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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5

初擁

冰冷的涼水包裹著顧納的身體,從四麵八方襲來,分不清是貝斯爾的體溫,還是水中透來的涼意,顧納半闔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貝斯爾的眉眼。

眼前的畫麵晃著,他聽不清貝斯爾的聲音,彷彿耳朵被冷水灌滿,耳邊的聲音使這個始終隔著一層薄膜,接著他看到貝斯爾俯下了身,冰涼的指尖抵在了他的下巴,勾起了他的下巴,湊到他耳邊,聲音漸漸清晰了。

“顧納,我說過,如果你再騙我,我會殺了你,現在我會奪取你的生命。”貝斯爾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絲魅惑人的誘引,像勾著人墮落的惡魔。

顧納抬手抱住了他的後腦勺,指尖在他淺金色的長髮中慢慢梳理,動作和聲音都透著一絲慢條斯理:“艾德裡安少爺,我很樂意。”

遠處的聲音變得悠遠,顧納眼前隻剩下了貝斯爾俊美的臉,耳邊放大了每一絲的動靜,水聲呼吸聲心臟跳動的聲音,身體各處傷口疼痛的像是麻木了,有些無力的難以自控。

水中染上了鮮血的顏色,像一朵朵開的正豔的玫瑰。

貝斯爾垂首埋頭,露出了尖銳的爪牙,蒼白的麵色襯得嘴唇愈發鮮紅,貝斯爾的牙尖深深的弄出了傷口,顧納的血液開始流動抽離。

貝斯爾眸色愈發的紅,嗜血的色彩濃鬱厚重,他喉結滾動著。

他擁抱著顧納,越來越用力,顧納的身體漸漸變涼,呼吸愈發的弱,生命體征變得微弱,嘴脣乾渴,瀕臨死亡,繼續下去,他將會完全死亡。

顧納眼前變得模糊,腦海裡劃過了許多以往的畫麵,這次與之前逃跑被貝斯爾抓回來那次麵臨死亡之際的感覺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他喉間有些發澀。

那次的貝斯爾是憤怒的,帶著失控的淩冽殺意。

緊接著冰冷的觸感貼在了他的唇上,他張開嘴輕輕舔舐,喉間不再乾澀,漸漸變得濕潤而粘稠,血腥味慢慢變得變成了另一種味道。

他意識迷糊,可腦海裡清晰的知道貝斯爾在對他做什麼。

初擁,血族將人類轉換為吸血鬼的辦法,當人類接近瀕死狀態時,給對方吸食自己的血液,而這個過程,極其需要血族的把握,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艱钜的挑戰,因為他們往往一旦吸食美味的血液就難以停下。

隨著血液進入口中,顧納的體溫越來越高,連帶著呼吸也愈發的急促,他拉住了貝斯爾的手腕,眼底水波流動,在暗淡的光線下,黑眸中宛如燃起了猩紅的火苗,忽明忽亮在夜裡熠熠生輝。

臟衣服夾雜著鮮血貼在身上,黏膩難受。

顧納撥出的氣息還是熱的,貝斯爾抽回了手,已經夠了。他身後金髮在水中漂浮,猶如海藻般優美。

他唇上一點硃紅血跡,兩顆尖牙露了出來抵在唇角。

顧納的聲音發啞,呼吸在顫抖著,心臟沉緩的跳動中,他攥著貝斯爾手腕的力道跟緊:“艾德裡安少爺,請原諒我的失禮。”

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最終落在了顧納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直接插入他的黑髮,與黑髮交織在一起。

“顧納,你將永遠屬於我。”

低沉的聲音從他唇間溢位,似有說不出的魅惑之意,在顧納那把燃燒得正烈的火中添了一把乾柴。

顧納:“艾德裡安少爺,我一直屬於你。”

貝斯爾提醒著他:“你的心臟很快將停止跳動。”

顧納:“是的,我很願意,往後它隻為你而存在。”

每一次的心悸,都可以看作是活著的證明。

“你將會變成不死不活的怪物。”

“如果是和你一樣可愛的小怪物,我想我會很願意。”

顧納親吻著貝斯爾的額頭,唇邊掃過他輕顫的眼睫,劃過他的鼻梁,觸碰到了他冰涼而柔軟的唇,他熾熱的溫度好似要將貝斯爾融化。

貝斯爾第一次嚐到了他自己血液的味道。

遠遠冇有顧納的美味。

貝斯爾舔了舔唇,彷彿也能和顧納一樣的呼吸著,他觸碰到顧納的激烈得心跳,心底不由冒出來一個荒唐的想法。

如果……如果他的心臟也會跳動的話,現在應該是什麼樣的?

“顧納,你的心跳的很快。”

顧納聲音很輕的笑了聲:“是的,它在為你而悸動。”

貝斯爾側頭抵在他心口,閉眼傾聽著他的心跳聲。

每一下,都像是在訴說著熾熱的喜歡,很可惜,在不久之後,這裡將會停止。

顧納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麼:“艾德裡安少爺,它永遠都在活著,永遠都會活著。”

即便心跳停止了,他也依舊愛他的小王子。

顧納的眼神繾倦溫柔,貝斯爾仰起頭,半截淺金色的髮絲都落在了混雜著血液的水中,他勾住了顧納的脖子,仰頭親吻了上去。

……

五天後。

雍容華貴的臥室窗戶開著,風吹起了輕飄飄的窗簾,木架上擺放著花瓶,花瓶裡麵插著幾朵逼真的紙玫瑰,潔白的歐式大床上躺著一人,睡容安詳。

貝斯爾一身貴氣衣著,站在床邊垂眸,眼底情緒平淡。

“彼倫,他還冇有好嗎?”

彼倫提著箱子,檢測完畢,道:“少爺,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他這兩天就會醒了。”

他的聲音裡毫無起伏,然實則心裡並不想讓顧納醒過來。

顧納的到來,打破了一切,他讓被貝斯爾的情緒為他而波動,不再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少爺,貝斯爾擁有了情緒,他將會難過受傷。

現在已經變得和人類一樣,在感情上優柔寡斷。

他多麼希望五天前的那個晚上,他阻止貝斯爾出門。

貝斯爾感覺到了一直跟隨他的老管家心裡的那種情緒。

從顧納出現後,彼倫就一直在拒絕讓顧納接近他。

“彼倫,你對我失望了嗎?”貝斯爾問。

彼倫一頓:“少爺,你永遠是我的少爺,我也不會將自己的期望強加在你的身上。”

貝斯爾走到窗前:“彼倫,當初你為什麼選擇了我,而不是比修?”

等他提起這個問題,彼倫愣了愣。

是的,為什麼呢?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卻讓彼倫像闖進了重重疊疊的迷宮中,在裡麵迷失得太久,已然忘記了初衷是什麼。

“彼倫,在我很小的時候,你總會提醒我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而我也認為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我的生活越來越無趣了。”貝斯爾從視窗看下去,看到了樓下一片開的正豔的玫瑰,這像是他生活中唯一的色彩。

貝斯爾:“我以為你選擇我是因為我聽話。”

彼倫:“……不,不是這樣的,少爺。”

“可是當我遇到他之後,我慢慢的不想去計較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貝斯爾說,“我想以我的方式來生活,而不是以對的方式來生活。”

那是他該做的,那是他不該做的……這些話,他聽彼倫說了太多太多。

“我無法達到你的期許。”

風吹了進來,貝斯爾淺金色長髮在空中飄起了一道弧度,又落了下去。

彼倫看著眼前清瘦的身影,恍然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他沉默良久,道:“夫人曾經也說過這句話。”

以他想要的方式來生活。

彼倫想起了他當初為什麼選擇貝斯爾,因為貝斯爾存有一絲善良,彼倫在他身上看到了夫人的影子,他不想讓貝斯爾變得和其他血族一樣,可是卻像是不知不覺中束縛住了貝斯爾。

他應該更加相信他的。

彼倫的肩頭在這一刻垮了下去,他聲音冇有了冷硬,“很抱歉,貝斯爾少爺,或許我最失望的應該是我自己。”

他為了讓貝斯爾儲存著那一絲良善,卻差點讓他失去了自我。

貝斯爾:“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教會了我很多。”

他很久冇有聽彼倫提起過他的母親了。

*

顧納接受初擁後遲遲未醒,彼倫說是因為他身上的傷對他造成了太大的影響,需要時間來恢複,轉眼間一週過去了。

那場聚會上的大火,不少血族都遭了殃,最近都很安分,唯一在血族中掀起風波的訊息,就是比修冇有逃出來,而在那場大火中,似乎有血族見到了貝斯爾的身影,但不約而同的,他們誰也冇有說。

外界如何,貝斯爾並不在意。

莊園裡的人類姑娘少了,玫瑰照料都交給了半血族吸血鬼,有半血族的血不小心撒到了玫瑰的枝葉上,使玫瑰花枯萎了好大一片。

他們的血液彷彿與生俱來帶著死亡的氣息,上午時分,貝斯爾站在莊園門口的玫瑰花前,看著那枯萎的玫瑰,許久冇有開口說話。

在他的身邊穿著女仆裝的半血族低著頭,肩頭止不住的顫抖,她知道貝斯爾最愛惜的就是他莊園裡的這些玫瑰,她將會受到懲罰。

“艾德裡安少爺,很抱歉,是我冇有管教好她們。”彼倫站在了女仆的身前。

半響,貝斯爾垂著眼簾,冇什麼情緒道:“彼倫,或許我還是該讓那些人類女孩來照顧我的玫瑰。”

“艾德裡安少爺,我……”

“彼倫,帶她下去吧。”

貝斯爾不像生氣的模樣。

彼倫轉身:“跟我走吧。”

“抱歉。”女仆咬唇鞠了個躬,跟著彼倫離開了。

貝斯爾看著那些死亡的玫瑰,已經冇有初時聽到玫瑰花田被毀的訊息時,那麼容易生氣憤怒了,他心中的摯愛似乎被彆的所取代了。

從前喜歡玫瑰,是他在記憶裡記得母親總是熱愛著玫瑰,於是他便也喜歡著玫瑰,彷彿這樣母親就還陪伴在他的身邊。

可貝斯爾從來不願意承認,這其實是他的懦弱。

灰沉沉的天空,林中颳起了風,一滴雨水落在了枯萎的玫瑰花瓣上,打濕了泥土,貝斯爾站在玫瑰花中,雨點落在他的身上,他恍若未覺。

冰冷的雨水從發尖滑落到他精緻的下巴,彙聚成水滴滴落,他閉上了眼睛,風雨漸大,雨水打濕了他的臉頰。

忽而,他頭頂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貝斯爾以為是彼倫回來了,隨即他又反應過來,腳步聲不對,氣味也不對,他身體猛然一僵,緩緩轉過了頭。

陰沉天空之下,顧納舉著黑傘,站在他的身後,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著一抹笑,眼眸似有萬千星辰點綴,所有風景的色彩褪去,唯一鮮明的是他不羈的臉上柔和的神情。

“艾德裡安少爺,日安。”

那一刻,貝斯爾眼中的世界流動速度好似才恢複了正常,他不眨眼的看著顧納,伸出手去觸碰到了顧納的臉頰。

冷的,再也不會變得溫熱的體溫,是失去,也是新的開始,從今往後,顧納便不會再以吸血鬼獵人的身份待在他的身邊,而是真正的同類。

顧納握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蹭了蹭。

貝斯爾冇有抽回來,“顧納,你睡的太久了。”

顧納:“彼倫說我隻睡了一週。”

貝斯爾:“……”

他有些不是那麼高興,他不是顧納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吸血鬼,不過這並不會沖淡他見到顧納後所擁有的欣喜,貝斯爾靠近他,摟住了他的脖子。

“顧納,我承認我有點喜歡你了。”

讓彆扭的貝斯爾說出這種話可不容易,顧納聽得很清楚,他碰了碰貝斯爾濕透的髮絲:“艾德裡安少爺,也許你該上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王子的女孩歸來時,王子可不會以這樣的形象接待。”

貝斯爾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你不是我的女孩。”

顧納:“嗯?”

貝斯爾道:“你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在迴應顧納之前說的“他是獨一無二的瑰寶”,顧納怔了怔,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低笑一聲:“艾德裡安少爺,你比之前坦誠多了。”

貝斯爾不滿:“你在指責我?”

果然還是他熟悉的貝斯爾,顧納說:“不,我隻是在誇獎你,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貝斯爾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在騙我。”

“我承認我騙了你很多。”顧納說,“但我誇讚你美麗那些話,並非虛假,我喜歡你柔軟的嘴唇,喜歡你漂亮的眼睛,喜歡你……都是真的,艾德裡安少爺,如今我已經無法用身體溫暖你了。”

貝斯爾:“但我更喜歡冰冷,那很涼爽,也很舒服。”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更喜歡我了?”

貝斯爾沉默兩秒,“倘若你要那麼理解,隨便你。”

“假如我是女孩,你說隨便我是會生氣的。”顧納攬著他後背,“女孩們不喜歡聽到這個答案,會讓人感覺他們在敷衍。”

貝斯爾:“顧納,你很瞭解。”

顧納:“我最瞭解的人是你。”

貝斯爾醋意還冇升上來,就被澆滅了,他口不擇言:“我纔不是人。”

顧納:“真是……”

貝斯爾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笑,但並不妨礙他知道顧納在笑他,他惱羞成怒:“你嘲笑我!”

顧納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艾德裡安少爺,我能聞到你血液的味道了。”

貝斯爾心臟彷彿“咯噔”的跳了一下,他偏過頭:“什麼味道?”

“像棉花糖。”

像棉花糖那樣軟綿綿,味道又是清香的,猶如雨後的鮮紅果子,咬一口脆甜多汁。

雨越下越大,他們在傘下這一小片的空間中,似與外界隔離了,隻有彼此的存在,觸手可及的距離,貝斯爾聽說過棉花糖,據說那很甜。

原來他是甜味的嗎。

那該如何是好,顧納一定和他一樣的忍耐不住想要品嚐他的血液,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艾德裡安少爺,可以教我……如何進食嗎?”顧納低頭在他耳邊說,舌尖輕掃過他的耳尖。

貝斯爾渾身如過電般顫抖了一下,背脊僵直,“顧納,你敢咬我我會讓你後悔的。”

“拜托了,艾德裡安少爺。”顧納壓低了聲線,說話時唇碰到了他的耳垂。

貝斯爾意誌不堅定的動搖了:“你可真笨。”

“所以隻能拜托你,彼倫可不會教我,女仆們更不會。”

貝斯爾一聽他有找彆人的打算,立馬凶巴巴的揪住了他的衣領,聲音陰冷威脅:“顧納,你說過你是屬於我的。”

“是的,所以我隻找你。”顧納太明白該如何一步一步走進貝斯爾的領域了,像大灰狼誘引著無知的小白兔,“以後也隻有你。”

“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答應你。”

“感謝親愛的……貝斯爾。”

顧納第一次叫貝斯爾的名字,那聲音落在貝斯爾耳中,和彆的人叫他的感覺都不同,他耳邊一陣酥麻,心臟似有雲霧輕飄飄的劃過,隨後不留一絲蹤跡。

外麵的雨聲遮蓋了一切,玫瑰花邊隻留下一把掉落的黑傘,黑傘還在晃動,而執傘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

光影搖曳,貝斯爾指尖的一滴血滴在了白色的被褥,恍若心頭的硃砂痣,存在感那般強烈,無法抹去。

一聲悶哼響起,顧納鬆開手抬起頭,唇色被血染紅。

“很疼嗎?”

“廢廢話。”貝斯爾第一次被咬,即便顧納已經很剋製,但那種血液從身體裡離去的感覺還是很清晰。

顧納手臂抵在了枕頭上,“抱歉,不要拒絕我。”

貝斯爾手背抵在唇邊,偏過了頭,顧納不再擁有溫熱的體溫,可貝斯爾卻好像仍舊能感覺到溫度。

他將顧納心裡的猛獸放了出來,此後無法再收回去。

“顧納,我冇讓你鬆嘴。”

顧納輕笑:“是,怪我自作主張。”

“太有主意的……仆人,是不會討主人喜歡的。”貝斯爾聲音發啞。

顧納:“抱歉,艾德裡安少爺,也許我太貪心了。”

貝斯爾還冇明白什麼意思,顧納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他的味道。

顧納垂眸俯身,希望貝斯爾能明白,他不單單隻想做他的仆人。

“顧納,從冇有血族嘗過我的味道。”貝斯爾指他血液的味道。

顧納的聲音模模糊糊從他耳邊傳來:“我很榮幸。”

“所以……”貝斯爾讓人著迷的磁性嗓音變得低啞動情,“你要全部……不能浪費。”

“……好。”

……

直到顧納在浴室替貝斯爾清理時,貝斯爾纔開始了秋後算賬,關於他一週前的那晚,擅自逃離的舉動,貝斯爾可冇有忘。

“你那晚冇睡嗎?我以為已經睡了。”顧納說。

貝斯爾道:“隻要我想,我可以很久不睡。”

“那你可真厲害。”顧納摸了摸他的頭。

貝斯爾:“當然。”

“艾德裡安少爺,你的頭髮濕了,不如洗洗吧。”

貝斯爾輕“嗯”了聲,如貓咪般慵懶。

於是顧納往他頭髮上澆水,用洗髮露按摩著他的腦袋,手發輕柔,十分專業,貝斯爾已經快要昏昏欲睡了,但他突然想起,顧納還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貝斯爾:“顧納,你在轉移話題。”

顧納:“我冇有。”

貝斯爾:“可你還冇回答我,為什麼你要揹著我和比修偷偷來往,顧納,我在生氣了。”

是的,像隻揚起爪子裝得凶巴巴的貓,實際上卻連尖銳的指甲都收的好好的,隻有軟乎乎的肉墊。

顧納:“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如果你願意聽的話。”

貝斯爾:“希望你能說的有意思一點。”

否則他聽不下去就會直接動嘴泄氣了。

於是,顧納從城市裡的曼莉亞被擄走後說起,她的祖父找到他,他本來是想接近比修救出曼莉亞的,冇想到會陰差陽錯的被貝斯爾帶走——

他說到這的時候,貝斯爾打斷了他:“所以你將我認成了比修!!?”

顧納:“……或許也可以這麼說,但是艾德裡安少爺,當我瞭解你之後,我知道你和比修完全不同,是我當初眼拙了。”

貝斯爾冷哼一聲:“是的,當初你也許是瞎了。”

顧納:“艾德裡安少爺,你善良純潔美麗,剔透的眼眸就如琉璃般純粹,渾身充滿了雄鷹展翅般的雄性魅力,而我當初竟然冇有發現,是我的雜念太多,遠比不上你的純淨美好。”

貝斯爾小聲哼唧了兩聲,偏過了頭:“後來你就開始欺騙了我。”

顧納溫潤的嗓音低緩,在他耳邊低喃,彷彿在說著動人的情話,實際上是毫不留情的在詆譭自己。

“那是我混蛋。”

貝斯爾激昂的情緒波動被安撫下來,他應了聲:“你的確混蛋。”

一場風波被顧納不動聲色的完美解決。

貝斯爾偏了偏頭:“顧納,泡沫快掉進我眼睛裡了。”

顧納抬起手,用手腕乾淨的地方擦了一下:“艾德裡安少爺,你還滿意我的服務嗎?”

貝斯爾冷冷淡淡矜貴的維持著身份,評價道:“勉強。”

嬌貴高傲的貓咪,始終不願放下頭顱,卻用尾巴勾著彆人的手腕而不自知。

雨後空氣清新,樹葉沾著水珠,往下滾落,顧納對貝斯爾說了他準備出去一趟的事,他需要去城市裡確定曼莉亞是否已經安全回去了。

這是他的責任。

貝斯爾冇有阻攔,很輕易的鬆了口。

離開時,顧納在門口低頭親了親貝斯爾的嘴角:“我很快回來。”

夜色深沉,他穿著黑色西裝隱身於黑夜之中。

貝斯爾金髮垂落身後,一身月牙白的衣服,清冷矜貴,傲慢渾然天成,卻絲毫不讓人反感,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他是血族。

他道:“我並不著急。”

“是我在著急。”顧納抬起手把他掛在衣服釦子上的一縷頭髮弄了出來,“艾德裡安少爺,等我回來。”

貝斯爾靜默半響:“我知道了。”

緊接著他語氣惡狠狠的道:“最好彆騙我,我隻等你一天。”

表麵冷淡,實際上呲牙咧嘴的模樣有些可愛。

“好的。”顧納眼角多了笑意。

和貝斯爾道彆後,他踏上了出去的路。

“少爺,你就這麼讓他出去了嗎?”彼倫站在貝斯爾的身後,“他總是在騙你。”

貝斯爾冇有說話,轉身回了古堡。

*

夜色濃稠寂靜的街道,人煙稀少街角貼著公告,警示眾人近段時間晚上少出門,牆角綠色垃圾桶翻倒在地,黑色野貓在一邊扒拉著垃圾,一陣夜風吹過,野貓突然炸毛,跳到了一邊躲避著,“喵喵”的叫喚了起來。

片刻後街道又恢複了寧靜。

顧納去了曼莉亞的家,他們一家其樂融融,曼莉亞也的確安全的回到了家中,顧納可以放心了。

冷清的街頭,紅磚牆壁的下麵爬滿了青苔,昏暗的樓道,腳步聲響起,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回來的出租房內,一打開門,灰塵在空中漂浮著,顧納用手揮了揮,他的視線在夜裡變好了。

房間似乎遭了賊翻箱倒櫃,東西落了一地,慶幸的是顧納並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在床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他完好無損的小粉紅豬存錢罐。

他把存錢罐放在了一邊,然後又在櫃子裡翻找到一本相冊,他坐在桌邊看了會兒,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

該帶的也就隻有這些東西了,顧納把它們收好。

正打算出門時,他感覺到窗外一陣強烈的注視,顧納抬眸看去,在夜裡迅速捕捉到了對麵樓房房頂的一個身影,在他看過去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若不是他確信自己冇有看錯,還以為剛纔那是幻覺。

顧納打開了窗戶。

不過片刻,他出現在了對麵樓頂,夜風吹拂,空氣有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顧納挑起嘴角的笑,是貝斯爾來了。

他眺望著對麵的窗戶,站在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幾分鐘前在對麵房中的他,不知道貝斯爾已經在這裡看了多久,但能讓他察覺到,顯然已經不下十分鐘了。

顧納低聲呢喃:“今天收拾東西走,還能趕在天明之前離開這座城市……”

風一吹就散的話,吹到了某位暗中隱藏的吸血鬼耳中。

“顧納。”在身後傳來陰沉的聲音。

貝斯爾站在他的身後,穿著一身換了一身黑色的著裝,與黑夜融為一體,蒼白的膚色,豔紅的嘴唇,陰森森的眼神,都將他氣質彰顯得詭異。

他不喜歡聽到顧納說要離彆的話,即便他心知肚明,那是誘引他出來的勾子。

“艾得裡安少爺。”

“你還想走去哪?”

“去少爺的心裡。”

貝斯爾:“……”

這肉麻的話讓他突兀的安靜了下來。

顧納:“艾德裡安少爺的心願意為我而打開嗎?”

風將他黑髮吹得淩亂,貝斯爾負手站在原地,麵上高深莫測,“顧納,你該和我回去了。”

“我就當你默認了。”

貝斯爾:“……”

他偏頭轉了身,也不管顧納能不能跟上他的速度,抬腳離去,顧納牢牢的跟隨著他,“艾得裡安少爺,如果你願意聽故事的話,我這裡還有很多,我想很長一段時間你都不會膩味。”

“顧納,我纔不喜歡聽那些無趣的東西。”

“是的,那這隻粉紅豬存錢罐你願意收下嗎?”

貝斯爾說了兩個字,可聲音太小,被風捲走了,淺金色的長髮在空中飄蕩。

顧納:“親愛的伯爵大人,請你收下我的禮物,如果你拒絕收下,我會寢食難安的。”

貝斯爾偏過了頭:“我說了我會收下的!”

“哎——”顧納提醒得晚了,他側身擋在了貝斯爾身前,貝斯爾一頭撞進了他懷裡,差點冇讓他散架,他悶哼一聲,攔住了貝斯爾的腰。

“你做什麼!”貝斯爾瞪著眼睛。

該死,顧納還是這麼喜歡對他動手動腳。

他他就那麼喜歡他嗎?!真是的。

顧納無奈道:“艾德裡安少爺,走路可不要東張西望。”

這時貝斯爾才發現了顧納背靠著一棵大樹。

貝斯爾:“……”

他往後跳了幾步:“我可冇有偷看你!”

顧納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他上一句的“東張西望”,原來貝斯爾在之前還偷看了他嗎?

“好的,你冇有。”

貝斯爾覺得他根本不信,他後退幾步躍上樹枝,幾步消失在了林中。

顧納在原地揉了揉胸口。

“勁兒可真大。”

不過腰的確是細,即便是穿著衣服,也是他一隻手臂能夠環繞的粗細。

顧納慢吞吞的走著,不久之後,早已跑的不見蹤影的貝斯爾又掉頭回來了,顧納張了張嘴,貝斯爾搶在他前麵開了口。

“顧納,我可不是回來找你的。”貝斯爾說,“你說了要把粉紅豬送給我的,我隻是擔心你帶著我東西跑了。”

“艾德裡安少爺,冇有你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貝斯爾咬牙:“你撒謊!”

他才說了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顧納想了想,將他口袋中的一個小包裝袋拿出來,透明的包裝袋中是一條銀色的十字架項鍊,顧納拉過貝斯爾的手,把項鍊放在了他手中,包括他提著的那些從出租屋裡拿出來的東西。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顧納說,“都給你,不用擔心我會跑。”

看到那條曾經灼傷過自己的項鍊,貝斯爾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手,但冇有縮回去,連帶著包裝袋放在了他手心,他聽到顧納的話,沉思半響,覺得很有道理。

顧納是個窮鬼,人類是需要貨幣才能生存的,假如顧納離開了他,那他是生存不下去的。

貝斯爾儼然已經忘了顧納是吸血鬼的事實。

貝斯爾:“顧納,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的。”

顧納:“為什麼?”

貝斯爾將驕傲掩飾得很好,說:“因為你身上已經有我的味道了。”

顧納勾唇,挑逗的語氣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因為你愛我,所以我們心靈相通。”

貝斯爾:“……誰誰愛你!”

顧納:“我愛你。”

貝斯爾表情一空,陷入了迷茫。

顧納彎下腰,把他背了起來,準備帶上全部家當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番外●v●

下個世界是蟲族~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叫我小純潔5瓶;QaQ4瓶;甜酒寶貝3瓶;小可愛^ω^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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