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穿成陪嫁下一秒 > 第36章 私塾

穿成陪嫁下一秒 第36章 私塾

作者:夢裡解憂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9:24

孟晚聽他說完安了心,「你先洗漱洗漱,我去街上買肉去。」

他盆碗還放在井邊,院子裡就這三家人,倒也沒有偷雞摸狗的,因此也不怕丟。

宋亭舟見他風風火火便要出門,忙叫住他,「錢袋子裝了沒?」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孟晚摸了摸袖口,裡麵有隻內兜,他的小紅荷包在裡頭,「裝了。」

宋亭舟將書箱隨手放到廚房門口,向裡頭喊了聲,「娘,我與晚哥兒出去一趟,書箱你幫我放進去。」

「誒,大郎回來了?你們去吧,書箱我放。」

常金花踩著鞋出來,見到兒子也是開心,從廚房拿了隻菜籃子出來,「是去買菜?拿個籃子出去。」

孟晚一拍腦袋,「我給忘了。」

他接過常金花遞過來的籃子,和宋亭舟一起往賣肉的鋪子處走。

鎮上的豬肉攤子價錢和集會上差不多少,隻是買下水的少了些,孟晚走在街上對宋亭舟說:「你喜歡吃什麼,我們買二斤五花回去?」

「要排骨吧。」宋亭舟道。

孟晚回頭看他,見他眉目溫柔的說:「我都可以,買你愛吃的。」

「哦。」孟晚故作淡定的挎著籃子向前走,腳步不知怎麼就輕快了起來。

宋亭舟走在他身後,既不挨著,又不會離他太遠。

兩人還沒到豬肉攤子上,便看見了常家人,常舅母抱著雨哥兒挎著個籃子往這邊走,看樣子是剛買完肉。

眼見著雙方就要碰頭,常舅母腦袋左探右探似乎也認出了他們,孟晚先聲奪人,「舅母,許久未見,您和舅舅身體是否安康?」

常舅母假笑著說:「還真是亭舟和小哥兒啊,正月裡怎麼沒去家裡坐坐?你們祖母還念著你們呢。」

孟晚兩步上前擋在宋亭舟麵前,笑的比常舅母真摯多了,「年前給舅舅舅母買了果子看望過,年後本想再拎些東西去拜訪,表哥又說舅舅舅母過得拮據,年前去便沒有飯食待客,年後若再去,不是讓您和舅舅難做嗎?這才沒去。」

常舅母臉色一僵,「看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年前你們著急回去,家裡沒留飯你舅舅已經將我一通好說了,叫你們上門是圖你們東西不成?」

孟晚感動不已,「是我誤會舅母了,舅母是過來買肉的?不如我與表哥這就去看望舅舅?」

常舅母單手抱孩子,另一隻手將籃子往身後藏,「今日你舅舅不在家,我帶孩子又做不來飯,改日,改日的吧。」

怕孟晚再說,常舅母邊說邊推,抱著孩子還能走得健步如飛,令人佩服。

「哼」孟晚望著她的背影輕哼了一聲,真是摳搜又討人嫌,宋亭舟小時候住她家常金花是花了錢的,她卻不知怎麼苛刻人呢。

宋亭舟覺得他哼笑別人的樣子率性可愛,臉上也禁不住掛上笑。

孟晚買了三斤排骨兩根棒骨回去,棒骨用斧頭砸開和排骨一鍋燉了,家裡年前凍得凍豆腐還有,放進去浸滿了肉湯湯汁,吃著都解饞。

三人吃了一鍋排骨,連乾飯都沒吃得下多少,主要是宋亭舟太能吃了,孟晚總覺著他又長高了一點。

今日宋亭舟早早歇下了,他腦子裡想著明日早些起來先溫書,再幫孟晚磨生豆漿去,孟晚與娘做早食辛苦,力所能及之處他該幫襯些家裡,讓他們能輕鬆一分。

呂家圈養的雞還未啼鳴,宋家的燭火便點亮了屋子,宋亭舟第一個起床,將昨夜泡發的黃豆磨好拎回院子,孟晚已經打著哈欠推門了。

宋亭舟既心疼孟晚與常金花辛苦做早食,又對目前境地有種無力感,他能做的也隻有努力讀書,認真備考,以期考中秀才能改換門庭。

何秀才的私塾離鋪子不遠,是一座自家的三進大院,前一進正堂兩側便是四間講堂,倒座房有幾間宿舍,宋亭舟之前便住在最邊角的一間,也是最差的一間。

何秀才做為全鎮唯一的秀才,估計也是整個穀陽縣混的最好的秀才。

從來都是隻有餓死的秀才,沒有缺銀子的舉人,兩者隻是相差一級,待遇卻天差地別。

考中秀才後便算是入了士,脫離了民的身份,見官不必下跪,受審不能用刑,不用服徭役,縣衙還會每年發放糧食,但這些更多是虛名,秀才身份是比平民高,但也不會有人見你是秀才就給你送錢。

中了秀才便膨脹的想要考舉人,讀書人的夢想便是入朝為官,他們讀書讀得上頭,家裡人便要繼續苦哈哈的供著,考舉人又比考秀才更費銀兩,因此纔有窮秀才的說頭。

而其他秀才或是有希望,或是完全靠運氣考上的,都還在為了科舉夢廢寢忘食的讀書,而不事生產時。

何秀才卻已經看透了自己的潛力也就到此,早早放棄繼續求學,而是回老家鎮上利用自己秀才身份開私塾,放下讀書人的身段去結交地主老爺。

收禮收的毫不手軟,有錢就能在他這裡辦事,功利心重的不像是早年寒窗苦讀出來的窮書生。

他這座大宅子便是鎮上鄉紳送的,隻為了自己兒孫在私塾裡有個好座位、好先生教。

何秀才開辦了四間教室,甲乙丙丁四班,丙、丁兩班全是幼童,隻需啟蒙識字,人數也最多,鎮上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把孩子送過來了。

甲乙兩班是要往上考的學子,乙班是何秀才的童生兒子在教,甲班是何秀才親自在教。

宋亭舟讀書刻苦,名列前茅,按理說應該被排到甲班,前幾年也確實如此,可他院試第二次失敗後便被何秀才分到了乙班,稱同為童生的人為夫子,待遇可謂天差地別,也難為他還能踏實的讀下去,沒有自怨自艾。

「宋兄,你終於回來了。」張繼祖背著書箱,激動的招呼宋亭舟。

宋亭舟對他略一拱手,「張兄。」

「院試在即,你怎麼這時候還告假呢,夫子昨日剛講了新的傳記,還佈置了篇文章。」張繼祖惋惜的說。

他在私塾裡的人緣似乎不錯,身後跟著三五個身著粗布棉袍的讀書人,有的袍子上還有補丁,似乎家境都不太好。

有人道:「張兄何必為了這種人費心?」

「就是,落榜三次足以證明宋亭舟不思進取。」

「他向來看不起我等寒門學子,張兄一片好心怕是用錯了人。」

張繼祖義正言辭的說:「宋兄性子如此,不光對我等不善言辭,對甲班的同門一樣少言寡語。何況落榜隻是時運不濟罷了,我等皆落了榜,怎可因此嘲笑宋兄呢?不過……」

他話鋒一轉,「宋兄,我等寒門書生家中供養不易,才更不應該浪費時光在家中庶務上,該上進讀書纔是。我聽聞令慈與……咳,與宋兄的未婚夫郎如今開了個早食鋪子,宋兄怎可辜負家中厚望呢?」

宋亭舟往日結交張繼祖隻是因為他性子冷淡,旁人幾句話從他這兒也得不到幾分回應,自然無人理他,隻有張繼祖孜孜不倦的與他高談闊論,如今他開始疑惑自己曾經是怎麼忍他廢話這麼久的?

「我自會護好家人,無需張兄關心。」

宋亭舟不欲與他們糾纏,一言不發的背著書箱進了乙班。

「他這是何意?張兄一片真心勸慰他連句道謝都無!」

「此子囂張無禮,我看他這次定會再次落榜。」

「就是!」

張繼祖本來掛不住麵子,聽了周圍學子的話忽而展顏一笑,是啊,任宋亭舟再狂妄,如何才華橫溢,他保管讓他次次落第。

宋亭舟並不知張繼祖心中所想,自年前集會上他對孟晚醜態畢現,此人就已經被他從同窗好友中剔除出去。

他沒空在私塾中呼朋引類,張繼祖有句話沒說錯,不可辜負佳人厚望。

到乙班夫子那裡消了假,宋亭舟當初接連落榜,又被何秀才從甲班發落到乙班,連挫銳氣,其實是消沉過一段時間的。

然後便發覺,比起父親何秀才,乙班的夫子何童生雖然隻會死記硬背,不甚變通,卻是實實在在被何秀才調教過的。一應能尋到的古書何秀才都替他尋了個遍,隻可惜天賦在此,光背其形,不解其意。

何秀才自己早早便熄了科考的心,可他也享受到了秀才身份帶給他的便利。

與天下所有父親一樣,期盼自己長子能子承父願,更上一層,因此對何童生頗為嚴厲,更上一層沒能夠上,甚至連秀才都考了十幾次,何秀才漸漸心涼不再管他,專心撈著自己的錢。

所以說何童生此人,為人死板卻沒有壞心,有學生同他討論文章他不厭其煩,甚至頗為興奮。

宋亭舟不愛問他討論文章,隻愛向他借書,何童生愛惜書本,宋亭舟便在私塾裡抄,抄好後拿回家中自讀,因此省了不少買書的銀錢,卻因為常在課堂上抄書被同窗恥笑。

不是笑他抄書,而是笑他浪費上私塾的銀錢隻是來抄書?

無人理解便無需旁人理解,科舉本就是如千軍萬馬中踏上獨木橋,隻能前行或跳下橋罷了。

又從何童生處借了本名家批註的八股文,宋亭舟默默謄抄。

何童生不知何故竟繞到他的座位前,靜靜的端詳他的字跡,片刻後說道:「家父說過,隻背誦而不解其意,還不如不背。」

宋亭舟頭也不抬,「那先生背了嗎?又解了嗎?」

何童生沉默不答,後又突然問了句:「聽說你未婚夫郎與你解除婚約了?」

宋亭舟筆尖一頓,「去年寒冬又與我家遠親表弟訂了婚約。」

何童生嘆了一句,「那倒是可惜了。」

他有一哥兒剛滿十六,還未許人家,不過他爹不許他插手子女的婚事,況且宋亭舟又重新定了親事,無緣吧。

隨著周邊村子徵收徭役結束,鎮上來往的衙役增多,宋家的早食鋪子生意也越做越好。

孟晚早在前世就知道自己長相不錯,他倒不是盲目自信,而是這張臉前世就給他招惹不少爛桃花,如今變成小哥兒,名聲又尤為緊要,便更加要多多防範。

方雲站在視窗,表情怪異的看著孟晚,「立春後天兒便漸暖,你怎地還帶上毛帽子了?臉上那又是什麼,怎麼那麼多黑點!」

孟晚指了指自己臉上大片的黑點點,咧嘴一笑,「墨汁啊,早起練字不小心迸濺上去的。」饒是美人,臉上不潔也失了幾分顏色,更何況孟晚是滿臉。

方家小少爺愛吃他家的油果子,總是差方雲來買,一來二去他和孟晚便熟絡起來。

方雲別看是個小哥兒,也是個愛顏色的,他性子急躁,對待美人與旁人是兩種不同的態度,如今也被孟晚的模樣驚到無語。

「這……行吧,早知你與旁的哥兒不大一樣了。對了,給我裝上五根油果子,後日記得多給我留些,家裡有客,大爺要把你家油果子當零嘴待客用。」

孟晚心思一動,「那我可以將油果子炸成一指長,方便你們擺盤。」

方雲琢磨,「倒也可以,那可以做啥花鳥的嗎?我家點心師傅做的可好看了。」

「油果子不能做成那樣,但是我還知道一種帶餡的果子,你們要不要?」現在油果子發揮穩定,豆腐腦也逐漸受歡迎,是時候再添兩樣賺錢了。

方雲不敢做主,「不然我回去問問我家大爺?」他是小少爺的小侍,方家大爺疼愛麼子,時常叫方雲到跟前問話,他在方家大爺麵前倒也能說得上話。

孟晚倒也不好攢攏人家在主家麵前硬推銷,不過機會確實難得。

「這樣吧,明日我做出幾份來,不要錢,你也不必提別的,全當我孝敬給方家大爺的。」

方雲目瞪口呆,「那你不就吃虧了嗎?」

孟晚莞爾一笑,配上他一臉麻子勉強能看,「吃虧是福嘛,明日你來就是了。」

午時照例是崔姐最後來買油果子,孟晚已經猜到她幾分用意,怕見了熟客,也怕汙了鋪子名聲。

暗娼不敢大大方方的露麵,比妓院的妓子更低人一等,怕自己身子汙糟惹人嫌棄,因此連碗都不敢用孟晚家的。

讀書人自認清高,學的乃禮治、忠孝、尊師重道。

張嘴閉嘴的仁義道德,高談闊論的是禮孝安邦。

站在道德至高點,指責他人,以此顯示自己的優越品行,愈發令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娼妓不知朝堂變換,以供人玩樂賺取口糧,卻尚且有顆卑謙之心,知人性好壞之分。

如此看來,有些飽讀詩書的書生,還不如深陷泥潭的娼妓,可見他們墜入的是另一條不可挽救的深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