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叢下藏白骨
軒轅淩澈額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擠開憶翠坐在薑宛另一邊,拿了顆橘子,“宛宛,瓜子吃了上火,吃些水果吧。”
說著剝開橘子,掰下一瓣遞到薑宛唇邊。
兩個絕世美男,一個喂瓜子,一個喂橘子,氛圍竟出奇的和諧。
容嬪瞪大眼,“陛下,她竟然與外男有染,此乃穢亂宮闈啊。”
薑宛凝眉,扭頭躲過軒轅淩澈喂來的橘子,嬌豔的臉上浮起不悅。
祁夜輕笑,“阿宛若是待的不開心,我現在便帶你離開可好?左右這宮裡總有些不長眼的惹人厭煩。”
軒轅淩澈一聽急了,肅殺的鳳眸冷冷掃向容嬪,“聒噪,割了她舌頭。”
容嬪聞言嚇的麵色發白,“陛下,錯的是她,為何要懲罰臣妾?”
軒轅淩澈險惡收回視線,“惹了阿宛,朕冇當場要你性命,已是天恩。”
抬頭看了眼蘇和,蘇和瞭然,冷笑著走到容嬪身前,“得罪了,容嬪娘娘。”
雙指併攏輕輕掃去。
一條血紅的舌頭掉落。
容嬪捂著嘴抽搐著躺在地上,嘶啞的慘叫聲駭人心神。
眾人驚恐跪下,四周除了剝瓜子的聲音外靜的詭異。
憶翠站在薑宛身後,激動的渾身發抖。
姐姐,你在天上看到了嗎?惡人終有惡報,容嬪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惜,這次還是冇能要了她的命。
薑宛側眸看了她一眼,暗暗歎息,小小年紀滿眼的恨,這與她當初身困謝氏有何不同。
剛剛在涼亭下,她便看出憶翠不對,隻聽到容嬪的聲音,她眼中滿是抑製不住的恨意。
離近了,她看到容嬪身上濃鬱的怨氣,便明白憶翠為何而恨。
世家小姐們表麵溫和謙遜有禮,內裡卻陰暗狠辣,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鮮血。
而容嬪作為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嬪,手握宮權,心情溫和良善者還好,偏生容嬪是個小氣狠辣的主。
宮人們稍有不慎,惹了她不快,便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哎,這宮中的冤魂,可真多啊。
薑宛單手撐頭,一隻手曲起,輕輕敲擊桌麵。
清脆的敲擊聲,如追命的鼓,聽的眾人心生懼怕。
霸道弑殺的暴君在她身邊,好似被馴服的忠犬,聲音柔和,“宛宛可開心了?”
敲擊聲停歇,眾人長舒一口氣,一陣夏風吹過,才發覺渾身衣衫已被汗水浸濕。
薑宛似笑非笑看去,“你這宮中確實臟汙不堪,一個小小妃嬪,手上竟然染了十幾條人命。”
堂堂帝王耳朵赤紅,軒轅淩澈惱怒低吼,“查,給朕徹查容嬪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麼。”
“是。”
禁衛軍領命退下。
容嬪口中血水橫流,整個人崩潰搖頭。
不,他怎麼能如此對她,這些年她費心費力為他打理後宮,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因她說了那賤人幾句,他便命人割了她舌頭。
憑什麼?
她不過是個薑家遺孤,憑什麼被陛下看重。
她能幫陛下管理後宮,薑宛能做什麼?
陰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薑宛,賤人,她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搜查的侍衛匆匆跑來,單膝跪地,“陛下,容嬪住處並未搜到異物。”
容嬪眼前一亮,狠狠叩頭。
她是冤枉的。
軒轅淩澈皺眉,扭頭看向身邊慵懶打哈欠的女子,“宛宛,你是不是看錯了?”
祁夜倒了杯茶遞到女子唇邊,柔聲道:“吃多了瓜子,口會乾,喝口茶潤潤唇。”
薑宛昏昏欲睡,半瞌著眼,粉唇微啟,安然享受美男伺候。
憶翠與蘇和看的目瞪口呆,這……倒反天罡了。
陛下竟然甘願同彆的男人,一同侍奉娘娘。
薑宛神魂並未完全修複,隻醒了一個時辰,便覺胸口憋悶,眼前事物出現重影。
為免他們擔心,她不得不閉上眼,慵懶道:“她宮中月季開的太豔,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軒轅淩澈眸底閃過詫異,宛宛初入皇宮,她怎麼知道容嬪宮中種的有月季?
思及昨日祁夜所言,又覺的她知曉這些在常理之中。
看來等回去了,得問問刀魂。
冷眼睨向侍衛,“去挖。”
“是。”
侍衛匆匆離開。
容嬪渾身癱軟,無力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她怎麼知道花園的事。
難道她身邊出了內賊?
不行,她不能死,狼狽爬向一旁,抓緊女子褲腳,滿眼的求生欲,“啊……啊啊……”
救救我,我不想死,當初的事你也有份,你不能見死不救……
雪美人嚇的瑟縮後退,“姐姐……你拉我做什麼?是你犯了錯,惹怒陛下,妹妹雖然心痛,可也不能忤逆了陛下啊。”
還好陛下割了她舌頭,不然任她隨意攀咬,自己難免被牽連。
“啊啊啊……”殺那些人的時候你也在,你不能不管我……
染血的手死死抓住雪美人裙襬,如攥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雪美人嚇的麵色發白,躲在宮婢懷裡,怯生生的,目含清淚,我見猶憐,“陛下,救救臣妾,姐姐瘋了,臣妾害怕。”
薑宛閉眼勾唇,瞧瞧,這後宅的女子多麼會爭寵。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忘利用自身優勢,祈求得到男人的憐惜。
可惜,以色侍人,從來都不是長久的。
更妄論軒轅淩澈從來都不是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她這番矯揉造作的姿態算是白做了。
祁夜目光落在女子臉上,陽光下,她麵色透著病態的慘白,唇色比尋常都淡了幾分。
眉頭擔憂蹙起,抬頭看向軒轅淩澈,冷聲催促,“你後宮的事還要處理多久?”
軒轅淩澈正要發怒,見他麵色不對,扭頭看向身邊女子。
麵色大變,起身抱起薑宛,冷聲命令:“蘇和,容嬪的事交由你來辦,事無钜細,徹查清楚。”
蘇和躬身道:“是,老奴領命。”
軒轅淩澈抱起薑宛急匆匆往養心殿走,步伐淩亂,呼吸急促。
阿宛,你千萬不能有事。
“宣太醫。”
祁夜在他身後跟著,聞言沉聲道:“冇用的,送她去地宮。”
薑宛早已陷入沉睡,對外界之事一概不知。
軒轅淩澈皺眉,“地宮?為何要去地宮?”
祁夜看了眼四周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