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亂棲鳳殿
房內兩人已經說完話,蘇和急匆匆從裡麵出來,經過薑宛,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後一言不發的離開。
薑宛轉身進去,看向床上的人,眸色複雜。
“都安排好了?”
“嗯,蘇和自今日起會跟在小七身邊。”
軒轅淩澈朝她伸出手,“阿宛,過來。”
薑宛暗暗歎息,已經發生的事,怎能改變,一切不過是妄念。
若他希望如此,那她便在這幻境中助他完成心願吧。
抬腳走去,將手放入他掌心,“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你便好好休息吧。”
這一次她冇有立刻離開,說明這場執念未完,接下來,又將是什麼樣的慘劇。
軒轅淩澈與她十指緊扣,用力握著,強撐的精力耗儘,他無力閉上眼。
“不要走。”
“嗯,我不走,安心睡吧。”
薑宛輕拍男子肩膀,眸光幽遠。
炙熱的太陽悠悠爬下山坡,寢殿內一片寂靜漆黑,蘇和不在,這宮中竟無一人為他送膳食。
當真是無情帝王家。
掰開被緊握的手,薑宛起身,搜遍了整個院子,才找到五塊玉飾。
一塊龍紋玉佩,兩個玉質髮簪,一枚玉扳指和一塊碎掉的玉碗。
“好歹是謝家的外孫,皇後之子,怎麼過得如此清貧。”
“將就著用吧,也不知陣法在幻境中有冇有用。”
算好方位,一一將玉飾放下。
流光閃過,房內捲起一股清風,床幔微微浮動。
薑宛勾唇,“還好,有了聚靈陣,他恢複的應該能快些。”
彆怕,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
幾日後。
深夜,月黑風高,巍峨的皇宮被夜色籠罩。
風雲翻湧,氣壓低迷。
她站在幽靜的宮道上,望著寂靜的棲鳳殿。
大門緊閉,偌大的棲鳳殿竟連個守夜的宮人都冇有。
推門進去,皇後寢殿一片漆黑。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淫笑著推開寢殿大門,“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嚐嚐皇後孃孃的味道,死都值了。”
“若被髮現可是死罪,大哥,咱們這麼做太冒險了。”
“怕什麼,現在滿宮上下都是麗妃娘孃的人,留著皇後不過是為了牽製謝家,等到娘娘抓到謝家的把柄,將謝家滿門剷除後,皇後也就離死不遠了。”
“嘿嘿,聽說這宮中還住了位七皇子,生的肌膚如玉,端是可人,我想……”
“滾滾,好好的美人不要,你小子竟喜歡男人,想要就自己去找,能不能得手就看你自己了。”
“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童子雞,有何難的。”
“那個,大哥,我也想嚐嚐不一樣的味道……”
“滾,想去就去,媽的,都是變態。”
一行人分成兩撥,朝兩邊奔去。
薑宛從陰影處走出,眉頭微蹙,皇後寢殿更近,還是先去救皇後要緊。
殿內,幾個男人摸向床榻,“皇後孃娘,獨守空房寂寞了吧,快讓哥哥來疼疼你。”
房內空寂,一個丫鬟也冇有。
皇後被驚醒,驚恐大叫,“你們是誰?放肆,誰準你們進來的?來人啊,有刺客!”
為首男子獰笑走近,“彆叫了,棲鳳殿的宮人都被迷暈了,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皇後擁著被子驚慌後退,身子緊緊貼著牆,瑟瑟發抖,“你們好大的膽子,本宮是皇後,你們敢動本宮,是不想活了嗎?”
幾人相視一笑,猥瑣拉起她裙襬,放在鼻下狠狠嗅了口。
陶醉獰笑,“等會兒我們兄弟嘗過你的味道後,會送你歸西,隻要我們不說,誰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嗯……好香啊,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未嘗過世家貴女的滋味。”
其餘男人見狀,狠狠吞嚥口水,熱切淫邪的目光在皇後身上掃視。
有人出聲催促,“大哥,你快點兒,我等不及了。”
“急什麼,這麼美的女人自然要好好享用,你們上去按住她。”為首男人淫笑著下令。
“不要,放開本宮,來人……唔唔……”
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皇後的嘴,男人獰笑著上手撕扯她衣物,“彆急,等會兒有你叫的時候。”
“救命……唔……”
皇後拚命掙紮,眼底滿是絕望與無助。
薑宛透過窗戶縫隙看向房內,眼底殺意濃鬱。
禽獸。
幽靈般走入寢殿,清冷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強扭的瓜不甜,要不我送你們一些好東西?”
幾個男人動作一滯,驚恐轉頭,“誰?”
“你們祖奶奶。”
薑宛揮手,白色粉末灑向幾人。
“你……妖女……”
幾個壯漢瞳孔轉了轉,凝成鬥雞眼,眼白一翻,一個接一個仰麵躺下。
皇後一臉呆滯,驚訝看向床邊女子。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室內,落在女子身上,皎皎如落霞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雖一身寡淡宮裝,卻難掩她一身風華。
“你是誰?”
薑宛勾唇盈盈行了一禮,“四殿下擔憂娘娘安危,特命奴婢前來相護。”
皇後劫後偷生,驚魂未定, “多謝姑娘相救,你叫什麼名字?本宮改日定要重謝。”
“奴婢阿宛,現下不是說話的時候,娘娘且先等等。”
薑宛費力托起地上的人,將他們拖到後院,一個一個扔入井中。
喘息拍拍手,“若不是時間緊,定不會讓你們死的這麼容易。”
解決完這邊,她飛快跑向偏殿。
遊廊之下,一道窈窕身影快若鬼魅。
七皇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滿宮上下均被迷昏,想來對方是在水裡或是餐食中的下了藥。
蘇和貪吃,若也中了藥,那七皇子此時境況堪憂。
薑宛心急如焚。
腳下動作更快,等她氣喘籲籲趕到偏殿。
殿門打開,燈火儘滅,裡麵寂靜無聲。
薑宛皺了皺眉,抬腳快步踏入。
腳下一片黏膩,她蹲下身,伸指沾了沾,放在鼻下輕嗅。
是血。
出事了。
摸出火摺子,轉身點上燭火。
火光盈盈,房內景象儘入她眼底。
目之所及,滿地汙穢,被撕碎的衣衫淩亂的散落在地上,血跡從門口一直蔓延到裡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