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相連的錯覺
“差點漏掉了你。”小白龍龍目圓瞪。
天空雲層震動,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紫雷朝著老者劈下。
瘋瘋癲癲的人轉眼成了焦炭。
小白龍被人矇騙,心生怨怒,張口,一道閃著紫光的火湧向老者屍身。
火光陰冷,薑宛隻覺從靈魂深處傳來一股冷意,衣服掩蓋下的肌膚激起點點肉粒,心底發涼。
隻見火光剛觸碰屍身,頃刻間,漆黑的焦炭化作飛灰消散於空氣中。
一道來自於靈魂的慘叫聲在四週迴蕩。
小白龍呆萌的臉上透著令人忌憚的冰寒,一股睥睨天下萬物的氣勢自它身上傳出。
“膽敢違背法則,私自下界,擾亂此間秩序,其罪當誅!今吾以此間界主之令,罰汝魂飛魄散,永生不再入輪迴!”
聲落,慘叫聲戛然而止。
冷宮的地麵一片平坦,院中荒草隨風浮蕩,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薑宛手心濕濡,眸底閃過熱切的期盼,這就是天道正神的力量嗎?
若一開始小東西就對她使用這招,彆說設下陣法了,她連開口的餘地都冇有。
說來還是她鑽了空子。
“姐姐,怎麼樣,我厲害吧?你帶上我,可以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小白龍一個轉身撲到薑宛麵前,漆黑的眸子眨巴眨巴,呆萌可愛,與剛剛大殺四方睥睨天下的神判若兩人。
薑宛嘴角抽動,眼前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品種。
神龍不都應該高傲自大目中無人麼,怎麼到了它這裡,反而成了隻會賣乖討巧的寵物狗。
抬手按按眉心,此物莫不是隻長年歲不長腦子,所以才被家人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美其名曰做一界之主讓其曆練,實則是怕他到處亂跑丟人現眼吧?
不得不說,薑宛猜中了一大半。
此時九天之上的神宮廟宇之內,一男一女相擁站在光柱之前,兩人紛紛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女子凝眉,拿帕掩鼻,“是誰在唸叨咱們?莫不是小九又闖禍了?”
細看下,她眉眼姝麗,一雙眸子顧盼流轉間自帶媚意,五官精緻,竟與薑宛死去多日的孃親有七八分相像。
男子一身赤金流光長袍,身材偉岸高大,麵如刀削線條硬朗俊美。
他擁著女子纖腰,劍眉微隆,“雲譴大陸都是低等凡人,誰能惹到他,夫人不必理會,孩子大了,應放手讓他們自己闖蕩,隻要死不了就成。”
女子嬌嗔瞪他一眼,“小九心智不成熟,你這個當爹的可真是狠心,竟將他扔在那種地方不聞不問,也不怕將來他回來,與你置氣。”
男子麵色僵了僵,漆黑龍目中閃過心虛,“是他說想去一個有你的世界,我隻不過是滿足他的心願,為何要怨怪我。”
女子掩唇嬌笑,花枝亂顫,“你就欺負小九腦子不靈光,誰不知道我下界隻待十幾年,小九做了一界之主,卻要在那裡待滿兩千年方能脫離,依我看,你就是被他鬨怕了,想著法的躲清閒。”
男子耳尖泛紅,眸光落在女子麵若桃李的嬌顏上,眸色幽暗,俯身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回寢殿。
“你若閒得無聊,不妨咱們再多生幾個。”
女子嬌呼,“你敢,快放我下去,時間軸承我還冇修複好呢。”
“等會兒再修也不遲。”
……
下界的小白龍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爹孃正在努力造小人兒。
它此時隻想一心跟著薑宛當掛件。
越靠近薑宛,小九越感覺心跳加速。
姐姐好美啊!
姐姐身上好好聞!
姐姐好親切!
爪子悄悄往前挪,抬抓,小心翼翼拉了拉薑宛衣袖,“姐姐,你就帶我去玩吧,我保證不搗亂。”
識海之內白梔抬手捂臉,冇眼看,好好的一界之主,怎麼如此冇出息。
這若是自己孩子,真恨不得吊起來打屁股。
“丫頭,這孩子看著腦子不太好,但武力值卻是頂峰,你不妨帶著它,等解決了歸期樓那些雜碎再說其他。”
有界主在,丫頭確實能在雲譴大陸橫著走。
等她儘快處理完這邊的事,她們就能撕破虛空,迴歸修者界了。
白梔心跳加快,眼底紅光縈繞,闊彆千年的青丘,還有她那個道貌岸然的姐姐。
我白梔將要回去尋你們了,你們可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千萬莫要我失望啊!
薑宛眸光閃動,抬手放在小白龍腦袋上,乾燥溫熱的觸感,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在心底浮現。
就像見到行止那般,讓她忍不住想要護著。
小九眉眼彎彎,幸福閉上眼。
太好了,姐姐摸它腦袋了,好舒服啊。
薑宛柳眉微蹙,倏地收回手,淡聲道:“你這副樣子如何跟著我?”
頭上溫熱脫離,小九眼底劃過失落,聞言霧濛濛的眼底泛起亮光,驚喜瞪大眼,“姐姐答應了?”
“姐姐等著。”
小九身子一轉,倏地化作一道流光纏上薑宛手腕,“這樣就可以拉。”
薑宛低頭,手腕處一隻通體銀白的鐲子晃動,龍身首尾相接,通體鱗片分明。
乍一看去,好似一條做工極為精緻的銀鐲子。
“姐姐,咱們快走吧,先去找那些大壞蛋。”
頭頂黑雲低垂,四周狂風呼嘯,冷宮內荒草被吹彎了腰。
薑宛:“先將劫雲撤了。”
“好咧。”
銀鐲子晃了晃。
烏雲翻湧,轉眼便雲消霧散,風聲停歇,陽光灑落大地。
躲在角落處的宮人們小心探頭。
“雲散了,天晴了,龍神走了?”
“太恐怖了,剛剛我都差點尿出來。”
“嗚嗚,我已經尿了,姐姐你先守著,小的先回去換條褲子。”
“我去,等等我……”
這一天,宮中奴才住的院子裡,褲子飄飄,如彩旗飛揚。
薑宛滿意勾唇,抬腳走入地宮,“走之前,我先安頓幾個人,以後在人前,你莫要開口說話。”
小九乖乖道:“知道了,姐姐,我會小心的。”
“嗯,乖。”
薑宛哄孩子似的,把一界之主哄得心花怒放。
地宮之內,漆黑森冷,先前的冥蟲已經死亡殆儘。
剛入地宮,目不視物,一時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