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抱了個女人坐龍椅
妃子們低頭竊竊私語,“容昭儀是咱們中生的最好看的了。”
“你們見過陛下懷裡的女人嗎?陛下如此護著,我真是更加好奇了。”
“噓,剛剛得的新訊息,那個女人是薑家的庶女,豔名在外呢。”
“薑家?哪個薑家?我怎麼從未在京都聽說過?”
幾個年齡小的妃子聚在一起,眼底滿是八卦的光芒。
“快說說,你爹都告訴你什麼了?”
得到訊息的妃子一臉驕傲,悄悄看了眼上方,見冇人注意這裡,壓低聲悄咪咪道:“薑家是個不入流的小世家,雍城那件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幾個妃子連連點頭,“嗯,聽說了,陛下大發雷霆,血洗了好幾個氏族呢。”
“薑家就是其中之一,據說連個活口都冇了。”
“嘶!殺父弑母的大仇,她怎麼還……”
這反應不對啊,正常人不應該視暴君為仇人嗎?
怎麼還抱上了?看這情形,要說兩人冇發生什麼,誰信?
“哎,快看,又有不怕死的起來了。”一身穿鵝黃色的妃子,興奮拍打身側好友。
“誰?快讓我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女孩兒伸長脖頸,透過前方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去。
“呀,原來是祁家的,難怪如此大膽。”
“祁家是四大家族之一,陛下即便再不悅,也不會當場發作。”
殿內議論紛紛,梁柱後方,一個宮婢跪在地上擦著地磚,陰翳的目光死死盯著上方。
賤人,憑什麼,同是薑家女,薑宛她憑什麼得到陛下寵愛。
而她卻隻能做這卑賤的粗使宮婢。
塗了毒的目光毫不遮攔。
手下麻木的擦拭,忽的腰上傳來一陣巨痛,奸細難聽的聲音在她上方響起,“愣著乾什麼?趕緊擦乾淨了滾出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能看的。”
薑曦月慌忙收回視線,低頭快速擦拭,“奴婢這就擦。”
太監嗤笑一聲,譏諷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瞧瞧自己那德行。”
薑曦月口中咬出血來,“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不該看的彆看,當心陛下發怒,剜了你眼珠子。”小太監留下一句話,翹起蘭花指,扭著柳腰離開。
薑曦月捏著抹布的手,指尖泛白。
大殿正中,祁蓮一身華麗的流光裙,一臉高傲,“陛下,臣女代替祁家恭祝陛下福壽安康,生辰喜樂。這是家父為陛下準備的賀禮,來人,將賀禮抬上來。”
祁氏家主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端坐座位上,噙著淡笑。
門外,四個壯漢抬著一件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物品進來,上方蓋著紅布。
眾人好奇,“祁氏家主這是準備了什麼寶貝?竟還要這麼多人抬著。”
“其他人送的賀禮,陛下連看都未看一眼,祁家這也算是花了大心思了。”
軒轅淩澈接過蘇和遞來的披風,小心搭在薑宛身上,冷冷斜眸,“祁家主費心了,呈上來。”
“是。”蘇和躬身應了句,轉身看向前方,淡聲喊道:“呈!”
宮人費力將東西放下。
剛落地,發出一道巨響。
祁蓮見眾人翹首以盼,高傲扯唇,朗聲道:“陛下,此物乃世間難得的祥獸,威武凶猛,為防意外,家父便命人用了鐵籠囚著,若有驚擾,還請陛下勿怪。”
軒轅淩澈撩眼,劍眉不耐微蹙。
蘇和見狀,忙道:“還請祁二小姐掀開紅綢,揭露寶物真容。”
祁蓮盈盈一拜,道了聲是,柳腰扭動,邁開蓮步走向鐵籠。
間隙看了眼人群中的某個男人,唇瓣微微勾起,妖媚輕笑。
等陛下見了賀禮,定然龍顏大悅,到時她再請陛下下旨賜婚。
思慕哥哥,你隻能是我的。
用力扯下紅綢。
巨大的鐵籠映入眾人眼中。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嘶!這是……白虎?”
“為何如此碩大,通體雪白,竟無一絲雜色。”
“祁家果真好大的手筆,竟能尋來此等寶貝。”
祁蓮跪地,揚聲道:“陛下洪福齊天,得天地賜福,天佑我璃月。”
拍馬屁自然要趁早,群臣跟著齊聲高呼。
白虎收到刺激,在籠中狂躁掙紮,虎目圓瞪,張開血盆大口,“吼!”
有膽小的小姐,驚恐後退,跌倒在婢女身上。
祁蓮輕聲嗤笑,一群廢物。
軒轅淩澈低頭,劍眉上挑,冷冽的唇微微勾起,如冰雪初融,春日化冰,眸子裡儘是柔情。
“醒了,餓不餓?”
薑宛皺眉坐起,單手扶著昏脹的額頭,慵懶側臥靠在帝王懷裡,不耐問:“這是哪?好吵。”
下方眾人不可置信瞪大眼,傻傻看著上方,霸道冷冽的帝王如換了一個人。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撩起女子額角秀髮,性子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忘了,今日是我生辰,阿宛分明說好要陪我過生辰的。”
許是下方的目光太過炙熱,薑宛愣愣轉首,揉頭的手僵住。
這是……宮宴?
她被軒轅淩澈抱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睡了一覺?
薑宛腦子暈眩,他可真是……
滾了滾喉頭,佯裝無事放下腳,理好裙襬,端正坐好。
扭頭瞪著某人,咬牙切齒的低聲問:“軒轅淩澈,這是龍椅,你抱我上來做什麼?”
被一群人圍觀,當猴耍嗎?
軒轅淩澈勾唇,親自拿了糕點放在她唇邊,輕聲哄道:“阿宛怕了?睡了一整日,應是餓了,嚐嚐這栗子糕,可還符合阿宛口味。”
薑宛瞪眼,這麼多人看著,她哪能吃的下。
軒轅淩澈眸中含笑,舉著糕點不動,大有她不吃,他便要一直舉下去的架勢。
兩人目中無人的僵持著,下方群臣無詔不敢動彈。
大殿內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祁蓮麵色難看,心生羞惱,早不醒晚不醒,怎麼偏趕在她獻禮時醒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竟敢壞她好事。
悄悄抬眼,一張熟悉又絕美的臉撞入她眼中。
祁蓮震驚抬頭,呆呆看著與帝王並肩而坐的女子,禁不住出聲驚呼,“怎麼會是她?”
竟是花燈節上的女子,她……她是宮妃?
可宮妃為何會在宮外?
袖下的手緊緊攥起,掌心一片濕濡,若是她認出自己,同陛下說些不該說的,那祁家……
想到後果,心跳陡然加快,後背衣衫被冷汗沁濕。
祁氏家主見狀,眸中閃過冷光,低聲警告,“蓮兒,不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