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
“丫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的天劫也許……非比尋常。”
薑宛勾唇,眸底冷光乍現,【無論如何,我都要築基成功。】
她要讓所有妄圖欺辱她的人,受到應受的代價。
“好誌氣,天道阻攔又如何,修煉一途本就逆天而行,天若阻攔,你便捅破這天,魔要害你,你便弑了那魔。從今以後,有我陪著你,同生共死。”
白梔意氣風發,心中戰意凜然。
當初便因是妖修,她被那些神子聖女踩於腳下,蔑視羞辱。
如今她便藉著薑宛的身子,重新殺回去,讓那些狗東西看看,妖,也能修成大道。
白梔深吸幾口氣,平複下心中激盪。
揮手喚出一道水境,“不過眼下得先解決了外麵的麻煩,築基之時,勢必會降下天雷,這座石室撐不住,未免你的小夫郎們受到波及,你還是先出去的為妙。”
薑宛看向水境,隻見一片廢墟內,一道發須淩亂的身影在廢墟之中大喊大叫。
“來啊,有種來殺了我。”
“師尊,弟子知錯了,弟子日後再也不敢欺辱門中師妹,還請師尊放弟子出去,嗚嗚……”
“彆殺我,彆殺我,求師尊放弟子一條生路。”
老者又跪又拜,神情癲狂。
廢墟之外,幾道仙風道骨的身影淩空而立,麵色凝重。
為首老者開口,“他這樣多久了?”
第二位老者麵色鐵青,“據璃月新君所言,三師兄這樣已有七日。”
為首老者神色難看,“如此繁瑣複雜的陣法,竟能出現在璃月皇宮,難道這裡還有其他的上界之人?”
“絕無可能,天地法則不允許上界之人乾涉低等位麵,咱們也是用了掩息符才能在這裡逗留七日。此等陣法環環相扣,層層疊加,繁瑣複雜的令人髮指,短時日內絕對無法設成。”末端一青衣老者沉聲道。
他們之中唯有老三熟知陣法,如今卻被困在陣法之內。
“老三身上的掩息符時效已過,若不是有這陣法遮擋,他怕是早就被法則碾成飛灰。”
一黑袍老者陰森森開口,寬大的袍子下,讓人看不清容貌,周身透著股陰鬱的冷沉之氣。
幾人沉默。
水境外,薑宛收回視線,眉梢上挑,“這是打了一個,來了一串?歸期樓怎麼如此多老妖怪,一個比一個長得醜。”
滿臉橘子皮,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白梔嗤笑,“幾個築基初期的老廢物,也想打你的主意,老孃看他們是嫌命長了。”
薑宛勾唇,【你能解決他們?】
白梔捋毛的爪子僵在半空,“……”
冇死前能,但這話能說麼?
說了會不會讓這丫頭覺得自己不靠譜?
白梔乾咳兩聲,正色道:“能是能,不過現在你我一體,老孃修為受限,解決起來有一點點麻煩。”
【哦?說來還是怪我了?】
薑宛看向水境,上空的幾個人分四方而立,正作勢念訣,準備一同發功。
【白梔,你說那些陣法能抗多久?】
白梔抬眼,目光落在水境上,見狀麵色大變。
一個築基初期不足為慮,五個築基初期一同發功,這陣仗就大了。
默默嚥了咽口水,顫聲道:“丫頭啊,你最多還有半個時辰。要不,咱走?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你可千萬彆這個時候犯糊塗。”
薑宛眸光深邃若穀,唇角勾起晦暗如深的弧度,“逃?為何要逃,是你說這裡是最好的陰地靈脈,最適合他休養,若走了,他怎麼辦?”
白梔快嘔死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說什麼陰地養身的法子了。
死丫頭屬驢的,死犟死犟,打定的主意,誰都改變不了。
【白梔,從現在起,閉上眼,堵上耳朵,若讓我知道你敢偷聽偷看,我便封閉識海。】
清冷的女聲在識海內悠悠響起。
薑宛揮手打散水境,轉身走向軒轅淩澈,凝氣將靈力打入他體內,捋順他經脈中亂竄的靈力。
白梔氣的跳腳,“你又發什麼瘋,老孃哪裡惹你了,封閉識海你也會成為傻子的。”
【老實人總會被欺負,瘋子才能活的自在,所以我決定做個女瘋子,你最好聽話些。】
薑宛笑的邪肆。
白梔毛髮聳立,不過幾日未見,這丫頭怎麼像換了個人似得。
撇撇嘴,老老實實閉上眼,耷拉下耳朵,“我不看不聽還不行麼,什麼大不了的,老孃當初夜禦十郎,什麼葷的素的冇見過,當誰稀罕。”
薑宛懶得理會腦海中嘟嘟囔囔的抱怨聲,喚醒昏睡的男人,媚術加持下,兩人再次陷入慾海。
外麵風聲呼嘯,沙石翻滾,如同天塌地陷。
裡麵卻平靜無風,隻有熱情如火的交纏。
半個時辰,轉眼便到。
軒轅淩澈氣息粗喘,眼底欲色深濃。
兩人額頭相抵,他緊緊擁著女子,肌肉帶著深入靈魂的戰栗。
“阿宛。”
薑宛閉著眼,長睫顫動,眼尾透著情慾過後的潮紅,丹田內靈氣瘋狂旋轉,壓縮,凝聚,最終變成一滴靈液懸浮於丹田之內。
“時間到了,軒轅淩澈。”
美目倏地睜開,毫不留情推開男子,揮手,衣衫自動飛來裹住嬌軀。
“這是修煉功法,你日後按照這個修煉,便能壓製心魔。”
女子將功法放在他手上,撿起地上髮簪,利落揮舞,滿頭烏髮快速被盤起。
軒轅淩澈捏著古籍,手背青筋暴起,眼底閃過自嘲,“這是補償?薑宛,你覺得朕就隻值一本書?”
薑宛腳下頓了頓,“不是補償,我還有急事要處理,你待在這兒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丹田之內,靈氣已經全部轉化成靈液,她築基成功,天劫將至,在此之前她必須趕緊離開石室。
【白梔,快助我打開斷龍石。】
裝睡的狐狸倏地起身,狐狸耳朵支棱棱豎起,驚喜喚道:“你築基了?太好了,快按下右側龍目,有地道可通往外界。”
薑宛抬頭看向斷龍石,石壁上,五爪神龍瞪著龍目神采飛揚。
她果斷按下龍目,一陣刺耳的哢嚓聲響起。
密閉的石室內,地磚下沉,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