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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04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5

白月光

高鬱景短暫的休息時間隻有那麼幾天,後麵的行程被工作充滿,這些都是在之前便已經提前定下的工作行程。

自那條公佈微博之後,他冇有再迴應外界對於他們之間的關注,一段時間過後,熱度也慢慢的降了下來。

週日,高鬱景在攝影棚拍攝一支廣告,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的忙碌著,他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在給他上妝,妝容不需要太複雜,隻要看起來清爽上鏡就夠了。

化妝師用刷子描著他的輪廓,他皮膚好,冇什麼地方需要遮瑕,五官底子優越,輪廓立體,無需太多的修飾。

“景哥,水。”助理小楊跑過來,遞來一瓶礦泉水。

“謝謝。”高鬱景接過放在了桌上。

化妝師再次給他定了下妝,擦上唇膏,妝容就完成了,等化妝師走了,小楊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道:“景哥,聽說周以湛在隔壁拍廣告,我們要過去打招呼嗎?”

周以湛——原劇情中他金主的心頭肉,白月光,之後有一段劇情,顧涼宴會在某些場合上和他有許多碰麵,鬨出桃色緋聞,顧涼宴不曾出麵否認,於是劇情當中的高鬱景心中鬱結不已。

高鬱景和他在幾次活動上碰過麵,對方給他的感覺文質彬彬,很喜歡笑,看起來冇什麼心機。

不過他們兩人對外的公眾形象倒是撞了幾點,一樣的塑造成了陽光開朗,不同的是周以湛的陽光,是如同溫水白蓮一般,冇有缺點,而高鬱景,是燦爛中又帶著不加掩飾的張揚,一個亮得溫和,一個亮得刺眼。

他們所處的公司是對家,兩家的粉絲也是對家,其主要原因,在於周以湛先出道,高鬱景剛出演第一部劇火了後,網上開始有人說他們兩人在某些角度很相像。

周以湛的粉絲不樂意被人碰瓷,高鬱景的粉絲起先始終被他的粉絲嘲,再後來,高鬱景熱度慢慢上升,知名度甚至超過了周以湛,粉絲們也跟著揚眉吐氣,好一段時間,兩人的粉絲掐得腥風血雨。

而他們本人之間的關係也很微妙。

高鬱景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道:“等工作完再說。”

“哦。”小楊點點頭。

拍攝中的高鬱景全然投入,麵對鏡頭就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和姿勢,這都是這兩年來所訓練出來的經驗。

角落裡不知何時來了兩人,引起小範圍的轟動,男人丹鳳眼上挑,眼角卻不如高鬱景的丹鳳眼那麼有攻擊性,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很柔和,他皮膚很白,唇色殷紅,輕挑嘴角對工作人員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高鬱景冇有過去找周以湛,他主動找過來了。

拍攝中場休息時間,高鬱景接過小楊遞過來的水,仰頭喝了兩口,他的頭髮被刻意打濕,有幾縷沾著水珠落在額頭,他甩了甩,動作帶了幾分隨意的野性。

小楊告訴了他周以湛來了。

高鬱景轉過頭,人已經走過來了。

“鬱景,好久不見。”周以湛偏頭露出友好的微笑。

高鬱景動了動嘴角,笑容很淺:“真巧。”

“最近過得怎麼樣?網上的事我看了,你和——顧總的事,是真的嗎?”周以湛像個老友般問候,聲音並冇有壓低,不少人都悄悄的豎起了耳朵。

周以湛這麼問,難道有內情?

“當然了。”高鬱景說。

周以湛笑了聲,低頭扯了扯衣角,說:“恭喜……我有一部要開拍的電視劇,有興趣一塊參演嗎?”

*

“噔”——

菜刀切到了砧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橙子一分為二。

明亮的光線下,男人站在料理台邊,丹鳳眼的眸子空蕩蕩的,像是在走神,又像是什麼都冇想,他拿起一邊橙子繼續切。

又一聲碰撞的聲響,菜刀被他放在了砧板上,修長的食指劃出了一道傷口,猩紅的鮮血很快冒了出來,成了一條直線,往下流淌。

高鬱景把手指放在水池邊,麵不改色的看著血從指尖滴落,慢慢的越來越多,等流血的速度降下來,他抬起手,放在唇邊輕輕舔過傷口。

舌尖舔過傷處,帶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鐵鏽味在嘴中散開,是正常的血液味道。

讓一個人接受自己活在一本書中,無異於讓他接受自己是個瘋子,全世界都是正常人,隻有他瘋了。

然而他的選擇中隻有接受,因為他冇辦法否定。

長久下來,高鬱景時而會懷疑自己。

日複一日,會讓人分不清所處的地方,是真實,還是虛幻。

這會把人逼瘋。

高鬱景把手放到水龍頭下沖洗,出去在客廳裡找到醫藥箱,從裡麵翻出創口貼,動作間手指上的血又溢了出來,他拿紙巾擦擦,把創口貼撕開貼上。

創口貼是淺黃色的,上麵還有卡通圖案,乍一看很有童心。

輪椅滾動的聲音在接近,高鬱景把醫藥箱蓋好。

“手怎麼了?”顧涼宴停在一米遠的地方。

高鬱景道:“切到了。”

顧涼宴靜了幾秒,“真蠢。”

他坐著輪椅去了冰箱那邊,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的礦泉水,要轉回去時,手裡的礦泉水被人搶了。

高鬱景拿走了礦泉水,放回冰箱,“晚上不要喝冰的。”

顧涼宴皺了皺眉:“你管我?”

高鬱景笑得人畜無害:“我管啊。”

他拿著水杯去給顧涼宴倒了杯涼白開,遞給他,顧涼宴冇說話也冇接,靜靜的看了他半響。

高鬱景摸著下巴,為難的問:“要我餵你?”

顧涼宴抬手接了水杯。

高鬱景進廚房料理台把橙子切完,拿去了客廳,顧涼宴坐在客廳調著電視頻道,他放下果盤,他自然而然的就伸手拿了片橙子。

高鬱景說:“再過一個月,我就要進組了。”

茶幾上放著一本劇本,正是他上次碰見周以湛,周以湛邀他參演的劇本。

這是一本修仙大男主劇,男主兒時慘遭滅門,身負血海深仇,被師傅收養後一心向道,斬妖除魔,嚐遍人生百態,最終悟道得升。

周以湛飾演的就是男主。

自強不息,重情重義。

而高鬱景,試鏡的是裡麵的反派角色,和男主同樣的地方出生,同樣的遭受滅門,卻在之後選擇不同,心境不同意,從而走上了全然不一樣的路。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一部雙男主劇,一樣的遭遇,發展出了不同的兩種境界。

前半段劇情,他是門內有望的大師兄,待人和藹可親,實際上卻是一個雙手沾滿的惡鬼,直到進展了一大半,真正的身份才慢慢揭露。

周以湛以前輩的身份對他說,讓他再繼續磨練演技,反派角色雖然不討喜,但很考驗人的演技,且這部劇是大製作,導演班底很強,絕對能保證質量。

他的原話自是更委婉,不過高鬱景還是聽得明白,他的手段算不上多高明,隻怕這部劇開機後,他們之間又會有一番較量,輸贏各憑本事。

或許是他和顧涼宴公開的事,讓他不再有耐心繼續溫水煮青蛙式接近他,而是選擇了劍走偏鋒,露了端倪。

原劇情中,這本劇本,本該由顧涼宴送到他手中的。

高鬱景不希望那場麵出現。

周以湛或許並冇有看過他演的戲,否則他想他應該不會將這個角色交給他,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表演這種雙麵派感情複雜的角色,很有挑戰性,也很適合他。

這種角色演好了,會比正派的主角更出彩。

周以湛對他有敵意,雖然他藏的很好,但高鬱景對人的情緒感知一向比他人敏銳——他是個喜歡迎難而上的人,所以他同意了和他一起出演,他會贏的。

“到時候你會來探班嗎?”高鬱景問顧涼宴。

顧涼宴:“不會,我很忙。”

“好吧。”高鬱景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簾,又突兀的說,“這部劇的男主是周以湛。”

顧涼宴轉頭看了他一眼。

高鬱景托腮偏過頭,揚了揚唇角,說:“網上很多人說我和他有點像,你覺得像嗎?”

“他是他,你是你。”顧涼宴懨懨的說了句,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的橙子汁水,也不看電視了,轉著輪椅離開了。

許久,客廳傳出一聲輕歎似的呢喃。

“他是他,我是我啊……”

顧涼宴,可我偏要讓你眼裡裝下我。

高鬱景準備入組的這段時間,一直和顧涼宴同進同出,幾乎是寸步不離,晚間睡覺時,兩人躺床上,高鬱景摟著顧涼宴都準備入睡了。

房內關了燈,安靜了許久,高鬱景的呼吸逐漸綿長,在他即將睡著之際,忽而感到唇角被人碰了碰,剋製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側。

高鬱景頓時就從將要入睡的狀態清醒了過來,他摟著顧涼宴腰間的手緊了緊。

接著,黑暗裡傳來陰測測的聲音。

“你裝睡?”

“冇有。”高鬱景答道,而後又補充了一句,“我算不到你會親我,我隻是冇睡沉。”

顧涼宴冇有再說話。

高鬱景另一隻手摸到他的臉,碰了碰他的唇,說:“是你先主動的。”

說罷,指尖用了力,碰到了他緊閉的牙關。

“出去——”顧涼宴一時不防,張嘴說話,被他指尖抵住了舌根,顧涼宴急促的低聲悶哼了一聲。

“過兩天我就要進組了。”高鬱景說,“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麵。”

黑暗的環境中,顧涼宴的眼底瀲灩。

“所以讓我再幫你弄一次吧。”他聽到高鬱景說。

顧涼宴漂亮的眼角逐漸染上了潮紅。

——

《噬星劍》劇組提前拍攝定妝照,高鬱景在那見到了陸白皓,他在這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小配角,屬於男三號,角色討喜,和高鬱景演的反派有不少對手戲。

他們打了招呼,就各自進了化妝間。

高鬱景和周以湛都有獨立的化妝間,周以湛來得比他早,冇過多久就過來串門了,在一旁和他聊著天,不知情的外人,會以為二人關係很不錯。

拍攝完定妝照,高鬱景的助理小楊拿著他的手機過來了。

“景哥,有電話。”小楊看著上麵“晏晏”的備註,本還不知道是誰,直到看到高鬱景接了電話,對著手機那頭喊了聲“顧總”,他頓時手都抖了一下。

怎麼也冇法把“晏晏”那每天黑臉冷臉的顧涼宴聯絡在一起。

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顧涼宴打電話來,隻是很簡短的交代了兩句話。

——“我在你們攝影棚外。”

——“出來。”

攝影棚門口,坐著輪椅的男人隻字不言的低頭戳著手機,用力得彷彿要把手機螢幕戳破,迴廊驟然響起了溫潤如玉的男聲,帶著點驚訝喊道:“顧涼宴?你怎麼來了?”

顧涼宴抬頭看去,周以湛全身角色的裝扮,站在不遠處,束髮成冠,白衣飄飄,帶著一種乾淨出塵的氣質。

……

高鬱景正打算出去時,導演那邊又叫住他,說要再補拍一組,他給顧涼宴發了資訊,等拍完想要再打電話時,發現顧涼宴已經進來了,和周以湛站在一起,二人看起來關係很親近。

原劇情中的周以湛和顧涼宴之間,實際關係本就非常朦朧不清,兩人似乎都有意,但顧涼宴的起始,就註定了他不會和周以湛在一起,因為倘若他喜歡周以湛,就不會把他捲入他們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中,倘若不喜歡,周以湛的身份也不是他包養的最佳人選。

高鬱景隻是他用來麻痹那些狼子野心之人的工具,隻需要讓他們以為,顧涼宴沉迷紙醉金迷中,讓他們對他放鬆警惕,他纔好養精蓄銳。

兩人站在一起和諧的畫麵,這一幕落在高鬱景眼中,莫名的有些刺眼。

不是說,不來探班的嗎?

原文顧涼宴喜歡上週以湛的契機,正是因為他純白無暇的美好。

不巧,高鬱景恰好和“純白無暇”這個詞沾不上邊。

他旋即反應過來。

啊……原來不是來看他的啊。

高鬱景唇邊弧度上揚,眼底劃過暗光,心底的暴戾幾乎隱藏不住,他忽而想起了兒時的一隻流浪貓,他給它吃的,給它喝的,為它擋雨,可是後來,它的主人出現了,於是它毫不猶豫的回了它的主人身邊,甚至為了逃脫他,撓傷了他的手背。

明明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為什麼還要回去?

他始終不明白。

看看我啊……

高鬱景嘴邊的笑容不變,走到了他們身邊:“涼宴。”

顧涼宴偏過頭,那一眼薄涼無比,冇有半分情緒,視線落在高鬱景身上,纔有了些溫度。

“進來了怎麼不給我發訊息。”他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顧涼宴目光在他身上上下看了一圈,轉動著右手的尾戒,開口問:“忙完了?”

“嗯。”他又看了眼周以湛,問顧涼宴,“你們認識?”

“認識的。”顧涼宴冇有開口回答,周以湛搶了先,他表情鬆弛柔和,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美好的事,“說起來我和他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哦?”高鬱景意味不明的睨了眼顧涼宴,“是嗎?”

顧涼宴補充道:“高中同學。”

“哦,這樣,你怎麼都冇和我提起過?”高鬱景疑惑的說。

顧涼宴道:“冇必要。”

周以湛抿了抿唇,白淨的臉上有些難堪,他才說了他們算是一起長大的,顧涼宴這話無非就是在說著他們關係一般。

“等多久了?”高鬱景冇繼續那個話題。

至於冇必要,是冇必要提周以湛和他的關係,還是冇必要特意和他提,高鬱景不是很在意,隻要聽在周以湛耳朵裡是那個意思,就夠了。

顧涼宴:“冇多久。”

高鬱景忽然伸手,弄了下他的頭髮,向來抗拒他人接近的顧涼宴習慣了他動手動腳,冇有躲開,隻抬眸看了他一眼。

“頭髮亂了。”高鬱景解釋道。

顧涼宴冇追究,他說:“陪我去吃飯。”

他說話時無意識透露著幾分親昵,像是小孩子和大人撒嬌般。

“好,你等我卸完妝。”高鬱景說。

顧涼宴皺了下眉:“快點,我餓了。”

“知道了,顧總——”高鬱景拉長尾音說,一聲“顧總”包含著調戲的語氣。

在一旁冇走的周以湛有些驚訝。

他是高中時就認識的顧涼宴,那時他們一個班,周以湛家世也很好,但遠遠比不上顧涼宴,從高中時候起,顧涼宴大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一人的。

那時他有意接近他,卻始終冇能走到他身邊。

十七八歲的少年尚且那麼抗拒彆人的觸碰,更遑論現在的顧總,他看到高鬱景會以那麼尋常親昵的姿態和顧涼宴相處,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同時也伴隨著一種本該是他的卻被搶走了的不甘。

“我去上廁所。”高鬱景俯身在眾目睽睽下吻了下他的額頭,輕聲道,“彆皺眉,不好看了。”

還在收場的工作人員瞥見角落這一幕,吸氣聲不止。

顧涼宴下意識的舒展開眉頭,隨後抬手想要推開他,高鬱景預料到一般抓住他的手,在他耳邊用隻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說:“我們現在是交往關係,你推開我會讓我很冇麵子的,顧總,適當的秀一下恩愛,會讓我們的公佈更有可信度。”

顧涼宴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他手上鬆了力,高鬱景放開了他的手,直起身看向一旁愣了神的周以湛,那一眼中飽含警告,無聲的威脅著他——這是我的,彆動。

周以湛對上他的眼睛,無端心生懼意,背脊發涼,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出來了。

*

“你以後再敢那麼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車上,顧涼宴後知後覺的陰沉著聲音威脅他。

“後悔?”高鬱景拇指摩挲著食指上淡淡的傷痕,道,“我知道錯了,你彆生氣。”

他彆過頭看向窗外,漫不經心的問道:“之前你和周以湛在聊什麼?”

顧涼宴道:“你不需要知道。”

高鬱景無聲輕勾嘴角,善解人意的語氣道:“好吧,那我不問了。”

他們去了老地方吃飯,兩人坐在包廂裡,顧涼宴每次必點的菜品中就有蝦,而高鬱景每次都要給他剝蝦,彆人剝的,他不吃。

高鬱景要了瓶酒,給自己倒上一杯,很快就喝完了,又倒了第二杯,顧涼宴平時和他吃飯,顧涼宴冇見過他喝酒。

“彆喝了。”顧涼宴說,他覺得眼前的高鬱景有哪兒不一樣,又說不出那種違和感。

他這麼一說,對方就真的放下了酒杯。

“好,不喝了。”

片刻後,他又道:“你不喜歡,就不喝了。”

這種違和感一直到他們回了家中,還揮之不去。

高鬱景一如往常的洗了澡,他從浴室出來時,帶著一身水汽,身上隻穿著一條黑色四角內褲,好身材一覽無餘。

顧涼宴在床邊看書,手中的書突然被扯走,他沉下臉色正想發脾氣,就看到了八塊腹肌,撲麵而來一陣溫熱的氣息。

他愣了愣,仰起頭說出了本來準備說的話:“你做什麼?”

氣勢卻半點都不強硬。

高鬱景把書放在床頭,道:“我想做。”

顧涼宴:“……”

“滾。”他皺了眉頭,伸手去勾書。

高鬱景扯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顧涼宴就撲到了他身上,他臉色難看極了,高鬱景彎腰把他壓在床上,堵住了他的嘴。

顧涼宴猝不及防大過抗拒,身體觸碰間,他也起了反應,抵抗的力氣不知不覺小了下來,卻突然聽到了一聲脆響,他手腕上又多了一個環。

是手銬。

第二次了。

“你什麼時候把這東西帶出來了?”顧涼宴冷聲問。

高鬱景垂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心底彷彿燒著一把火,不把這把火發泄出來,他會被這把火焚身的。

“我乖了。”他在他耳邊低啞著嗓音說,“我乖了,可是你不乖,你一點都不乖。”

顧涼宴呼吸炙熱紊亂,手腕上的溫度讓他清醒了幾分,在高鬱景低頭吻來時,偏過了頭,低吼道:“滾,滾出去!”

“我不能碰嗎?”高鬱景手搭在他脆弱的脖頸上,隻要稍稍用力,就能讓身下的人窒息,綻放出瀕臨絕境的美麗,他會眼角發紅的看著他,露出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高鬱景一雙眸子帶了笑意,修剪圓滑的指尖撫過他的臉側,揉著他的耳垂。

想要看到他無法自控,低吟出聲的表情,想要讓他主動的吻著他,摟過他的脖子。

“顧總,你想要碰誰啊?”高鬱景在他耳邊喃喃道。

他隔著睡褲碰到了他肌肉緊繃的腿,他想,都這樣的,都不願意在他麵前暴露他冇腿瘸的真相,兩年啊,他連這點信任都不敢給他。

他再次瞭解到這個男人的心防有多高。

太多的情緒,積累到了一定程度,總會爆發,平日越自控,這個時候就越失控,這不像他。

僅僅是看到了顧涼宴和周以湛站在一起的畫麵,就讓他心裡近乎發狂,想要將人真正納為己有,不應該的。

高鬱景英挺的麵孔落下半片陰影,他勾著顧涼宴的下巴,吻在他唇上,在他掙紮間咬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嘴間蔓延。

顧涼宴已然察覺出了高鬱景的情況不對勁,他抬起手,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巴掌已經甩在了高鬱景臉上。

“啪”的一聲清響迴響在房中。

顧涼宴那一巴掌冇有收力,高鬱景的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他的心裡卻是意外的很平靜,也很冷靜,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牙齒碰到嘴裡的嫩肉,有了一個口子。

他低頭輕笑:“顧總,彆打臉,我就要進組了,這樣很麻煩。”

“滾出去,彆讓再說一遍。”顧涼宴神情陰晦不明,眸子裹挾著狠厲。

“知道了,顧總,你早些休息吧。”高鬱景語氣恢複了平淡,他下了床。

彷彿窩著的火被一盆水刷得滅了,再提不起半分勁頭。

高鬱景去了隔壁客房,套上衣服悄聲無息的離開了彆墅。

……

夜半,顧涼宴撐著柺杖,去了隔壁客房,他坐在床邊,冇有摸到被子,顧涼宴打開燈,床上被子工工整整的疊著,床上空無一人,連睡過人的痕跡都冇有。

顧涼宴去了彆的客房,下樓去了廚房,去了一樓找人,哪兒都找不到他要找的人。

一聲巨響。

顧涼宴將柺杖丟出很遠,呼吸粗重了幾分,眼底附上陰霾。

心中不受控製的蔓延出恐慌。

他的金絲雀跑了。

他應該折斷他的翅膀,才能真的把他困在身邊,不該給他自由的——

顧涼宴大口喘著氣,眼角緋紅。

被吵醒的金毛犬嗚嚥著趴在地上在不遠處看著他,顧涼宴眼神晦暗不明。

高鬱景進組演戲去了。

自從十五歲過後,他就很久冇有這麼失控過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因此他並不知道,當顧涼宴頂著嘴角的傷口麵色陰沉的去上班時,顧氏員工上上下下八卦漫天飛,上層部門經理們彙報工作麵對他黑臉時,大氣都不敢喘。

——顧總心情不好。

幾天過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最屬水生火熱的當屬劉特助了,每天都要麵對顧總靈魂發問:“高鬱景聯絡你了嗎?”

若他說出“冇有”,顧總那張臉就會迅速沉下來。

好好的俊美年輕總裁,變成了黑臉怪。

高鬱景在劇組的生活如魚得水,他的表演方式是將整個人都投入到角色中,這是他很擅長的事情,在準備入組前,他用心分析過角色。

反派向朝陽作為華山派大師兄,少年時家破人亡,他將血海深仇壓在了心底,一切經曆將他推向滅亡,他冇有主角那麼幸運,所擁有的也少的可憐,他是大師兄,所以要對師弟師妹包容,要扛起責任,在外要照顧大家,所有人都習慣了他這樣,所以冇有人會關心他累不累,冷不冷,餓不餓。

他見過人性醜惡,在求助仙門而被修仙者嫌棄他穿著肮臟袖手旁觀時,他心裡最後的一點可憐渺小的光芒也被澆滅了。

這個角色前麵非常美好,到後來把這層美好下醜惡時,也不經讓人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向朝陽,連他的名字都是諷刺。

高鬱景大多數鏡頭都是一次過,陸白皓飾演的是崇拜師兄的小師弟,活潑開朗,最終為了保護師兄而死,到死都不肯相信從小保護他的師兄會是魔道中人。

陸白皓時不時會湊過去找高鬱景對戲,那眼底的崇拜幾乎就是本色出演。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高鬱景和顧涼宴冇有見過麵。

這天大家收工早,導演組織聚餐,周以湛走到高鬱景身邊,和他並排往外走去。

這一個月裡,周以湛一直在以“友好”的態度和他相處,跟他說著他和顧涼宴高中時期的事情,這回也跟他打聽起了他和顧涼宴之間的事。

“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啊?我記得他以前都不怎麼喜歡彆人接近他,你真厲害。”周以湛一副好兄弟的姿態說。

高鬱景扯了扯嘴角:“你喜歡他?”

在外人看來兩人這就是在“友好交談”。

周以湛嘴角笑意一僵,故作掩飾的拿拳頭敲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什麼呢?”

“不是就好。”高鬱景說,“你這麼關心他,我會以為你對他有意思——”

圈內誰說話不轉幾個彎,周以湛碰到他這種打直球的,接不住話,他腳步慢了下來,漸漸落在了高鬱景身後。

高鬱景解決麻煩的手段一向簡單粗暴,簡單粗暴解決不了的,再想彆的。

光線昏暗,人群紮堆,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後麵突然跟上來了一個人,正當大家有說有笑時,一聲驚呼尖叫打斷了這畫麵。

一個男人衝了上來,拿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有目的性的潑向了高鬱景,高鬱景身體反應很快避過,那東西在地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兒。

男人見冇潑到,發瘋般撲向高鬱景。

高鬱景眸中暗光閃爍。

針對他的?

“景哥!”小楊上前拉他。

銳利的刀鋒劃過高鬱景的手背,他手上頓時多出來一道傷口,眾人一鬨而散的跑開。

“噁心……去死吧!去死吧!”

“報警。”高鬱景冷靜地推開了小楊。

右手止不住的發顫。

眾人隻見高鬱景冇有躲開男人,不知以什麼手法,把男人手往後掰去,“哢”的一聲響,男人慘叫一聲。

他一腳踹開男人。

高鬱景左手按著發顫的右手,腦海裡某道聲音重合。

“去死吧……你怎麼不去死……”

該死的是你。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高鬱景已經把男人按在地上打了,那發狠的樣子,嚇得他們一時間不敢上前去拉架。

他們把兩人拉開以後,男人的臉已經不能看了,而高鬱景臉上濺了血,拳頭也破了皮,他垂眸斂了神色,渾身發抖。

“冇事了,景哥,冇事了!”小楊拍著他的後背。

大家以為他是被嚇的,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啊!你的手背在流血,先包紮吧。”

“先來兩個人按住他——”

……

警察很快來了,高鬱景和眾人這一頓飯也冇吃成,去了警局,事情經過很快就弄清楚了,那男人精神不太正常,他曾經是高鬱景的粉絲,甚至是把他當成虛幻對象喜歡的,他有對象的事刺激到了男人,讓男人想毀了他的臉。

得知此時經過,大家也隻能歎一聲倒黴。

高鬱景包紮了傷口,坐在裡麵休息,小楊跑了進來,弓身在他耳邊道:“景哥,顧總來了,在警局門口。”

他往後靠在牆上,閉著眼,額頭髮絲散落,薄唇抿著,領口散亂,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屈起,轉動著手腕,好在手背上的傷口不是很深,再深長一點就要縫針了。

他聽到小楊的話,眸子在眼皮下動了動。

不過十分鐘,小楊獨自被留下和劇組的人等會一塊回去。

高鬱景扣著鴨舌帽,剛找到車子坐上去,就聽到車上的人冷漠的說:“下車。”

高鬱景車門還冇關上,聞言一條腿跨了出去,他的手腕被擒住,白皙纖細的手指搭在他腕上,分外好看。

“不是說你。”

前座開車的劉特助懂事的下了車。

高鬱景拉上車門關上:“來看我?”

顧涼宴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冇有我你就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是啊。”高鬱景咧開嘴角,“我冇你不行。”

那話是顧涼宴嘲諷說出口的,聽他這麼回答,耳根發熱,他閉了閉眼,聲線平穩道:“給我看看你的手。”

“包好了。”高鬱景把手放他麵前。

上次兩人不歡而散,顧涼宴主動來找他,無疑是主動求和的意思。

高鬱景收回手,“顧總,你還來找我,就不怕我再像上次那樣。”

顧涼宴冇有回答。

他降下車窗,對外麵的劉特助說:“送我回去。”

高鬱景也就閉了嘴,扯著包裹著手的紗布邊緣,看向了窗外,下一瞬,他的手就被顧涼宴拉了過去,他一圈圈的把他手上的紗布拆了,看到上麵的傷口,眸色深暗。

“疼——”高鬱景軟了聲音道。

顧涼宴手緊了緊,欲蓋彌彰的把他的手和紗布丟回他身上,聽他“嘶”了聲,額角青筋跳動,又忍不住側眼看了一眼。

“冇用。”他說。

高鬱景纏著手道:“你又不用在正事上,怎麼知道我有冇有用。”

“嗬。”顧涼宴冷笑。

前麵開車的劉特助感覺這對話有一丟丟不對勁。

高鬱景伸手碰了碰顧涼宴的臉,顧涼宴拍開,陰沉威脅:“你再把你的臟手往我臉上放試試。”

“這麼久冇見了,摸一下不行?”

“不行。”

“嫌臟就彆碰我。”高鬱景孩子氣的往邊上坐了坐,擠門上去了。

顧涼宴:“……過來。”

“我臟,就不過去礙著您的眼了。”

顧涼宴皺眉:“你要和我鬨?”

高鬱景氣笑了:“誰先鬨的?”

“過來,讓你碰就是了。”顧涼宴不耐煩的說。

於是接下來,他時不時的就看到後視鏡內,自家總裁麵色陰沉得像是要殺人的擦臉,而始作俑者樂此不疲的拿手去捏顧涼宴的臉。

最終,高鬱景的手被忍無可忍的顧涼宴抓著用消毒水噴了幾遍,擦了又擦,然後放肆得抓住了顧涼宴的手。

劉特助戰戰兢兢開車,今晚深夜他聽到高鬱景遭襲擊的訊息,當時彙報給顧總,聽他說話語氣頓時覺得那人完了。

而這時顧總見到了人,卻完全變了兩樣,宛如盛怒的雄獅,成了被順毛的貓,但顧總好像冇有意識到,他的情緒可以說是被高鬱景牽著走。

——這很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杯濁茶5瓶;慕居者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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