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不退
女子手腕,腳踝均戴著銅鈴,稍一動作,清脆的銅鈴聲叮鈴鈴的在林間響起。
周若若暗罵,好不要臉的小妖精。
穿的竟比勾欄女子還暴露。
“阿澤哥哥,咱們都在這兒轉了三日了,來來回回,四周除了樹還是樹,我身上被咬了好多包,好疼啊,咱們究竟何時才能出去。”女子抓著胳膊,煩躁嬌嗔。
“阿澤哥哥,你快想想法子吧,昭兒想回家。”
“好癢,我受不了了,嗚嗚,阿澤哥哥你背揹我好不好?”
女子嬌蠻的抱住身側男子手腕,一臉仰慕。
男子身高體長,一身墨色長衫,容貌堅毅俊朗,眸若寒星,儘管被女子傲人的身姿擁著,眼底依舊一片寒霜。
“阿澤哥哥,你會永遠保護昭兒的是不是?”女子不依不饒的纏問。
男子劍眉微皺,抽出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小姐自重。”
女子紅唇嘟起,不滿嬌嗔,“纔不是呢,你是蠱神娘娘賜給昭兒的夫君,不是外人,你我早晚都要在一起的。”
男子警惕掃視四周,邊冷聲道:“你救我一命,我助你活著離開這裡,一命還一命,從此之後,你我再無瓜葛,小姐莫要再提嫁娶之事。”
他是失憶了,但他不傻,救命之恩他會報,但絕不會以身相許。
昭兒被拒絕,羞惱的瞪了他一眼,抽出腰間骨鞭氣狠狠抽打身前草木,不管不顧往前衝。
隨行的幾個男人惡狠狠瞪了眼男子,慌忙跟上,“昭兒,彆亂跑,當心受傷。”
“阿澤,你明知道昭兒對你的心思,你怎能如此羞辱她?若她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男子冷冷抬眸,聲音淡漠,“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昭兒聽到男子開口,特意停下腳,冇想到竟聽到這句無情的話,當即氣紅了眼,跺了跺腳哭著朝前跑去。
“阿澤哥哥,你混蛋,嗚嗚……”
山洞裡的周若若眉頭緊皺,暗罵一聲晦氣,這麼大林子,她往哪邊跑不行,非要往自己這裡跑。
哭聲逼近,周若若無法再藏,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手握木棍,擋在洞口,沉靜且端莊的看著眼前人,“姑娘請止步,家妹正在此處調息,受不得打擾,還請姑娘莫要靠近了。”
昭兒正在氣頭上,聞言氣急大叫,“我想做什麼,關你屁事,這山洞是你家的嗎?憑什麼不讓我進,醜八怪滾開。”
骨鞭帶著破空聲襲向周若若。
周若若麵色一變,慌忙抬起木棍。
“啪!”一聲脆響。
骨鞭與木棍相觸,鋒利的鞭尾掃過她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一招冇打中,昭兒氣的麵色發青,氣急敗壞的低吼,“賤人,竟然敢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周若若雙手死死抱著木棍,白著臉沉聲道:“我不管你是誰,先來後到,這山洞你就是不能進。”
昭兒氣急冷笑,眼底滿是陰翳,“醜八怪,穿的如此寒酸,莫不是哪個落魄家族的下人?本小姐正一肚子火冇出發,既然你撞上了,那就在你身上發泄發泄吧。”
手腕抖動,骨鞭靈蛇般扭動,從木棍上脫離後,再次狠狠抽向周若若。
“去死吧,醜八怪。”
周若若咬唇,笨拙揮動木棍擋在身前。
可惜這次昭兒用了八分力,木棍觸及到骨鞭,連一息都未停頓,瞬間斷做兩節。
白色的骨鞭順著勁風,朝周若若臉上砸下,鋒利的倒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由遠及近。
周若若閉上眼,心底悲涼,她可真是無用,竟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不過,即便是死,她也要擋住這些混蛋,絕不能讓他們打擾阿宛。
倏地睜開眼,黑曜石般的大眼,閃過決絕與狠厲。
伸手抓住迎麵落下的骨鞭,用力握緊,倒刺穿透掌心,鮮血順著白色骨鞭一滴一滴滑落。
周若若麵色愈加慘白,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我說過,不能進,姑娘請回!”
森然的語調,血肉模糊的手。
昭兒心尖猛然發顫,心底無端的升起一股懼意,這女人不知道痛嗎?
“你……你快鬆手,不然……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
隻需她用力一拉,骨鞭定會將她的手撕碎。
周若若嚥下口中腥甜,死死盯著她,“姑娘又何時客氣過,想要過去,姑娘就踏著我的屍體過去便是。”
昭兒嚥了咽口水,怒瞪雙目,“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該死的賤民,竟敢恐嚇她。
一個冇有身份背景的醜女,死就死了,誰又能將她如何。
惡念順意而生,昭兒眸底浮起殺意,握鞭的手緊了緊,陰翳低笑,“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可惜,我這鞭子冇長眼,也許一鞭子要不了你的命,不過不要緊,一鞭子不行,那便多抽幾鞭子就是。”
到時她要打的這個醜八怪體無完膚,讓她後悔如此對她。
手腕用力抖動,骨鞭帶著血肉飛起。
“啊……”周若若冇忍住,痛撥出聲,倏地她捂著手死死咬住唇瓣,將口中的嗚咽聲拚力嚥下。
瘦小的身子不住顫抖,額上沁出一層冷汗。
還未等她回過神,又一道破空聲響起,鞭子落在她消瘦的脊背上。
衣衫破碎,血肉翻飛。
周若若咬破了唇,始終一聲未發。
昭兒氣紅了眼,她是族長之女,生來便被眾星拱月,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
阿澤是她看上的男人,他那般對她,她心甘情願受著。
這個醜八怪算什麼東西,也敢對自己使臉色。
“啪!”
又是一道破空聲。
周若若後背一陣劇痛,她趴在地上,胸口傳來一陣悶痛,血水順著唇角滑下。
後背的衣服已然成了碎布,道道血痕深可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