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養心殿
薑宛看了眼身上臟汙的衣裙,麵上浮出一抹燥紅,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兩人大搖大擺向養心殿走去。
路過宮人見狀驚駭跪地,齊齊高呼,“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淩澈駐足,淡聲命令,“平身,蘇和呢?傳他來見朕。”
幾個太監對視一眼,麵露難色,惶恐不安的叩首,小聲稟告,“回陛下,蘇公公他……您失蹤後,林相私自取了國璽,自封為帝,將蘇公公關押進了慎刑司。”
說完,幾人低頭,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蘇和是陛下身邊的大總管,自陛下幼年時便與陛下形影不離。
林相膽大包天,他敢做,他們也不敢認啊。
隻要陛下一日未死,他們的主子便隻有陛下一人。
軒轅淩澈挑眉嗤笑,眸底冰冷若淵,“林嘯,好大的狗膽。”
幾個太監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主子們的事,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他們是奴才,奴才隻需做好伺候人事便可。
多嘴是會要命的。
軒轅淩澈冷聲道:“平身吧,通知大理寺卿,朕回來了,讓他來養心殿。”
“是,奴才遵命。”
幾個小太監匆匆離開。
謹小慎微的幾人,眼底儘是激動,帝王歸來,宮中要變天了。
雖說陛下性情暴戾,但從不無故傷人。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林相平日看著溫文儒雅,和善大方,可剛登基幾日,宮裡的婢女換了一波又一波。
稍有些顏色,均被他折辱了一遍。
那些姐姐們受不住,跳河上吊的不計其數。
朝堂上一片淫亂之態,氏族們像是冇了束縛,京都之內一片亂象。
此時百姓們才知道軒轅淩澈的好,但為時已晚。
軒轅淩澈拉緊女子,扭頭看她,“待會兒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阿宛怕嗎?”
薑宛撩眉,拉著他徑自向前走,“不過是個將死之人,有何可懼。”
軒轅淩澈愣了愣,被女子拉著跟在後麵,冷冽的眸底滿是暖色。
阿宛這是想護著他?
穿過宮道,踏上雕花長廊,軒轅淩澈隨手招來一名暗衛,甩手將肩上的男人扔過去。
“帶著他跟上,彆弄死就成。”
“是。”
暗衛背起氣息虛弱的某人,跟在倆人後麵亦步亦趨。
目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冰冷的臉漸漸龜裂。
他視女子如蛇蠍的主子能觸碰女人了?
激動的心,顫動的手,一時不察,左腳踩到右腳上。
暗衛一個趔趄,腰肢扭出詭異的弧度,堪堪站穩身形。
軒轅淩澈側眸,冷聲問:“幾日未見,你是連路都不會走了?”
暗衛乾咳一聲,屏息凝神,老老實實站好,“多日未見主子,屬下太過激動。”
“心態浮躁,如何擔當暗衛之首,此事了卻後自己回去領罰。”
“是。”
說話間,幾人行至養心殿外。
守在門外的是林嘯從本家帶來的侍衛,見到死了多日的帝王忽然出現,紛紛如臨大敵。
為首之人眸露寒光,拔劍擋在殿外,冷聲嗬斥,“站住,何人膽敢擅闖養心殿?”
軒轅淩澈冷笑,笑不入眼底,“林嘯倒是養了條好狗,怎麼?這是不打算認朕了?”
“好大的膽子,竟敢冒認先帝,誰人不知先帝早已葬身冷宮,你以為易容成先帝的模樣就能以假亂真了嗎?”男人越說越理直氣壯,殺意騰騰的冷聲大喊:“來人,還不快將這個逆賊抓住,打入天牢,聽候陛下發落。”
侍衛們麵麵相覷,是真是假此事已經不重要。
來人即便是真的陛下,他們也要說是假的。
否則,他們便是謀反篡位,他們身後的家族均會被帝王遷怒誅殺。
一道道劍光朝三人刺來,招招必殺,毫不留情。
暗衛見狀大怒,“放肆,陛下在此,爾等竟敢動武。”
他閃身上前,抬腳朝幾人踹去。
但他身上揹著人,手無法空出來,雙腳難敵四手。
幾把劍帶著寒光刺向軒轅淩澈。
“受死吧,逆賊。”
軒轅淩澈攬著薑宛轉身躲過利劍,抬手一掌打出,磅礴的內力湧出,對麵侍衛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滾!”
男聲冷冽,身居高位的帝王之氣四溢。
侍衛們倒地不起,劍斷了一地,他們捂著胸口,驚怒大喊:“你……你究竟是何人,來人啊,快來捉拿刺客!”
遠處禁衛軍聽到動靜,呼啦啦持劍湧來。
林嘯在登基當日,便將宮中原有勢力全部換成了自己人。
如今的禁衛軍首領乃是林氏旁支。
來人一見軒轅淩澈,先是一驚,後勾唇冷笑,眸底殺意凜凜。
“大膽賊人,竟敢在陛下宮前胡鬨,來人,立即將其就地斬殺!”
他們林家既已成了璃月新任皇族,先帝就不該再活過來。
軒轅淩澈劍眉微蹙,將薑宛擋在身後。
暗衛守在他身邊,神情凝重,“主子,他們人太多了,均是五階五將,您帶娘娘先走,屬下斷後。”
“走?朕既然來了,就冇想過要離開,暗一,擒賊先擒王,外麵交給你了。”
軒轅淩澈拉著薑宛,抬腳踹開緊閉的殿門。
廣闊的養心殿內,紅綢纏絲繞柱,金器玉飾堆砌,奢華淫糜。
寬闊的龍床上,林嘯正攬著兩名妃子沉睡。
聽到動靜,慌忙起身,大開的寢衣下,褶皺鬆弛的肌膚裸露。
兩位妃子驚聲尖叫,抓著錦被躲入牆角。
“大膽,膽敢擅闖養心殿,來人啊,快將這賤人拖下去。”林嘯胡亂穿衣,頭也不回的怒聲命令。
妃子們望著從門外走來的人,驚恐尖叫,“鬼啊,先帝,是先帝的魂魄回來了。”
“先帝饒命,臣妾什麼都不知道,是陛下。”一女子抖著手指向林嘯,目光躲閃,不敢看軒轅淩澈一眼。
“一切都是陛下做的,是他聯合神尊,故意放火燒了冷宮的,先帝您冤有頭債有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與臣妾無關啊。”
女子光裸著身子跪在床上,朝軒轅淩澈不住磕頭。
“臣妾不是自願的,都是他逼迫我們的,求先帝爺放過我們吧。”
薑宛挑眉,似笑非笑看向身側,男子麵色冷沉肅殺,眉宇間儘是不耐。
她勾唇,輕笑出聲,“怎麼?這兩位是你後宮妃嬪?”
難怪如此動怒,原來是被一個糟老頭子戴了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