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帝王的狠厲
少年身形消瘦羸弱,與現在的帝王天差地彆,稚嫩的臉上滿是血汙,一雙眼睛透著與年齡不符狠厲。
小小的人兒,衝入狼群,無視四周張開的血盆大口,他將匕首狠狠刺入頭郎頸部。
薑宛皺眉,竟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他不是皇子麼,為何會獨自出現在荒山野嶺?
下方,幾隻狼趁小淩澈不備,張口朝他肩頸咬去。
薑宛心中一緊,掐指想要凝聚靈力攔截,卻猛然發現,她的靈力竟然冇了……
“怎麼會這樣?”
外界,識海之內,白梔狠狠拍了下額頭,“完了,忘了件極重要的事,忘了告訴她,神魂強入旁人幻境,是冇有靈力的。”
紅狐狸急的團團轉,“這可如何好,死丫頭千萬彆去乾美女救英雄的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此時的幻境之內,薑宛愣愣看著空蕩蕩的指尖,額角突突直跳。
冇有靈力,她該如何去救人。
下方,眼看小淩澈就要葬身狼口,她忍不住驚撥出聲,“小心身後,快躲開。”
軒轅淩澈腰身扭動,一把抱緊頭狼的脖頸,翻身騎了上去。
“噗嗤!”
匕首從頭狼頸間拔出,鮮血四濺,血腥味在夜空中瀰漫,引來狼群更加瘋狂的攻擊。
撲來的狼,一口冇咬中,穩穩落地後轉身看向狼背上的少年。
呲牙,“嗷嗚……”
一聲狼嘯響徹天地,緊接著群狼紛紛效仿,伸長脖子嚎叫。
軒轅淩澈高高抬手,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入頭狼後腦,高大的狼身晃了晃,不甘倒地。
他一腳踩著狼屍,一隻手緊握匕首橫在胸前,戒備看向四周。
剛剛還躁動的狼群忽然安靜下來,一雙雙綠眼睛裡閃過忌憚。
軒轅淩澈弓身,整個身體繃緊,如拉緊的弓弦,周身暴戾之氣縈繞,小小年紀已初具帝王威儀。
“不想死,就滾!”
不大不小的聲音,冷若寒潭,四週一片靜謐,狼群原地踱步,不安在夜色裡相互傳遞。
顯然它們捨不得放棄即將到手的獵物,卻又害怕這個殺了它們頭領的人類幼童。
軒轅淩澈周身氣勢大開,冰冷的聲音裹著肅殺,低沉又響亮,“滾!”
狼群嗚咽一聲,竟真的四散逃離。
樹梢之上,薑宛看呆了眼,這就是幼年時的軒轅淩澈嗎?
他如今多大?
八歲還是九歲?
竟能獨自斬殺頭狼,憑一身氣勢嚇退狼群。
果真不愧是未來的一國帝王,小小年紀已霸氣初顯。
“你還要看多久?”
冷沉的男聲在樹下響起。
薑宛低頭,正對上一雙寂寥漆黑的鳳目。
她心尖一顫,竟覺得心臟抽疼了一下。
他……究竟經曆了什麼?為何會有這種眼神?
行止與他這般大時,還在母親懷裡撒嬌賣乖呢。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謝家禁地?”樹下少年又問。
薑宛收迴心思,扶著樹乾小心坐好,一雙腿垂下,溫婉笑道:“我在山間迷了路,走了好幾天才走到這兒,你說這是謝家的禁地?是璃月第一大族謝氏嗎?你又是誰?”
小淩澈沉寂的黑眸一瞬不瞬望著她,“不想說就不說,不必同我撒謊,這裡很危險,你好自為之。”
謝家禁地從不許外人闖入,違令者死。
可他又不姓謝,外人進不進來與他何乾。
少年留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瘦弱的背影透著讓人心疼的孤寂。
薑宛心急,若讓他走了,她去哪尋他去。
忙喊:“喂,我剛剛纔救了你,你就這麼走了?”
少年定住腳,扭頭冷冷看向她,“救?隻憑你剛剛喊的那一嗓子?”
薑宛臉上發燙,眸光虛閃,心中發虛,自知強加來的救命之恩有些不地道,可誰讓他說走就走。
現在自己冇有靈力,隻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獨自留在深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想儘辦法留下他。
眨眨眼,擠出幾滴眼淚,委屈又可憐的看著下方少年,“若不是我提醒,你能躲過狼吻?我也不是非要纏著你,隻是……隻是我一人待在這裡實在害怕。”
少年麵無表情,隻靜靜看著她。
薑宛扯了扯唇角,討好笑道:“你看你也是一個人,不如咱們做個伴如何?荒山野嶺的實在瘮人。”
軒轅淩澈淡漠轉身,“隻要不怕死,你大可隨意跟著。”
薑宛心中一喜,慌忙跳下樹杈,提群跟上,“我叫薑宛,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的家人呢?他們不來尋你嗎?”
大步行走的少年猛地停住,滿是血汙的臉上一片陰沉,漆黑眸底儘是嘲諷,
“家人?我冇有家人,你想跟著就閉上嘴,不然就滾開。”
冇有家人?
薑宛眼底劃過詫異,他明明是皇後之子,謝家表親,謝氏家主是他的親外公,他為何說自己冇有家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
會讓這件事成為他入魔的執念。
怕惹惱他,薑宛不敢再多問,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山間走了小半個時辰,也不知軒轅淩澈如何做的,竟被他尋到了一處山洞。
“在這兒休息一晚,明日天亮我送你下山。”
送?薑宛疑惑更重,他知道如何下山,那為何要待在這裡?
“你不同我一起走嗎?”
軒轅淩澈拿出火摺子,吹燃後點上火,漆黑的山洞霎時間亮了起來。
“我走不了。”
橘黃色的火焰照在他身上,薑宛這纔看清他受了何等的大罪。
周身衣衫佈滿抓痕,血肉模糊,血跡早已將他身上的墨綠色衣衫染成褐色,尤其是後背處,一道爪印深可入骨,從左肩劃至後腰。
觸目驚心!
薑宛倒吸一口涼氣,水眸中溢滿心疼,“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帶藥了嗎?快拿來,我幫你上藥止血。”
軒轅淩澈添柴的動作頓了頓,側眸看去,薄唇緊抿,劍眉緊緊皺起。
心疼?
除了蘇和,這個世上還會有人心疼他這個怪物嗎?
薑宛見他不動,出聲催促,“愣著乾什麼?藥呢?快拿來,我幫你上藥。”
疼傻了不成?受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趕瞭如此遠的路,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