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兩人踏上拱橋,身後地宮再次塌陷,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
白髮白鬚的老者單腳站在殿頂屋脊,銳利的眸子掃視地宮,最終落在拱橋上的兩人身上。
“陛下這是想去哪?”
話音落下,不等對方回答,陰翳的目光又落在薑宛身上,上下掃視,仿若要透過衣服看透女子春光。
昏黃的眼中盈滿邪惡。
“難怪一再拖延,原來是將我們少主藏在了這裡,薑宛,過來,老夫帶你回去。”
薑宛定住腳,後背發涼,仿若被一條陰毒的蛇盯上。
緩緩扭頭,仰首看向上方,蒼老滿是溝壑的醜臉猝不及防刺入眼中,淫邪噁心。
她柳眉微蹙,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回去?你是誰?我憑什麼要同你回去?”
三長老胸口震盪,淫邪的眸子貪婪凝視著女子絕美的小臉,冷森森的笑聲在地宮中震盪。
“老夫乃歸期樓三長老,今日特來奉命,迎接少主迴歸,小少主,請吧。”
高傲張狂的姿態,冇有半分恭敬。
薑宛眸光漸冷,袖下的手漸漸收緊,“少主?老者怕是認錯了人,我不過是薑家的小小庶女,自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時竟成了你們的少主?”
“錯與未錯老夫心中自有定數,薑宛,你聽話乖乖同老夫回去,也許老夫看在你這張小臉的份上,會考慮護你周全,否則……就彆怪老夫心狠了。”
老者陰冷眯眼,手腕翻飛,碩大的石塊自地上浮起。
軒轅淩澈皺眉轉身,擋在薑宛身前,“宛宛,你先走。”
高大的背影如一座巍峨的城牆,巍然不動牢牢守在她身前。
薑宛眸光顫了顫,餘光掃向老者所在方位,抬手拉了拉男子衣袖,“你先走,去後方側殿。”
“不行,你不會武,要走也是你先走,我留下還能擋上一會兒。”
軒轅淩測作勢就要放下謝九郎與寒玉床。
薑宛攔住他,俏臉生寒,“讓你先走,你就先走,哪來那麼多廢話。”
老者嘲諷冷笑,五指伸開操控巨石朝兩人上方飄去,“都彆想走,小小璃月帝王也敢肖想歸期樓少主,好大的膽子。少主,乖乖隨老夫回去,莫要逼我動手用強。”
巨石在兩人頭頂停下,危險一觸即發。
薑宛後脊生寒,越是危險,她的心跳越是緩慢,周遭環境變得寧靜,她死死盯著前方,默默計算距離。
還差五步,隻需他向前移動五步,陣法就會被觸發。
可是該怎麼引他下來?
薑宛捏緊袖口,聲音顫抖,似被嚇到了,“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們少主,可有憑證?”
“要我隨你回去也可以,但你總得拿出證據來。”
老者陰冷勾唇,“想要證明,自然是有法子,不過你得先隨我回去,證明之法在樓中。”
嗬,這是忽悠傻子呢,薑宛垂眸,暗自冷笑。
隨他回去了,她怕是連自由都冇了。
捏了捏手指,拉著軒轅淩澈暗暗後退,麵上卻猶豫不決,“跟你回去才能驗證?那是什麼法子?你莫不是在騙我?”
“老夫從不騙人,少主,我們尋了你幾百年,如今終於等到你了,快隨我回去。”三長老高高站在屋脊上,紋絲未動。
薑宛心急,暗罵一聲老狐狸。
正著急,上方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輕飄飄落在老者身邊。
來人躬身行禮,恭敬道:“祁夜見過三師尊。”
老者見到愛徒,陰鬱的表情放晴,“小祁夜,私自動用傳送陣你可知罪?”
歸期樓眾多弟子中,唯有這個徒弟最得他真傳,性格也與他最契合。
天煞孤星,手段狠辣,整個人冷的像塊萬年寒冰。
樓中弟子均視小祁夜為怪物,就像當年在宗門裡,他被眾多師兄弟們排擠一樣。
老怪物與小怪物天生就該是一家人,所以他甘願將一身本事傳給祁夜。
祁夜垂首,“弟子知錯,還請師尊責罰。”
三長老冷哼一聲,“丟人現眼,還不快起來,等回去了,為師在找你算賬,站為師身後去,日後莫要動不動就跪。”
“是。”祁夜起身走到他身後站定,清冷的眸子越過老者看向下方。
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老者失了耐心,厲聲道:“薑宛,過來,不然老夫將你的小情人砸成肉泥。”
手指勾動,巨大的石塊晃了晃,看似就要落下。
祁夜眉頭微蹙,“師尊,少主不願迴歸應是不明真相,可否要弟子前去解釋一二?”
老者眸底閃過不屑,一個將死之人,何須浪費功夫去解釋。
“不必,直接抓回去就是,小祁夜,為師警告你,你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都可以,唯獨她不行,彆耽誤師尊們大事,不然為師也救不了你。”
祁夜眸色劃過冷意,抓?宛宛猜的莫不是真的?
“是,師尊,可她不是少主麼,咱們如此做是不是……不太好?”
老者嗤笑,“一個將死之人罷了,有何不好。耽誤的時間夠久了,動手。”
手指微微彎曲,巨石作勢就要朝軒轅淩澈頭上砸下。
祁夜抿唇,心底發冷,原來宛宛擔憂的並無錯,師尊對她當真存了殺心。
巨石如泰山壓頂般,軒轅淩澈劍眉緊蹙,拉著薑宛的手快速後退。
可他快,巨石更快。
霎時間已到眼前。
拱橋下是火光熊熊的火海,巨石若落下,不管砸冇砸到,拱橋塌陷。
他與薑宛都會葬身火海。
老妖怪,好陰毒的算計。
“轟!”
一聲巨響,巨石被一道金光打偏軌跡。
薑宛與軒轅淩澈險險避過。
祁夜收回手,恭敬低頭站在一側,仿若剛剛的事不是出自他手。
三長老側眸,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塗了毒的劍,讓人心底生寒。
“你做的?小祁夜,你想違抗師命?”
“弟子不敢,大師尊有令,要弟子們尋到少主後務必將其安然帶回,您這般砸下去,少主恐怕無法安然。”
祁夜低眉順眼,濃密的長睫下垂,遮下眼底冷光。
歸期樓幾位師尊深不可測,當初不知是何原因,他們始終無法踏下頂樓一步。
憑著強勢通天的手段,他們如執棋人般,操控著這片大陸所有勢力。
璃月,太淵,滄瀾,三個國家在他們眼中猶如被圈養起來的家畜,予殺予奪全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