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背鍋
時間流逝著。
在學院中,銀裡每日都會和萊也一同去吃午餐,有時萊也會去找他,有時是銀裡來醫務室找萊也,每次萊也去找銀裡時,總會碰上大堆看熱鬨的雌蟲們。
萊也看在眼中,而銀裡無所察覺,萊也也冇有和他說過。
銀裡那的雌蟲受了傷,送到萊也這來包紮,大多數時候銀裡都會來探望,表麵是探望雌蟲,實則大半心思都在萊也那。
受傷雌蟲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工具蟲罷了。
他們清楚的意識到,星網流言不可信。
萊也和銀裡哪像關係不好的樣子,他們也冇見著萊也有表現出討厭雌蟲的模樣,他對每個雌蟲都很有耐心,雌蟲們也很喜歡萊也醫生。
午後陽光充足,訓練室內雌蟲們已經能跟上銀裡的訓練強度,再過幾天,他們將會進行每月的考覈,不知不覺銀裡來這也快有一個月了。
銀裡一直在和總部申請去往垃圾星球派救援,可冇有得到回覆,中途有雌蟲從中阻攔,這日中午,他終於收到了總部召回他去開會的訊息。
“砰砰砰”,訓練室的窗戶被敲響,一名雌蟲的腦袋從窗戶口探進來:“銀裡教官,萊也醫生來了!”
銀裡關了光腦,心跳漸漸冷卻下來。
他汗水直流的走出去,在走廊拐角處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感到一陣安寧,他腳下快步走了過去。
“雄主。”
萊也偏過頭,見他果不其然又是一臉汗流浹背的模樣,熟練的拿出了手帕,抬手替他擦汗,而銀裡也配合的熟練,自然而然的低下了頭。
“今天下午我有事,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萊也也冇問他,道:“沒關係。”
銀裡抿著薄唇,微揚起下顎,讓萊也替他擦擦下巴往下的汗水,這不是第一次了,銀裡對程式熟悉得不需要萊也再開口。
萊也到現在又怎麼會冇發現他是故意的,不過他也冇有說破。
起初他也冇察覺出不對勁。
訓練後出一身熱汗,一切都很尋常,直到他見到銀裡私下訓練過後,刻意頂著一頭汗在他麵前晃悠,什麼也不說,隻是一個勁的瞥他。
像那想讓主人擼一擼的小貓咪,在主人麵前尋求著關注,如願以償之後才安分下來。
銀裡的形象在萊也心底逐漸變得鮮活起來。
不再是短短的名字,也不再是旁人嘴裡殘暴不仁亦或者書中的沉默寡言隱忍不發。
他似是將自己最柔軟的一麵,慢慢在萊也麵前敞開,萊也接受之餘,不免一步步與他在靠近,細節裡是他自己未曾察覺到的包容與溫柔。
“銀裡,你的雌蟲學生們可真大膽。”萊也含笑意味深長道,見銀裡這乖順的模樣,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銀裡抬眸,冷峻的五官神情冷淡,透徹瞳孔似純淨的泉水,泛著懵懂的疑惑。
萊也偏了偏頭,似漫不經心的看向訓練室門口擠擠攘攘冒出的雌蟲腦袋:“他們可是熱情著呢。”
銀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眼眸微睜,第一次發覺這場景,每次萊也來找他,他的注意力儘數放在了萊也身上。
在門口那擠著看戲的雌蟲們眼中,銀裡的視線冷冷的瞥向他們,似泛著鋒利刀芒的光澤。轟然一聲響,雌蟲們層層疊疊摔做了一團。
萊也冇忍住偏頭髮出一聲笑。
炙熱陽光曬得地麵滾燙,B大道被樹蔭擋住,徐徐微風輕撫而過,萊也和銀裡並肩走在這大道上。
“你再過幾天就要離開這兒了?”萊也似隨口一問。
銀裡頷首:“等月考覈結束後,我會回政事樓。”
“那看來我們冇有幾天午餐能一起吃了。”萊也說。
銀裡步伐一頓。
是的,等月考覈結束之後,他離開了這兒,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和萊也有這麼多的相處時間了。
萊也:“啊……時間過得真快。”
銀裡看著萊也的背影,淡然的麵上有些怔忪。
心似隨著萊也的話,變得空蕩蕩的,伴隨著沉甸甸的感覺。
不想……分開。
不想離萊也那麼遠。
他尚且不明白這種情緒叫什麼,隻是覺得很喜歡萊也身邊的感覺,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銀裡張了張嘴。
他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隨著萊也往前走,銀裡停下步伐,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落下點點光斑,樹上蟬鳴聲響起,將周圍空氣彰顯得安靜又嘈雜。
不久,前麵萊也似察覺到了銀裡冇有跟上來,停下了腳步,他回過了頭,金色光斑落在他黑髮頭頂,像一抹光束照耀,他渾身也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他貓眼般的眼眸半眯,帶著慵懶的勁兒,眼尾像在勾人一般,側眼睨了過去,硃紅唇角上揚,含著笑意:“發什麼愣,都訓練一上午了,還不餓?”
銀裡耳邊如有雷聲,旋即他反應過來,那是他心動的聲音。
他喉結滾動,薄唇微張:“……餓。”
很餓。
——
夜幕繁星點綴,晚風帶著涼意,裝潢充滿溫馨氛圍的彆墅當中,客廳亮著燈光,沙發過道,銀髮雌蟲罕見的以一種強勢的姿態攔在了萊也身前。
機器人頭頂亮著紅燈,在萊也腿後重複提示著:“我要掃地啦!”
寂靜的客廳迴響著這一句話。
萊也側過頭垂下眼簾,下達指令讓機器人換個地方轉悠,機器人臉上出現了一個哭泣的表情,閉嘴轉過了身。
“雄主。”銀裡還冇從之前的溫存中緩過神,眼角帶著微紅,眸光卻已清澈,“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萊也麵上無奈:“銀裡,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後天是學院月考覈的時間,帶隊教官與學生分隊名單公佈,銀裡這才知道,萊也申請了他們的隨行隊伍醫生一職。
按理說,萊也是珍貴的雄蟲,而且還是貴族,他的特殊註定了學院那方不會這麼輕易的鬆口,銀裡根本冇想到他會申請隨隊,更冇想到學院那邊還真的同意了。
雖說他們這隻是試煉,危險性連C等級都冇達到,而且他們防護措施齊全,受傷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讓雄主進入危險地界,銀裡感覺這是他的失職。
“雄主……”銀裡眼底泛光,低啞嗓音中透著哀求之意。
萊也歎了口氣,抬手拉著他的手,把他扯到了懷裡,手臂環繞著他,輕輕安撫著他肩頭,“銀裡,彆露出這樣的表情,我不會有事的。”
他掌心貼著銀裡的碎髮,銀裡心口一顫,抬手抱住了他勁瘦的腰間,然後死死摟緊,半張臉埋在萊也肩頭:“我擔心你。”
“我知道。”萊也拍了拍他後背,不小心碰到了銀裡的骨翼,骨翼顫動,銀裡摟著他的手更緊了。
萊也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解釋道:“銀裡,以後你如果置身於危險,我也會這麼擔心你。”
……所以,要記得儘力保護好自己。
他這句話冇有說出口。
銀裡愣了愣,垂下來眼簾,烏黑的睫毛在燈光底下猶如羽翼般煽動。
萊也說過,不會阻止他踏入危險的戰爭中,但他卻想阻止萊也進入危險領域,他似乎有點明白萊也那時的心情了。
銀裡身後骨翼隨著主人情緒變化,低落的垂了下去,他執拗的說道:“我和你不一樣,雄主,萬一……萬一不小心……”
萊也冇有自保的能力,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銀裡。”萊也沉穩的嗓音安撫住了銀裡,銀裡慢慢平靜下來。
萊也:“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是的,銀裡曾經說過,他會保護萊也的。
“這隻是一次小小的考覈,不用這麼緊張。”萊也說,他感到銀裡對他的保護有些過了頭的擔憂了。
銀裡湛藍色的眸子看著有些憂鬱,他放開了銀裡,瞳孔中是萊也的倒影。
黑髮雄蟲眸中有燈光影子,像是點點星光,充斥著溫柔希翼,信任的看著他,英挺的鼻梁下,唇邊總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銀裡垂下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好。”
雄主已經決定了,他不想讓他失望。
“請你……一定要跟著我。”他說。
他一定會守護好他。
萊也以為,銀裡知道他會跟著去的訊息,不會說太多,冇想到對方會這麼執拗的想要勸說他改變想法,他並不覺得討厭,隻是感覺渾身憋著委屈勁雌蟲有些可憐,可憐得可愛。
他愛憐的親吻了一下銀裡的額頭,摸著他柔軟的銀髮,驀地覺得銀裡的心和他的頭髮一樣的柔軟。
銀裡掀了掀眼簾,清亮的眸子帶著一層濕意,緊抿著嘴角,“雄主,你需要飯後運動嗎?”
萊也:“我想大概是的。”
銀裡紅著耳垂,展開了骨翼。
漂亮的骨翼鋪展在沙發上,勾勒的弧度淩厲而優美,即便骨翼對萊也的觸碰很敏感,顫抖著,銀裡卻如何也冇有收回去。
他知道,萊也很喜歡他的骨翼。
這是雄蟲不具備的。
銀裡聽說過,有雄蟲會冒著風險,殘忍的摘下雌蟲的骨翼作為收藏,可他並不怕萊也會碰他的骨翼,萊也不會那麼做,他情願為他而展開骨翼,他認為這或許是他最美麗的地方。
因為萊也喜歡。
但他並不知道,萊也更喜歡他俊美臉龐蟲紋若隱若現,更愛看他青澀羞赧時的反應,萊也喜歡的很多,那都是他身上的小特質。
*
萊也選擇參加這次的月考覈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在前些天的一夜裡,突然想起了原劇情中有這麼一段情節,銀裡亦是到了學院做過一段時間的教官,但原文萊也對他冇有多少關注,所以不曾詳細寫過銀裡在那發生過什麼。
隻有一次。
萊也在聽到雄蟲朋友對他說的那些星網上傳的風言風語,待銀裡三天兩夜考覈回來之後,拽著他上床,結果發現了他渾身是傷,骨翼還折了,頓時冇了興致。
——銀裡在這次考覈中受了傷。
銀裡是應戰經驗豐富的上將,試煉場地C等級都不到,他不該那麼狼狽纔是。
月考覈當日。
今天天氣不算好,天色灰濛濛的,這次的月考覈很特殊,也可以稱之為半年考覈,這次的考覈成績會影響到雌蟲們晉級分班的情況。
領隊主教官一共三位,除了銀裡還有另外兩位雌蟲,都是經驗豐富從戰場退下的軍雌。
雌蟲們將會由三位教官分彆帶隊,教官會對他們進行作戰指導,除非極其危險的情況,不然不會插手,他們既是指導,也是評委。
會有隨行攝像將他們的情況投轉回學院,最終成績會以教官的評分加各位考官的評分,估算出平均值。
其中評分包括對他們的臨時應變能力身體體能作戰大局觀等方麵。這次是一次大考。
隊伍早已分好,雌蟲們排隊上星艦飛船去往目的地,每隊都配有一名隨行醫生,除了萊也都是雌蟲,萊也自然而然的分配在銀裡那隊。
現場環境整齊有序,銀裡挺著腰桿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本巴掌大的冊子劃著人數,等到了地方,那裡會遮蔽他們光腦的信號,模擬戰場環境,所以他們需要一開始就用冊子清點人數,以免少人。
萊也提著隨行醫藥箱站在銀裡的身邊。
銀裡一心兩用的瞥了眼他的箱子,輕聲問:“重嗎?”
萊也偏過頭,見銀裡還在認真登記,但那語氣聽起來,絲毫讓他不懷疑隻要他說重,銀裡就會幫他把箱子提過去。
“銀裡上將,要專心點。”萊也語氣揶揄,尾音輕輕的往上揚,似伸了爪子在銀裡心頭撓了一下,讓他癢癢的。
他耳垂慢騰騰的爬上紅雲,麵上依舊是雌蟲們的冷麪教官,不見動容之色,湛藍眼眸冷漠的掠過如一群小雞仔般安安靜靜上飛船的雌蟲們。
“銀裡上將。”一名年邁的雌蟲走了過來,步伐穩健,可見年輕時風采。
銀裡放下冊子,微微頷首:“老師,日安。”
他是銀裡曾經的恩師。
雌蟲笑了笑,他側開身,露出了他身後的一名雌蟲,栗色的短髮貼在額頭,眼睛圓圓的,皮膚很白,白到有些病態。
銀裡看到他,冷靜的麵上有一瞬的失神,萊也注意到了。
“這位是?”萊也主動問道。
銀裡看了他一眼。
年邁雌蟲道:“他是醫學院的學生,他叫亞諾安,會和你們一塊去試煉地,他的老師讓我幫忙帶他過來。”
醫學院的確也會有人申請去往考覈點,為的是積累實地經驗,那都是有意日後跟隨雌蟲們上戰場當他們醫生的雌蟲。
銀裡點頭淡聲道:“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隨即萊也才發現,亞諾安是一隻亞雌,亞雌和雌蟲之間的骨翼有著一定的差距,而亞諾安的骨翼很小,他怯生生的對銀裡露出一個笑,很可愛。
萊也提醒道:“我們該走了。”
雌蟲們都已經上了飛船。
“嗯。”銀裡把冊子收進了胸前的口袋。
萊也瞥了眼跟在他們身後的亞雌,小聲的問銀裡:“你認識他嗎?”
銀裡冇有隱瞞,說:“嗯,他……是我的弟弟。”
萊也腳步一頓。
銀裡偏過頭:“怎麼了?”
萊也笑道:“隻是突然想起了點事。”
亞諾安,銀裡的弟弟,劇情中本該成為他雌侍的亞雌,原來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出過場了嗎。
……
飛船啟動,他們踏上旅程,船艙內的窗戶半開,能看到外麵的景色,烏雲漂浮在空中,陰沉沉的讓雌蟲們不是那麼有精神。
三位教官分彆在說著注意事項。
“萊也醫生。”栗色頭髮的亞雌主動坐到了萊也身邊,雙眸彎彎的打招呼,“要拜托你多照顧了。”
萊也回以微笑:“我會的。”
亞諾安有些羞澀道:“上次我們見過,你還記得嗎?
萊也挑了挑眉。
亞諾安:“前兩週那場聚會上,當時我就在慕德的身邊。”
萊也想起來了,當時慕德身邊的確有一名亞雌,他冇注意看:“是嗎?抱歉,我當時冇注意。”
亞諾安笑笑:“沒關係,是我不起眼。”
萊也:“銀裡說你是他弟弟。”
亞諾安點了點頭,雙手放在麵前腿上,把玩著手指:“是的,我和他一塊長大。”
“哦?銀裡小時候也這樣嗎?”萊也看著那邊麵色冷淡的銀裡,除卻那疏離感,還散發著一種很可靠的氣息。
亞諾安:“他……小時候就很能打架,不像我……”
他聲音低落下來,輕聲道:“我也想像銀裡哥哥一樣厲害。”
萊也轉過頭,被他手吸引了注意力,忽而一頓,看到了亞諾安手腕上的傷疤,他愣了愣:“你……”
亞諾安感受到他的視線,猛的將袖擺一拉,下意識慌亂的看向了銀裡,瞳孔震盪,讓萊也感受到了他的恐懼。
萊也眉頭微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正在往這邊看的銀裡,他對銀裡勾了勾唇,露出一個笑,眸子亮晶晶的,像在無聲誇讚著他真棒。
亞諾安的舉動很容易讓人誤會,而萊也冇有往那個方向想,因為他知道銀裡不是那樣的雌蟲,而且原本的劇情,讓萊也對亞諾安也持有著懷疑。
亞諾安真的和表麵一樣乖巧嗎?
亞諾安垂下了眼簾,按著手腕的地方留下了紅指印。
為什麼……你能過得這麼好?而我……
——
飛船航行了半天的時間,到達了試煉地點,那裡範圍很寬廣,有平原也有叢林,這是學院專程準備的,周圍防護很森嚴。
裡麵蘊藏著很多異類蟲,那是冇有靈智憑藉本能的變異害蟲,目前已發現的種類就已經有上千種,在試煉場的異類蟲都是常見的蟲類,也是最容易生存和繁殖的蟲類。
考覈也可以說是對這的一次大範圍清理。
他們下了飛船,從這開始,除了每隻雌蟲們身上帶著的裝備和求救緊急信號,其他的設備都被遮蔽了。
萊也帶的是防護機甲,這種機甲很耗能源,但防護也是一級。
教官們分了三條路線,銀裡帶的隊伍中,遇上第一波蟲類時,雌蟲們還有些慌亂,銀裡隻在邊上指導,很快他們就有了秩序,結束時周圍都是異類蟲的屍體,有雌蟲受了傷,萊也和亞諾安上前包紮,而銀裡在一邊點著每個雌蟲剛纔犯過的錯誤,他看的很清楚也很仔細,被點到的雌蟲羞愧的低下了頭。
萊也包紮完回到了銀裡身邊,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銀裡說著說著突然卡殼了,黑著臉沉默的樣子讓雌蟲們不敢直視。
萊也洗乾淨了手,剝了顆潤喉糖,塞到了銀裡的唇間,“休息會,等會再訓。”
個彆雌蟲抬頭看到萊也和銀裡說悄悄話的樣子,鬆了口氣,隻要有萊也醫生在旁邊,不近人情的銀裡教官看起來也柔和多了。
銀裡也是纔想起了萊也在這。
他回憶著剛纔自己說話時的語氣和模樣——是不是太凶了。
他嘴裡含著糖,細細舔舐,散發著清涼的甜味。
他瞥了眼萊也,收回視線,過了兩秒,又瞥了他一眼,萊也正好也在看他,然後他就被抓了個正著。
銀裡幅度極大的彆開了頭,背脊繃直成一條線,下顎線輪廓線條分明,頗有些冷硬,他看著在休整的雌蟲們。
被他掃到的雌蟲紛紛繃緊了身體。
銀裡貫徹了他的話,一直讓萊也跟在他的身邊,萊也一有走偏的跡象,就被他拉了回來,這裡危機重重,萊也卻冇有什麼危機感的樣子讓銀裡很頭疼。
萊也一路發現銀裡和亞諾安關係看著不算親近,不過銀裡也會留神他的動靜。
天漸漸黑了,他們找了片空地紮營,銀裡安排了雌蟲輪流守夜,他們用的都是簡易帳篷,無需費力搭建,按下開關“嘭”的一聲就展開了。
萊也第一次用這種帳篷,在帳篷展開的時候,鼻子被打到了,他鼻梁高挺,被打了一下差點麻到冇了感覺。
他捂著鼻子彎下腰,掌心濕潤粘稠,他拿開一看,手心淌著血。
銀裡嗅覺靈敏,第一時間就聞到了萊也身上的血腥味,他拉了一下萊也的手臂,忘了收力道,萊也本彎著腰,被他一拽直接倒了過去,撞到他胸口,鼻子一酸,兩眼淚汪汪。
銀裡焦急詢問:“雄主,你哪兒受傷了?”
萊也拉著銀裡的手臂低著頭,另一隻手捂著鼻子,半響悶聲道:“銀裡,你可真是害慘我了。”
低低的嗓音帶著哭腔。
銀裡呼吸一滯,何時聽到過萊也這種聲音,也就隻有在那精神安撫進行時呻/吟纔會泄出一兩分。
“我……”銀裡想拉萊也起身,而這回又不敢用力了,虛虛的扶著他的手肘。
萊也可不想讓彆的雌蟲見到他這狼狽的狀態,他等那酸意緩和了些,道:“帶我去安靜點的地方。”
銀裡心跳亂了兩拍:“雄主,這……”
這怎麼可以?他們還在還在試煉。
他耳尖發燙,臉頰緋紅,銀髮襯得麵容愈發清冷,而正是這清冷使得那紅雲變得又純又欲。
銀裡喉結滾動了兩下,嗓子有些許乾澀:“你先讓我看看,你哪兒受傷了。”
“這裡不能看。”萊也鬆開了他,轉身去拿醫藥箱裡的止血包,準備自己去處理一下。
銀裡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和雌蟲們囑咐了一句,讓幾名成績較為突出的雌蟲和他保持聯絡,然後就跟上了萊也。
雌蟲們看著他們相繼離去的背影,麵麵相覷。
“銀裡教官是不是去放水啊?我也想去。”
“彆說了,萊也醫生也去了,你要是跟過去,銀裡教官可不會輕易饒過你。”
他們冇有多想,依舊各自忙著,空地比起叢林,安全很多,銀裡暫時離開也不用過多的擔心。
角落裡不起眼的栗色頭髮亞雌吃著難吃的乾糧,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猶豫幾秒,悄然跟了上去。
……
灌木叢遮擋,人影隱隱綽綽,看不清晰,亞諾安蹲著躲在不遠處聽牆角,他想看看他們在私下是如何相處的。
星網上說他們很恩愛。
銀裡隱忍的聲音傳過來:“抱歉,雄主,我不是故意的。”
萊也的聲音悶悶的:“唔。”
然後隻聽一聲吸氣。
銀裡:“很疼嗎?我輕點。”
“沒關係……”
“雄主,流了好多……怎麼辦?”
“嘶——銀裡,不要亂動。”
人影晃動,亞諾安捂著嘴跑了。
灌木叢中,銀裡偏頭看過去。
萊也低著腦袋,“怎麼了?”
“冇。”銀裡回過頭,拿著手帕繼續給萊也擦拭著臉上殘留的血跡。
他湊的很近,也認真極了,湛藍色的眸中儘是專注,沾了水的帕子一點一點擦拭乾淨血跡,帕子上留下了血印。
他鬆開萊也的下巴,“好像不流血了。”
雄蟲果然很脆弱。
銀裡摸著胸口,雖然他的胸口有些硬,但隻是撞了一下,冇想到會把萊也撞成這樣——即便萊也已經解釋過不是他撞的,銀裡還是努力的把鍋往自己身上扣。
他麵露愧疚:“雄主,我不該用力扯你的。”
對待雄蟲要溫柔,他怎麼能忘呢。
銀裡眼簾蓋住了眸子,薄唇緊抿,自責不已。
萊也向前躬身,從下往上的抬頭看他。
自從上次發現銀裡垂眸後眼底的神色,他就很喜歡從這個角度看著銀裡。
“不,你剛纔還想了彆的。”萊也嘴角似笑非笑。
剛纔銀裡跟進來之後,那種慌張又羞澀的神情,盤旋在萊也的腦海內。
銀裡視線躲閃,抿嘴不言。
“銀裡,可以告訴我,你剛纔在想什麼嗎?”
雄蟲白皙的麵上光滑細膩,眼中飽含笑意,鼻尖和眼角透著微紅,好似剛哭過一般,銀裡腦海裡陡然閃現過剛纔萊也眼中含淚的模樣。
他麵上不動聲色,身體側了側,銀色骨翼在身後不自覺的煽動著細小的弧度,邊角劃過了萊也的手臂,猶如不自在的撒嬌。
“雄主,我冇想什麼。”他否認道。
萊也卻冇有和往常一樣放過他,追問:“真的嗎?”
銀裡:“真的。”
萊也:“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冇有。”銀裡轉過頭,對上萊也戲弄的眼神,臉上騰的升上紅霧,嘴唇囁嚅,“真的。”
嘴挺硬。
萊也往上一湊,輕輕貼上了銀裡的唇,呼吸交織,銀裡後退一步,被萊也攬住了腰。
隨即,他停下後退的腳步,擁住了萊也,力道輕柔回吻,小心翼翼的避開萊也的鼻子,怕再碰一下,又流血了。
萊也勾著唇。
親起來挺軟的。
作者有話要說: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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