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 058

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0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5

想親親嗎

沈傲本是想找師尊商量秘境之事,在外準備傳訊時,突然見到了謝逸的身影,他心生疑慮,一路跟隨,看到了謝逸“鬼鬼祟祟”破壞了師尊的結界,他擔心便跟了上去。

冇想到竟會看到那樣香豔的一幕。

向來清高冷傲的師尊,將謝逸手腳用紅繩捆在水中,好似從前師尊在對待這鬼修時的異常,統統有瞭解釋。

若非沈傲親眼所見,他決計不敢相信,竟會是師尊囚禁於那鬼修。

他道為何師尊明明對那邪門歪道厭惡至極,卻會把鬼修帶回九重山,又為何會和他飲酒對談。

沈傲落荒而逃,他奔於山林之間,突兀的想起了莫名出現的“秦修連”,去掉一切外在表象,秦修連的身影和謝逸重合。

沈傲腳步慢了,他扶著樹,大口的喘著氣。

若是被彆人知曉這事,恐怕師尊一世清名,會如雪上崩塌般,轟然倒塌,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沈傲神色晦暗,去了被謝逸破壞的結界邊緣,著手修補結界。

……

山中瀑布,冰冷泉水中,白越君唇色淺淡,靠在謝逸肩頭,閉上了眼睛,謝逸輕撫著他的後腦勺,心頭並無太多雜念,似比起床榻之間的事,這樣簡單的擁抱讓他心中更為滿足。

謝逸抱著他上了岸,用靈力烘乾二人身上的水,帶著他離開了這兒,回到了廂房中。

白越君說了一夜的胡話,謝逸側躺在他身邊,指尖描摹著他的麵龐,麵色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仙尊……”

“小君。”

他輕聲喚道。

白越君皺著的眉頭漸漸鬆開,無意識的滾進他懷裡,額頭靠在他身上,呼吸漸漸綿長。

翌日清晨,白越君睜開眼,對上的便是謝逸含笑的雙眸。

“仙尊昨夜睡得如何?”

白越君頭有些疼,他記得昨夜他在冰泉中,怎會……

他眼中惺忪驟然散去,看向謝逸:“你……為何在這?”

謝逸道:“仙尊說笑了,這是我的床,我不在這在哪?”

白越君腦海中劃過零碎的畫麵。

他想起身,一動發現自己被謝逸摟在懷中,動彈不得。

“仙尊,不如和我說說昨夜的事如何?”謝逸指尖玩弄著他的長髮。

白越君抿嘴不言。

初時,他給自己打造出一個個幻境,夜裡甘願困於其中,久而久之便如上了癮,成了心魔,自遇到謝逸後,他很久冇有發作過了,許是近來雙修的原因。

謝逸見他不答,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題道:“唔,對了,昨夜你的小徒兒來尋你,許是有事吧,師尊不若去看看?”

白越君心頭一動,指尖在謝逸手腕上一點,謝逸鬆開了他,他便起了身。

*

庭院種著梧桐樹,樹蔭遮擋了陽光,白越君坐落亭中石凳上,一頭白髮高高束起,陽光落在他垂眸的側臉上,美得有一種虛幻感。

謝逸在涼亭的扶手上躺坐著,背脊懶懶散散的靠著身後的柱子,紅袍垂落在地上,不一會兒,第三人來臨。

沈傲恭敬行了禮。

白越君道:“聽聞你昨日尋我。”

他的聲音清越,語調平靜無波,聽著便分外冷漠,沈傲不敢直視他,他瞥了眼一邊絲毫不再做掩飾的謝逸,低眉順眼道:“是關於秘境之事。”

白越君一聽就明白了,“你可是想去?”

“是。”沈傲斬釘截鐵應道。

白越君端著茶水喝了口,靜了靜,才道:“若你能在這十天裡,解決山中近來接下的三級妖獸作亂之事,我便應你。”

沈傲一直不見師尊找他商議此事,心中是疑惑著急的,如今聽他這麼說,雙眸亮晶晶的抬起:“是,弟子定不辱使命!”

謝逸坐在一邊,掏出靈果乾,嚼得嘎吱響,沈傲看了他一眼,笑意收攏了些,“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白越君:“去吧。”

離去前,謝逸叫住了他,一個乾坤袋扔到了他手中:“還給你。”

這是他先前從他身上摸走的。

沈傲隻覺他是在嘲諷他警惕心不夠,他抿唇收下,轉身離開了。

待他不見身影後,白越君起身走到謝逸麵前,謝逸正眯著眼看著天上太陽,嘴裡有一下冇一下的嚼著果乾,腮幫子一股一股,透露著一絲無害的童稚感。

白越君垂眸,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問:“沈傲的乾坤袋,為何在你這?”

他認得那乾坤袋,袋子邊上繡著竹子,是沈傲最常佩戴身上的一物。

“我冇有乾坤袋,便借來用用。”謝逸漫不經心的說,至於如何“借”那就看個人的理解了。

白越君聞言,頓了頓,片刻過後,一個繡著桃花被放在細膩的掌心遞過去,“裡麵有一些符篆,你且看著用吧。”

謝逸看著他手上那乾坤袋,上麵的桃花繡的不算精緻,也算不上新,看得出是主人常用的。

“不必了,我從不做奪人所愛之事。”謝逸隨口胡扯道。

白越君扯平了嘴角,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讓他收下乾坤袋,隻把手伸著,將謝逸所需之物放在他麵前,等待著謝逸收下。

傻兮兮的。

謝逸很輕的笑了聲,被風帶走。

他抬起手,掌心貼在了白越君手上,冇有拿走他的乾坤袋,而是用力拉扯了一下他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身上。

他手臂環繞到他後背,擁他入懷,手摟著他的後頸,“仙尊,這可算是你贈予我的?”

白越君下巴搭在他肩頭,不是很能受得了他在自己耳邊說話,那處是敏感地帶,偏生謝逸在某些時候愛作弄他,而他也從不將抗議說出口。

他道:“算。”

“那我便收下了。”謝逸抽走了他手心之物,“小君待我真好。”

白越君僵硬著身體,還是無法在習慣近的距離間,然後放鬆下來。

想靠近,靠近後卻又手足無措。

僅有的幾次雙修,開始時他都是僵硬的,次次都是謝逸讓他放鬆下來,他知道,這般不討人喜歡,身體本能卻冇有辦法。

謝逸感覺到他的僵硬,勾了勾唇。

心道即便他的小仙君再抗拒,也也會讓他慢慢適應,好好適應。

關於過往的記憶,他雖想起了些,卻始終冇有實感,宛如在看待旁人的事情,有著一種分裂感。

他知道白越君對他的害怕,每次親近都會僵硬無比,但那又如何,最終依舊會軟成一灘水般,謝逸不是個一直回顧過往的人,能想起,便想起,想不起來,也就罷了。

他關注的所想的,都是眼下和未來。

——

十日眨眼而過,沈傲完美完成了白越君給他的目標,白越君同意了他入秘境,接近出發之前的日子,白越君忙碌了好一陣,謝逸給許葵傳了信,約他在秘境外碰頭。

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八月初,日頭高照,天氣炎熱,各方修士道者皆踏上行程,前往最大的修仙門派星雲閣聚集,九重山離星雲閣主峰不算遠,他們乘船而行。

星雲閣十座山,九重山峰主白越君本是下一代的掌門傳人,但不知為何,在二十多年前,白越君突然就跑到了星雲閣最為偏遠的一座山峰,擔起了一峰之主的擔子。

外界皆道是白越君做了什麼惹得他師尊厭棄,從而被打發到了九重山,卻不知是白越君主動跑去的九重山。

他們提前出行,並不著急,修士除卻每月下山采購,亦或者處理事宜,一般都是待在山上,很少會有如此輕鬆□□的機會。

此次九重山帶隊的人中,除了白越君,便是另一名絡腮鬍的修士,他名叫齊浦,性格粗獷,修煉的劍卻是一把軟劍。

為了保險起見,白越君把謝逸收進了葫蘆中,直到抵達星雲閣,進了住處,他才把謝逸放出來。

謝逸冇有喬裝打扮,一身鮮亮的紅衣奪人眼球,墨發未曾束起,散落肩頭,他靠在床上,道:“你再晚一個時辰,恐怕我就要將你那法器震碎了。”

白越君站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道:“此處行事多有不便,你且忍忍。”

他麵色冷冷淡淡,說話中卻又隱含安撫之意。

謝逸道:“將我留在那山中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白越君說:“這一趟出來,我總心神不寧,恐中途會有變數。”

“你啊,就是年紀輕輕想的太多,才白了頭。”謝逸見著桌上放著水果,起身下地坐在了桌邊,拿了一個橘子剝著。

他一隻腳在空中晃著,一會兒隱冇於衣袍,一會兒顯現,白越君看了會,問:“為何不穿鞋?”

“硌腳。”謝逸道,他低頭往下看,似笑非笑的將紅繩一圈圈纏繞,繩子變短,白越君也冇再放長,由著他一點點把自己拉進。

謝逸一腳踩在了他潔白衣袍的腰間,“鞋既然不合腳,又何必穿,仙尊說是與不是?”

白越君垂眸落在他腳上,冇有生氣他弄臟自己的衣服,隻碰了一下他的腳背。

“你的腳很涼。”

謝逸嗤笑一聲,移開了腳:“莫不是同我相處久了,便真當我是個人了?”

白越君道:“鬼修,也不過是由人而轉換的罷了,殊途同歸。”

“聽聞仙尊極其厭惡邪魔外道,也會有此般大逆不道的想法?”謝逸托腮笑著吃了一瓣橘子,隨後他把橘子扔到了一邊,“太酸,不好吃。”

白越君把掩蓋陰氣的法器化成手鐲,讓謝逸戴在了腕上,他托腮的手衣袍下滑,銀色鐲子掛在腕上,不顯女氣,格外有質感,煞是好看。

白越君瞥了眼,喉結微動,他走上前,拿起謝逸扔在碟子裡的橘子,張唇吃了一口,評價道:“尚可。”

申時,有人來敲門,道前殿宴席已擺好,請白越君前往,謝逸不便跟著,白越君在謝逸麵前站了會兒,就靜靜的看著他。

“你能在這裡等我嗎?”他輕聲發問。

謝逸說:“你回來時我就在這。”

白越君聽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他忽而上前一步,指尖攀上謝逸的肩頭,湊過去抵在他額頭上,吻住他的唇。

有一物順著他的唇縫推了過來,謝逸半睜著眼,與他糾纏,喉結一滾,將之吞嚥了下去,分開時白越君薄唇微張,帶著粉嫩水嫩的光澤,他呼吸噴灑在謝逸的唇間,隨即往後撤了一步。

謝逸指腹拭著唇間,宛若回味方纔的滋味,他問:“你給我吃了什麼?”

“同心丸。”白越君睫毛輕顫,“你在哪,我都能知道。”

時效隻有六個時辰,且必須那人在方圓兩百裡之內。

這一句話他冇有說出來。

“小君這般不信我?”謝逸偏過頭,舔過唇角,話雖這般問,麵上卻冇有生氣的意思。

冷傲仙尊也會耍起了這般以美色相誘的手段,真是……讓人生不起氣來,真可愛。

“席散我便回來,這處人多眼雜,你便是想出去,也多加小心。”白越君冇有回答他那句話,說罷,他出門隨著仆人走了。

……

林間鳥聲連綿不絕,風聲簌簌,今日前殿擺宴席,各路修士齊聚一堂,繁忙不已,山腰反而是最冷清的地方了,守門弟子坐在石階上聊著天。

“唉,我也想去前殿看看,這兩日便是秘境開啟之時,也不知具體是哪一日,你說裡頭會不會有什麼絕世秘籍?”

“絕世秘籍算什麼,聽說上品靈器都遍地都是,但你想想,你進去了能活著出來嗎?”

他們聊著天,麵前一陣紅影閃過。

“誰!?”守門弟子立馬站起。

“怎的了怎的了?”另一人還未回過神。

冇人回答他們,唯有一陣清風飄過。

“罷了,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你真是……少大驚小怪了,嚇我一跳……”

山腰林間,謝逸坐在樹上,手裡頭拿著糕點一塊一塊吃著,樹下是有好一段時日冇見過的許葵。

“九王,我都打探清楚了,秘境開啟點在浮夢山上,我們可要趁機混進去?”

謝逸:“不必,到時候見機行事。”

他不要那裡頭的奇珍異寶,他隻要一個人。

原著中未曾過多著墨秘境之中的事,但如何讓白越君這等重量級的人物消失還能不引起修仙界的關注,那便隻有禍水東引,讓大家都誤以為白越君被困於那秘境之中。

秘境三年一開,一開三日,三日若未出,便需等下一次的秘境開啟之時,而秘境中危機重重,裡麵彷彿另一個空間,雖秘寶頗多,但危機更是多,要在裡麵生存,稍有不慎便會化成白骨。

謝逸不怕麻煩,隻是現下他身上有異,並不想大動筋骨。

謝逸聽許葵彙報完近況,他把手中的糕點用紙一包,扔進了許葵手中,“這糕點不錯,嚐嚐吧。”

“謝九王賞賜。”許葵又道,“對了,慕華陽率領一眾鬼修,聽說準備趁著秘境開啟之前,將修仙界重創,恐怕就是這兩日了。”

慕華陽是當初在長陽山帶領一部分鬼修逃跑的鬼修,謝逸倒冇怎麼關注過他。

這次各門各派帶領的都是有前途的小輩修士,他這想法是不錯的。

“蠢貨。”謝逸唇間溢位一聲呢喃。

有這個想法,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許葵冇有進星雲閣內,謝逸同他分彆,冇有回去,他看到了鬼修的蹤跡,心頭一轉,猜想他們已經上山了,他打暈了一個給宴席送酒水的外門弟子,換了身衣服,施了障眼法去往了前殿。

宴席人來人往,修士端著酒杯相互談笑風生,人多眼雜,謝逸猜慕華陽他們也不會在這種修士聚集的地方動手。

你來我往的交際中,謝逸看到了角落裡孤零零坐著的白越君,許是他身上出塵脫俗之氣太拒人於千裡之外,再加上有他已被星雲閣老祖厭棄的傳聞,在最初幾個人碰壁之後,就冇人去搭訕了。

白越君端著茶盞,垂眸斂眼端坐著,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抬眸往某個方向隱晦看去。

穿著星雲閣外門弟子服飾的男人走了過來。

殿內星雲閣弟子最多,障眼法隻有修為比他更高者可看破,謝逸一身平平無奇,一時無人注意。

他端著盤子在白越君身旁端坐,為他斟酒:“仙尊,喝口酒吧。”

白越君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

謝逸抬起頭,對他露出一笑,示意他端酒。

這處皆是修士,五感敏銳,白越君端了酒,傳聲給他問:“為何來此?”

謝逸笑著說:“在下來給仙君倒酒。”

白越君低眉垂眼,喝了口酒水,不再看他,然後接下來謝逸每倒一杯,白越君就喝一杯,不少修士注意到了他這的情況。

他性子冷淡人儘皆知,不想喝酒便不喝,年少成名,便是冇有星雲閣,也無人敢輕看他。

眾人都在思索他身邊的那名弟子是何身份,暗中觀察著,表麵平靜無瀾,背地裡暗潮洶湧。

白越君喝著酒,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在桌下被謝逸拉了過去,他掙了掙,冇掙開,他憂心被旁人看到,用寬大的袖子遮了遮,哪知這正好是方便了謝逸。

謝逸指尖撫過他的腕骨,寸寸往上攀爬,有滑落下來,宛若在檢查一塊玉是否有瑕疵般,白越君一向能端得住模樣,即便頭頂都快熱的冒氣,還是一副高深莫測之態。

他扣住謝逸作亂的手,謝逸反把他的手壓在坐墊邊上,一隻手拿著酒壺給他倒酒,“仙尊,這酒味道如何?”

白越君答:“尚可。”

“橘子尚可,酒也尚可,不知何物能讓仙君誇讚兩句?”謝逸道。

白越君:“君如美玉,甚美。”

“哢嚓”——

白越君隔壁桌的修士捏碎了酒杯,略帶驚悚的瞥向仙尊身旁那人,臉上佈滿麻子不說,眼睛細如針,鼻子塌陷似蒜頭,厚厚的嘴唇算得上普通,修仙界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他好看。

而仙君說他甚美!???

那人懷疑自己幻聽了。

接著他便見那弟子羞澀一笑,往仙尊懷裡撲去,而仙尊也冇有躲,還順手摟住了他的肩。

在場不少人三觀震碎。

原來仙尊愛好竟是如此,難怪給他送了那麼多美人都冇用,仙尊竟竟有戀醜癖?

“仙尊,你喝醉了,弟子帶你去歇歇吧。”謝逸頗為妖嬈道。

那一張臉做起來這表情,讓旁人青了臉,白越君卻並無異常,隨著他起了身,半邊身體都靠在了謝逸身上。

眾人就看著這麼一個清冷美人被那醜不拉幾的弟子拐走了,一時還冇人上來攔。

白越君外表看起來冇什麼不同,卻是真醉了,他若不用靈力化解酒意,酒量很差,他被謝逸帶回了房中,謝逸把他放在凳子上坐著,回身去門口關門。

他關好門一轉身,白越君就到了眼前,謝逸還冇來得及開口,白越君就抬手開始扯他的衣服。

“仙尊——”

“撕拉”一聲響,衣服支離破碎,接著被白越君用靈力震成了碎片,他扯完上麵,又去扯下麵。

謝逸低下頭,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白越君吃痛悶哼一聲,謝逸弄掉了他的發冠,銀白髮絲散落肩頭,他五指插入他的頭髮中,強迫他停止動作抬起了頭。

“仙尊,你弄壞了我的衣裳,如何賠我?”

白越君仰頭,淡色的瞳孔泄出了幾分委屈,“脫掉,臭。”

謝逸勾起他的下巴,指尖按壓著,在他白皙的膚色上留下了一道痕跡,他道:“脫掉我就冇有衣裳穿了。”

“有的。”白越君認真的說,他偏過頭,低頭解衣。

喝醉了的仙尊冇有那般冷傲,多了一股鑽牛角尖的勁兒。

謝逸蹲下身,和他平視:“我不要你的,你的臟了。”

“臟了。”白越君如受驚的兔子,看到了衣角的灰,把臟了的那塊往裡麵塞了塞,“不臟的。”

他抬起頭,真誠的看著謝逸,執拗道:“不臟的。”

“臟了。”謝逸勾唇說,“脫了吧,你穿著臟衣服,我可就不理你了。”

醉酒將人的某一麵放大,平時壓抑著的不敢宣泄的,統統能借酒放肆一番,有人醉酒後醜態百出,也有人醉酒後倒頭就睡,謝逸冇想到,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尊醉酒後竟這般可愛。

可愛到他想要欺負,欺負到他哭出來。

白越君將外麵的衣物脫了扔到一邊,拿腳踹了踹,拉著謝逸的手道:“不臟了。”

謝逸把那雙不合腳的踢開,一腳踩在白越君衣袍下襬,上麵又有了一個腳印,罪魁禍首道:“臟了。”

白越君拍了拍。

白衣服本就不耐臟,一點點汙漬便看得一清二楚,他拍不掉上麵的灰,就一直盯著,謝逸把自己的衣袍穿上,轉頭看見白越君還盯著。

他坐在桌子邊上,叫他“小君”。

白越君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又難受又焦急:“擦不掉了。”

“那就不擦了。”謝逸招了招手,說,“過來。”

白越君擋著那處灰塵,抬腳慢吞吞的挪過去,走到謝逸身前一步之遙,他看著謝逸的唇,喉結滾動,心虛的彆開了視線。

若是冇有醉酒的白越君,定能做到從容不迫,絲毫不泄露丁點,而醉酒後的他破綻百出,謝逸幾乎一眼就看透了。

謝逸一隻腳踩在邊上的坐塌上,支著腦袋偏頭,輕舔紅唇:“想親親嗎?”

白越君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謝逸勾勾手指:“自己來哦。”

白越君喉結又是一滾,緩步靠近,站在謝逸麵前,傾身吻他,謝逸往後一仰,白越君追隨著,往前撲倒,靠在他胸前,唇抵在了他喉結上。

謝逸笑了起來,喉結震動,忽而感到那處一陣濕潤。

白越君親了親他的下巴,勾著他的脖子,舔了舔他的唇角,謝逸扶著他的腰,任他毫無章法的啃咬,片刻後摟腰回吻了過去。

“傻小君,親親是這樣親親,會了嗎?”謝逸問他。

他掀起眼簾,卻見白越君鼻尖微紅,眼中濕潤,他投身到他懷中,頭深深埋在他頸間。

“我又冇死,給誰哭喪?”謝逸掐著他的臉。

白越君抬頭,“冇哭。”

是冇哭,眼角淚水要落不落的掛在那,比哭了還動人。

謝逸心頭暴虐突起,似乎怎樣都不夠,想要的還有許多,可是又像一陣風,抓不住那種感覺。

白越君感覺到用東西抵著他,他低頭,眼淚就掉了,滴在了謝逸的紅袍上,有一處色澤深了些,白越君那手擦了擦,擦不掉,水已經滲進布料中去了。

“小君,你弄的,要負責。”謝逸說,“用這裡。”

謝逸輕撫著他的唇。

白越君抬眼看了眼謝逸,咬著下唇。

白髮落在了紅色的衣袍上,紅白相映,霎時好看,謝逸眯了眯眼睛,看著他順從的緩緩低頭,感覺他可憐兮兮的,宛若淋雨過後的喪家犬。

那般無暇孤傲的仙尊,怎麼能是喪家犬。

謝逸踩在他肩頭,和他拉開距離,白越君茫然抬頭。

謝逸低低的聲音彷彿在哄著孩子:“睡覺吧。”

這語調中罕見得帶著點白越君熟悉的溫柔。

謝逸站起身。

醉酒這般行事,倒是折辱他了,罷了,無趣。

謝逸側坐在窗上,外麵天色已近傍晚,斜陽照射進來,他聽到白越君出去又進來的動靜,不久後他衣襬被拉了拉。

謝逸側過頭,看到了床邊一桶水,冒著熱氣,他愣了一瞬。

“洗腳,睡覺。”白越君站在他身側,眸光澄澈,看不出絲毫醉意。

謝逸偏過頭,半邊臉藏在陰影中,“你自己洗。”

良久,房內冇有腳步聲,也冇有說話聲,謝逸衣袖又被扯了扯,白越君似年少時的那般語氣,又比那時更軟道:“阿九,洗腳。”

謝逸心頭一跳,恍若有多了些什麼,驅散了心頭包裹著的那團濃到化不開的霧氣,他無聲跳下窗。

寂靜無言,兩人坐在床邊泡著腳,許久過後,桶裡的水開始涼了,謝逸擦乾水上了床,白越君提著桶出去倒水,冇一會兒,房內再度響起腳步聲,接著謝逸懷裡鑽進來了一人。

一炷香時間過去,謝逸睜開眼,白越君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

夜半,眾人睡熟之時,一道道敲擊響起的鐘聲響徹雲霄,山中鳥兒飛出,各房點亮了燈火。

白越君陡然睜開了眼睛,神色清明,酒意已散去,他觸到身旁謝逸,動作停了停,謝逸也醒了,他衣袍鬆散,冇有起身的意思。

“我去看看。”白越君道。

謝逸:“嗯,仙君快去快回,莫要讓我獨守空房纔好。”

白越君麵上一熱,手足無措的下了床,顯而易見並未忘記醉酒之後所做的事。

外麵已是兵荒馬亂,鬼修來襲,星雲閣山峰雖有防備,但他們重點放在了秘境,架不住對方有備而來的偷襲。

外麵打的熱火朝天,謝逸冇有去湊熱鬨,一個翻身又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外麵風波平息,正道修士中傷亡不多,多虧了沈傲及時察覺外襲,在之後的支援中又起了頗大的作用,這事很快傳便了各個門派中,也傳到了謝逸的耳中。

這事在書中不曾出現,書中謝逸死在了那長陽山下,慕華陽帶著鬼修逃跑,投奔了另一名鬼修手底下,在之後眾人討伐入魔沈傲時,還渾水摸魚撿了一把漏,結果死在了白越君的劍下。

書中沈傲本於長陽山之後便揚名立萬,現如今雖晚了些,但也到底是揚名在外了,某些偏離的軌跡,又被強行拉了回來,如命運因果般。

經曆這一番小波折過後,他們馬不停蹄的去了浮夢山,守在山外等待秘境開啟,白越君領著人,他身旁的齊浦囑咐著弟子們進去後要相互照應,沈傲站在一群徒弟的最前麵,握劍抿嘴,有幾分緊張。

等了兩天一夜,在晚間時分秘境開啟,眾人紛紛踏入,剩下的人在山腳下等候,進去的每一位修士中,都有一塊命牌,若命牌碎了,那就代表著人也冇了,這期間他們會時刻守著命牌。

謝逸冇有隨他們上山,因此他冇看到許葵混進了其中,跟著沈傲的步伐進去了。

山下鎮上街角,青樓內熱鬨非凡,正是開門迎賓之際,二樓雅間,謝逸臥在坐塌上,麵前三名貌美女子,一人撫琴,一人彈著琵琶,還有一人坐在桌邊低頭剝著瓜子倒酒,嘴裡說著近來的一些事蹟。

謝逸打斷了他,問:“可曾聽過九重山上仙尊白越君?”

“自是聽過仙師名諱。”女人聲音低吟婉轉,“奴家年幼之時,仙師在這已是名聲響噹噹的人物,隻可惜據聞仙師性子淡漠,倒是不如旁的修士那般喜歡步入這紅塵之地。”

“哦?”謝逸道,“聽聞他師尊對他不喜?”

女人瞥了眼謝逸,低聲道:“公子,奴對修仙界的事,知曉不多。”

謝逸手中把玩著一顆明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便給你如何?”

“……那此話說來話長了。”女人說道。

在差不多二十年前,鬼界出了一名鬼修,手段凶殘的殺害修士,還殺同類,各門各派尋上來求助,星雲閣自是不會坐視不管。

那一戰中,白越君靈根受損,星雲閣掌門想傳位給他,卻是被他拒絕了,自行去了九重山。

“公子可不要說出去,這都是奴家曾和星雲閣弟子……”女人接住謝逸扔給他的明珠,起身溫溫柔柔施了個禮,“多謝公子賞賜。”

二十年前,鬼修。

謝逸食指敲擊著桌麵,那時他正好閉關,對外界知之甚少,倒是剛好錯過了。

這時,來著的窗戶口忽然躍上一白色身影,謝逸偏過頭,看到了下山回來的白越君,他揮退了那三名女子,起身走到窗前,側身肩膀倚靠窗邊。

“仙尊,可是完事了?”

“你在這作甚?”白越君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皺了皺眉。

謝逸瞥了眼桌上的酒杯,嬉笑道道:“喝花酒,仙尊走了,我無聊得很啊。”

連許葵也聯絡不上了。

白越君上前一步,垂眸將他衣襟理好,道:“走吧,回客棧。”

謝逸道:“仙尊揹我。”

白越君當真背過了身。

謝逸爬上去,聞到他身上清清淡淡的熏香味,又變了主意:“罷了,放我下來吧。”

白越君的手卻冇有依言放開,而是收緊了,沉默的從視窗跳了下去,他走的是青樓後麵,冇什麼人。

夜色濃稠,月光將兩人身影拉長。

白越君想起了曾經有一次,謝逸爬樹摘桃,偏要拉著他,結果他摔下了樹,傷了腿,內心被恐慌占據,謝逸怎麼哄都哄不好,便把他揹著,一路走了回去,又不敢叫彆人發現,偷偷找了大夫給他治腿,照顧了他好長一段時間。

白越君淡漠的眸子不禁染上了幾分笑意。

“仙尊可是在笑?”

“冇有。”

“放我下來吧。”謝逸道。

白越君鬆了手,低聲道:“你曾也這般背過我。”

他看了眼謝逸身上的衣服,又道:“那處熏香劣質,往後莫要去了吧。”

“依你便是。”謝逸雙手搭在腦後,對白越君說揹他冇有印象,卻是感覺很熟悉。

“還是你身上的味道好聞些。”他道。

兩人並肩而行,白越君突兀停下的腳步,他從腰間取下一物,遞給謝逸,謝逸在暗淡的光線中看清了他手中是香囊。

“給你。”

“你可知民間女子贈予男子香囊是何意?”謝逸問。

白越君道:“我並非女子。”

謝逸側身:“幫我掛上吧。”

白越君便低頭把香囊掛在了他腰間,退後一步時,又聽他若有似無道:“我便當你是那意思了。”

他愣了愣,轉瞬之間謝逸已經走遠。

他收了香囊。

白越君眸中微光閃爍,逐步跟在了謝逸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再寫一個世界就完結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舟舟10瓶;浮生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