的人,城主慌亂無措,絲毫不敢動他。
捷報早已在剛剛傳遍了整個邊城,百姓們開心慶賀。
薑宛行走在街道上,從他們隻言片語中瞭解了實情。
柳眉上挑,“看來錯過了一場好戲。”
旋即心頭一跳,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糟了,祁夜一人滅了三十萬大軍?”
造孽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白梔說過,她的男人若是因她創下殺孽,那所有業障都會轉嫁到她身上。
三十萬人,這得是多大一筆賬?
薑宛快暈了,三十萬啊,那是人,不是西瓜,就是提刀砍,也要砍上幾天吧。
祁夜究竟做了什麼?短短兩刻鐘,三十萬人就一下冇了?
“快,大夫,祁公子昏迷不醒,城主命你速速去為祁公子診治。”一陣風從她身邊刮過。
薑宛回頭,一個黑熊似的背影提著一個小老頭兒,飛一般衝上城牆。
柳眉微蹙,心裡升起股不好的預感,“剛剛他們說的祁公子,難道是祁夜?”
顧不得四周異樣的目光,提氣飛向城牆。
她在眾多將士之間,一眼便看到那抹金色人影,揮袖掃開四周圍著的人群,她輕飄飄落在祁夜身邊。
眾人大驚,紛紛戒備看向她,“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薑宛愣愣看著地上呼吸幾近於無的男子,眼眶泛紅,心頭湧起一股澀痛。
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血氣全失,竟然比上次傷的還要重。
小心扶起地上的人,一隻手凝聚靈力小心彙入他體內,順著經脈遊走一週天後,薑宛麵色難看。
經脈崩裂,冇有外傷,體內的血卻完全蒸發。
“你做什麼?放開他!”城主緊張怒喊,“姑娘,我不管你是誰,敢動他,你得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將士們憤怒圍上來,“快放開祁公子,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炙熱的夏季,陽光炙烤著城樓,本就悶熱的天,被他們一圍,空氣愈發沉悶難聞。
將士們嘰嘰喳喳的喊聲在她耳邊迴響,薑宛冷冷掀起眼簾,紅唇微啟,淡漠吐出一字,“滾!”
駭人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