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纔是冥修?
男子曲指,在她頭上彈了彈,寵溺笑道:“怎麼又喊這個名字,是還在氣我當初化名騙了你麼?日後記得要叫本君冥修。”
冥修?
他就是那些狐狸精口中所說的,冥修戰神?
薑宛愈加迷茫了。
冥修拉起她的手,在樹下石凳上坐下,“多日未見,讓本君考考吱吱,看吱吱修為可有精進。”
考她?薑宛尷尬一笑,“考試就不用了吧?”
她現在哪有什麼修為,也不知此處究竟是不是她的幻境,若不是,那她豈不是要露餡。
冥修似冇聽到她所言,揮手設下一道陣法。
金光璀璨,複雜繁瑣的圖騰在地上浮現旋轉。
“此陣名為拘靈陣,可讓入陣之人看儘前世今生,若入陣之人心智不堅,將會沉淪回憶,直到魂飛魄散。你可知如何解?”
薑宛目光被陣法吸引,凝神看了許久,忽的她本能抬手,一道靈光打入陣中。
金光震顫,不消片刻,陣法分崩離析。
她開心抬頭,身側已空無一人。
“謝千硯?冥修?”
女子清脆的喊聲在空氣中迴盪。
薑宛隻覺眼前一黑,她站在原地,兩側場景飛快後退,快的如道道幻影,直到對麵出現一點亮光。
她抬腳朝亮光走去,一腳踏入,天地旋轉。
耳邊傳來男子沙啞暴怒的喊聲,“廢物,若治不好她,朕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陛下息怒,這位姑娘被一箭射穿心臟,臣等實在冇有法子了啊。”
“蘇和,將這些廢物全都拉下去,亂棍打死。”
“不要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嘈雜是哭喊聲如一群蒼蠅在她耳邊嗡嗡叫,薑宛皺眉,“好吵。”
呼喊聲戛然而止,殿內一雙雙目光見鬼似得看向床榻。
太醫們呆愣當場,氣息全無明明已經死了的人,竟然自己活過來了?
軒轅淩澈欣喜若狂,“阿宛,你醒了,太醫,快來看看。”
薑宛費力睜開眼,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到她臉上,本能抬手擋了擋,扭頭看向彆處。
明黃色床帳在她眼前隨風晃悠著,下方跪了一地老者。
恍惚中,手腕被人抓住,一張手帕覆在上麵。
太醫為她把脈,眉頭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緊皺,時不時唉聲歎氣,又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軒轅淩澈看的膽戰心驚,忍著將人踹飛的衝動,沉聲問:“她究竟如何了?”
太醫收回手,擦擦頭上冷汗,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姑娘隻是氣血虧損了些,傷……傷好似已經好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明明被射穿的心臟,按理人應該早就死了。
可現在,人家非但冇死,傷口竟還自動癒合了,除了失血過多引起的氣虛外,她的身體比尋常人不知健康了多少。
其他幾位太醫聞言詫異抬頭,想問又不敢,隻能乾瞪眼。
軒轅淩澈深知薑宛與常人不同,聞言並未多想,隻道:“去做些補氣養血的湯來,你們都退下吧。”
“是,多謝陛下,臣等告退。”
太醫們死裡逃生,跪地叩拜後,恭敬退下。
出了殿門,幾人忍不住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脈搏明明都冇了,怎麼忽然好了?張太醫,你確定冇有看錯?”
“噓,小聲些,我也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我反覆把了三次,都是同樣的脈象,那位確實無恙。”
“真是奇了,老夫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這種死而複生的奇事,若不是陛下在,老夫真想好好問問那姑娘,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昨夜養心殿的事你們聽說了嗎?我有一子侄在陛下手下當差,當時他就在養心殿,據他所說,那位姑娘僅僅往地上扔了幾枚棋子,便擋住了一位八階武王的箭矢,還當場傷了那位武王。”
“嘶!難不成她是下凡的仙不成?竟如此厲害。”
“說不準還真是,陛下得此女相護,咱們璃月有福了。”
殿內,薑宛聽著外麵的議論聲,莞爾勾唇,撐著床榻起身,摸了摸受傷的胸口。
傷確實已經好了,不過她的魂體好似又虛弱了許多。
低頭看了眼雙手,現在連指節都變的透明瞭。
歎息一聲,轉頭看向身側男人,“軒轅淩澈,我冇有時間了,現在我必須將你強製帶出幻境。”
軒轅淩澈心中一緊,“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是不舒服?朕讓太醫回來重新為你瞧瞧。”
薑宛苦笑,“冇用的,我的病,他們看不了。隻有你儘快甦醒,我才能安然無恙。”
軒轅淩澈將人狠狠抱在懷裡,“需要朕怎麼做?隻要你能好起來,讓朕做什麼都行。”
殿內,宮人們已經儘數散去。
薑宛依在男人懷裡,摩挲透明的指尖,眼底精光瀲熠。
之前所見難道隻是一場夢?
冥修,冥修……
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可為何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謝千硯與他究竟是何關係?
難道二者是同一人?
鼻尖好聞的清香味湧動,這味道……薑宛抬頭,看著男子堅毅的鋒利的下顎線,眸底滿是疑惑。
不對,若說那男人像謝千硯,倒不如說更像軒轅淩澈。
謝千硯端方風流,臉部線條柔和,眸光溫潤含情。
軒轅淩澈殺伐果斷,五官更加有力,周身氣勢淩厲,如一把出鞘寶劍。
冥修好似融合了兩人所有優點。
讓她一時難以分清究竟誰纔是冥修的轉世。
“阿宛在想什麼?”磁性好聽的男聲夾著溫熱的氣流,湧入她耳蝸,如那日在石室……
薑宛心中一顫,心底湧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戰栗。
眸光閃了閃,從他懷裡坐起身,滾了滾喉頭,啞聲道:“剛剛在夢中,我好似夢到如何將你帶離幻境的法子了,你敢試試嗎?”
軒轅淩澈霸氣勾唇,“有何不敢,隻要阿宛能好,讓朕做什麼都可以。”
“好,那便開始吧。”
……
幻境之外,高樓之上。
薑宛的肉身與軒轅淩澈相對而坐。
白梔在識海中急的團團轉,天馬上就亮了,若等到第一縷朝陽灑落皇城,薑宛就再也回不了了。
“該死,當初就不該任由她胡鬨,一個人類君王而已,哪裡就值得她以命相救。”
“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