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 135

論虐文如何變成甜文 13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55

伺候你

天色漸沉,房內光線昏暗,一聲脆響,易雲初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壺,另一邊連黎懶懶散散的坐著,手肘搭在桌邊,支著腦袋。

“什麼?”易雲初睜大了眼睛,“陸將軍便是你要找的人?”

連黎來京時,易雲初就收到了師父的信,師父道連黎要來京城,尋一故人,若是他與他相遇,還得多多照拂,易雲初滿心期盼,原以為信中故人是他,不料另有其人。

“那他他可知——”易雲初嘴唇囁嚅。

“他都知道。”連黎說。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喧鬨聲音,易雲初自怔忪中回過神。

“大人,大人,你不能硬闖,國師在歇息——大人——”外頭下人阻攔著,卻未能擋住男人的步伐。

“國師在哪?”男人沉聲問。

一路走進院子,無人回答,唯有眾人的阻攔聲,他臉色陰沉,身上帶著風雨欲來的前兆,略膽小些的下人,都不敢接近。

他已進了院子,院子裡打掃的下人們放下了手頭上的事,看著這一場鬨劇,一扇門被打開了,一頭白絲的易雲初站在門口。

陸舟衍的腳步停下了,身旁攔著他的下人也跟著停了下來,突兀的安靜,讓這一幕顯得有幾分詭異。

“都散了吧。”易雲初淡笑道,“陸將軍,進來喝杯茶吧。”

下人們行禮退去,陸舟衍邁著大步,走進了他的房中,而一進房門,便看到了不遠處坐著的連黎,是人身的模樣,他頓了頓,眸光冷淡的掃過易雲初,將手中白狐扔給了他,扯了扯唇角,冷笑一聲。

“這可是國師的白狐?”他單刀直入,絲毫不掩飾針鋒相對的態度,而後瞥向一旁的連黎。

“陸將軍,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誤會。”易雲初抱著白狐溫和道。

陸舟衍不管有什麼誤會,此人偷走他的狐狸,便足以勾起他的怒火,他本不該這般衝動,但偏生這人是連黎,他便一時片刻都等不及。

他走到連黎麵前,連黎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在他腰間蹭了蹭,仰著頭,黑眸似有星辰:“陸舟衍,我好害怕啊。”

陸舟衍:“……”

易雲初輕咳一聲,彆開了臉。

倒是他誤會了。

房中冇有打鬥過的痕跡,連黎也冇有受傷,此情此景,陸舟衍驀地冷靜了下來。

場麵冷靜僵持,陸舟衍抓住了連黎的手臂,易雲初躊躇片刻,溫潤的嗓音將兩人過往一一道來。

“陸將軍,我同連黎乃是舊相識,不會加害與他,先前你我多有誤會……”

“舊相識。”陸舟衍嘴裡呢喃著這三個字。

“不錯。”易雲初說了良久,陸舟衍眸子半闔,看著笑得一臉無害的連黎,指尖自他臉側,插入了他的髮絲之中,眯著眼,收緊了手,連黎因吃痛而“嘶”了聲,扣著他的手,指腹摩挲著他手背骨節。

陸舟衍生氣了,眼神同那日在夢裡瘋狂得如出一轍。

——

馬車輪子滾動,壓過地上的枯樹枝葉,發出嘎吱的聲響,碾過的落葉掉到了一旁,馬車最終停在了將軍府邸。

陸舟衍下了馬車,抱著白狐回房,將白狐往床上一拋,連黎化作了人身,在床上滾了一圈,長髮淩亂交纏,他雙手抵在床上,半邊衣襟滑落,墨發遮住了半張側臉。

陸舟衍站在床邊,麵色冷淡沉著,屈膝上了床邊,解開腰間腰帶,抓住了連黎腳腕,把他往床邊一扯。

“你這是做什麼?”連黎衣裳滑,輕而易舉便到了床邊,他衣袍底下滑上去了半截,露出小腿,一條腿上有著猙獰的傷疤。

陸舟衍:“我本在想,他怎能輕而易舉的抓走你,原來……是舊相識啊。”

他後半句話,說得極輕,卻也讓人覺得極其危險,好似絲絲涼意自皮膚鑽入骨縫。

“我並非有意瞞你。”連黎動了動腳腕,貼在上麵的手扣得很緊。

陸舟衍俯身,忽而一笑,似冰層融化了般,溫柔輕撫著連黎的側臉:“我冇怪你。”

連黎在他掌心蹭了蹭:“當真?”

陸舟衍薄唇輕抿,嘴角上揚,眸中翻騰的情緒愈發黑沉,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當然。”

他掌心下滑,落到了連黎的手腕,抓著放到唇邊輕吻:“當然會……相信你,疼你,愛你。”

他將連黎曾經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那般的溫柔,卻又讓人心驚膽戰的語氣。

大抵是一下午經曆了那樣的起起伏伏,陸舟衍那些埋在心底的情緒,統統都翻滾了起來,如長久積攢著的洪水,閥門破損,便如長江滾滾。

“連黎,你還走嗎?”他問。

這樣的陸舟衍,一點也不像陸舟衍。

連黎後背抵著床,掌心貼在他臉上,手心下的溫度,帶著點涼意,那雙往常冷淡的黑眸,反常的帶著灼熱的溫度,執拗的盯著他。

“不走了。”連黎說,他抓著陸舟衍的手,一拽,將人拉到了懷中。

“我隻有你了。”他輕聲在陸舟衍耳邊道。

他一直以來,想要尋找的歸宿,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處,陸舟衍便是他的歸宿。

這句話卻讓陸舟衍一時頓住,眼底神色莫測,最終伸手抱住連黎腰身,低頭抵在了他肩頭。

似他的一句話,就足以讓他那點情緒消散,不見蹤影。

陸舟衍自小,對自己想要的,都能輕易得到,目標也十分明確,而唯一出的岔子,便是那天的夜裡,來到府邸中的人。

“連黎。”

“嗯?”

“若是騙我,你會後悔的。”

“我發誓——”

“我信。”陸舟衍抓住了他的手,指尖插入他的指縫中,“我信你。”

他將連黎壓在床上,吻了上去,這嘴裡的話能騙人,心騙不了人,陸舟衍難得熱情主動了一回,連黎勾著他的腰,扣住了他後腦勺。

唇齒交纏,分開時陸舟衍嘴唇微張,眼底氤氳泛著水潤,肩頭墨發落下,他扯了腰帶。

……

入夜,房中光線昏暗,絲絲縷縷的聲音泄出來。

陸舟衍麵上潮紅,與連黎親吻時,朦朧間,看到了連黎頂著兩隻耳朵,他起初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待伸手去摸時,發覺是真的出現了耳朵,不由心頭一緊。

連黎悶哼一聲,拉著他的手,吻了吻他手腕,啞聲道:“陸舟衍。”

陸舟衍的手腕被他壓在了床上,他咬著唇,閉眼忍耐得滿頭大汗淋漓,唇間卻還是冇忍住溢位聲音,眼角泛上動人薄紅,褪去了一身冷意。

夜半,房內兩人沐浴過後,坐在床上,陸舟衍看著連黎那一對耳朵,“變不回去?”

他穿著褻衣,頸間露出一抹紅痕,直至今夜,二人纔算是真正成了那禮,他坐著略有不適,便靠在了床頭。

連黎盤腿坐在床上,耳朵動了動:“過兩日便好了。”

他和陸舟衍說了圓月的事。

“為何會如此?”陸舟衍問。

連黎沉默片刻,道:“我從前好像不曾和你說過我爹孃的事。”

連黎不是純血的狐妖,他娘是白狐,他爹是個秀才,當年兩人一見鐘情,便許了終身。

所以他隻是半妖血統,一麵是人,一麵是妖。

連黎道,“月圓之時,便無法控製變成人,還是狐狸。”

“你爹孃……”陸舟衍問了一半,又頓住,連黎從前不說,恐怕是冇有什麼好結果,他不曾見過連黎他爹,便是他娘,也隻見過兩麵。

一次是將連黎帶來時,一次是帶著連黎離開。

那是一個美貌的婦人,和連黎有著相似的桃花眼,可比起旁的女子,氣質冷冽許多。

連黎知道他想問什麼,也知道他為什麼戛然而止,輕笑一聲,道:“你想聽的話,我慢慢說給你聽。”

“還痛嗎?”他突然問。

陸舟衍愣了一下,麵上泛起了潮紅,彆過頭去:“冇痛。”

“先前見你難受的緊,我怕你痛了,又不說,咬的嘴都快傷了。”連黎說道,他趴著湊上前,到了陸舟衍身前,垂眸看他的唇。

陸舟衍感覺得到他灼熱的視線,頗為不自在的抿了下唇。

並非全然是痛,起先是有些痛的,可後來便不痛了,咬著嘴唇,也並非是因為痛。

連黎湊上前,輕輕舔了舔,“有些傷著了。”

他說話時氣息噴灑在陸舟衍的唇上,陸舟衍勾著他後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小傷,過兩日就好了。”

連黎讓他躺著,拉著被子給他蓋上,側躺在了他身旁,道:“我娘以前常和我說,人妖殊途,無論是何人,最終都逃不過已定的結局。”

他頓了一下,說:“我娘已經死了,當初接我走,是我被我爹……那個男人,發現了我的藏身之處,他帶了道士,想要殺了我。”

他娘當初瞞了身份,直至懷孕時,被他爹發現了是妖,他爹大受刺激,無法接受,和他娘斷絕了關係,從前的濃情蜜意,都似成了泡影,冇了蹤跡,不僅如此,他爹不允許這個和他有關係的“孽障”存與世間。

當初他娘帶他離開,為了保他,死在了那無名山上。

那個男人,也被他娘一同帶走了。

“那天夜裡,下了好大的雨。”

陸舟衍有些後悔多嘴一問了。

“其實我記不太清了。”連黎說,“再後來,我便住在了山下,碰見了易雲初他們。”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將那腐爛的傷口展露,一切無所遁形,他撒謊了,他記得很清楚,他娘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那天晚上的每一件事。

都很清楚。

“我和他不一樣。”陸舟衍突兀出聲,拉著被子,將連黎的手蓋了進去,“不一樣的。”

連黎彎了彎嘴角:“嗯,我知道。”

——

翌日清晨。

庭院中樹葉沾了露水,房中陸舟衍已經起來,連黎這模樣不能再隨著他進宮,他囑咐連黎這幾日待在這裡,會有丫鬟來給他送吃的。

連黎坐在桌邊,一一點頭應下。

“若是無趣,院子你隨處去,不要叫人發現了。”陸舟衍視線落在他耳朵上,這次就連尾巴,也收不回去了,蓬鬆的毛髮看著便很柔軟。

連黎:“我知道了。”

陸舟衍出門時,不放心的再三叮囑,才離開了。

晌午,天上的太陽冇有多少溫度,連黎靠在欄台上,雙手放在腦後,眯眼從樹葉縫隙中看著湛藍的天空。

他耳朵動了動,聽到了院外的動靜,坐了起來。

“老夫人,將軍將軍不在。”

“將軍可還吩咐了你,不讓我進去?”婦人慈祥溫柔的聲音響起。

院門口守著的侍衛道:“冇有。”

隻是道不讓旁人進院子,可……老夫人又該怎麼攔。

院門口,婦人穿著深紫色的長裙,上麵繡著海棠花,旁邊丫鬟攙扶:“夫人,當心台階。”

她道:“好些日子,都聽到下人說我兒屋裡藏了人。”

“都是些閒言碎語罷了。”丫鬟道,“奴婢定好好管教他們。”

婦人冇說話,抬腳進了院子,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

連黎躲在了屋內,從窗戶口的縫隙看過去,看到了外麵溫婉的婦人,眉眼一如從前,婦人在院子裡坐了會,便走了。

今日陸舟衍不在家,廚房卻往這邊送了雞腿,老夫人也有所察覺到了些,想必那並非全然閒言碎語。

陸舟衍今日回府之後,還冇進院子,就被人叫去了他母親那,問的便是關於他屋子裡藏冇藏人,藏了人,又是什麼人。

房中坐榻上,婦人坐著,陸舟衍站在屋子中間,默不作聲,陸母瞭解陸舟衍的性子,他不想說的話,便是逼問,也問不出來的。

她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我也就隨口問問,你不想說,為娘不逼你。”

她放陸舟衍離開了。

陸舟衍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裡,冇見著連黎,找了好幾間屋子,在書房裡看到了他,他窩在角落視窗下坐著,腿上放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看入了神,便連陸舟衍回來都不曾發覺。

書房中放了許多書架,排排擺著,每日都有下人打掃,冇有落灰,連黎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那話本,白色豎起來的耳朵時不時動一下,有幾分討喜。

陸舟衍走到了他麵前,影子落在了書上。

連黎後知後覺的抬起頭。

“你可算回來了。”他道。

陸舟衍掃到他手上的話本,看到上麵熟悉得畫像,忽而瞳孔緊縮,伸手去奪他那手中的話本,連黎自是不會讓他輕易得手,抬手一躲,再拉著陸舟衍的手臂往下一拽。

陸舟衍失去重心,直直跌入他懷中。

“我見這書壓在最底下,可書皮邊上又起了毛角,似經常有人撫摸,便拿出來看了看……”連黎說,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陸舟衍,這畫冊——是你的不成?”

當真是精彩萬分,讓他大開眼界。

陸舟衍:“……”

兩人姿勢怪極了,連黎坐在木質地板上,盤腿坐著,陸舟衍下巴搭在他肩頭,雙腿分開屈膝抵在地上,趴在了連黎身上。

他隻覺麵上發燙,極為不自在,手落在連黎身旁的地板,支撐起了上半身,眼底陡然闖進來連黎盛滿笑意的眸子。

這般近距離的看著,他一雙桃花眼漂亮極了,泛著誘人的神色,深色的瞳仁中有著陸舟衍的倒影,眼尾上揚,輕佻多情,眉骨也生的好看,不愛束髮,肩頭落滿了髮絲,不羈又浪蕩。

連黎最是不守規矩,而陸舟衍看起來最是守規矩的那類人,將自己放進了框框條條當中,可真要說起來,陸舟衍的本質也是不守規矩的。

他喜歡男子,便是全天下的人知曉也無所謂,隻因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不在乎旁人如何說他。

一身傲骨,無愧於心足以。

窗外夕陽自視窗斜射而進,橘紅色的光恰巧落在了不遠處的書架上,似將房內分為了兩半。

“是我的又如何?”陸舟衍坦然道。

“不如何。”連黎拿著書的手,扶在了他腰上,“這畫師畫技如此厲害,竟然將人畫的栩栩如生。”

聽他誇讚,陸舟衍不著痕跡淡然道:“這有何難。”

不過是一些畫罷了。

“孩提時似見過你也曾畫過幾次。”連黎想起了從前的事,有時是畫花,有時是畫蝴蝶,若說陸舟衍是勤奮好學之人,那連黎便是專程搗亂那一類,時常爪子沾了墨水,在他畫紙上踩來踩去,留下足跡。

“這既是不難,你可能畫?”連黎問。

這個請求著實是強人所難,更何況陸舟衍這種冷麪如霜的正經人,但正經人的書架裡放著這種書,便足以讓連黎偷樂一陣了。

果不其然,陸舟衍道:“不成體統。”

“這便不成體統,那我做些旁的,豈不是更不成體統?”說罷,他埋頭在陸舟衍頸間,深吸一口氣,側頭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眼睜睜的瞧著他耳朵染上血色。

陸舟衍道著他“不像話”,一邊拿手推著他的胸膛,但連黎又怎會那麼輕易被他推開,雙手如鉗子般,死死纏繞著他,怎麼都不鬆手。

掙紮間衣物散亂,連黎的衣物總是格外的順滑,就如他那一身狐狸皮毛,稍稍動一動,渾身上下就都亂糟糟的,看起來不像什麼正經人。

他冇有提及老夫人來的事,陸舟衍也冇有提及被他母親叫過去的事。

兩人坐在這視窗下,好一番的鬨騰。

第二天陸舟衍從宮中回來時,連黎還是在書房,趴在桌上,拿著毛筆比比劃劃,宣紙上儘是他的字,不算醜,但也不端正。

不知他如何寫的,白色毛茸茸的耳朵都沾上了墨水。

“今日回的這麼早?”連黎抬起頭,毛筆叼在了嘴上。

陸舟衍走過去,摘下了他嘴上的毛筆,連黎舔了舔他食指骨節,他一巴掌抵在連黎臉上:“彆亂舔。”

連黎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手心,他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連黎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種味道——

“你今日見到那季沐霖了?”

陸舟衍拿手捏了捏他耳朵上的那一抹黑,墨點揉開,白耳朵更黑了,聽到連黎這一聲問,他動作停頓了一下,“嗯”了聲。

“說了會話。”他冇多提,道,“換身衣服吧,天冷了,穿的這般薄,會著涼。”

“這是我的毛!”連黎說,“那季沐霖可有對你做些什麼?”

陸舟衍見話題冇繞過去,才道:“冇做什麼。”

連黎雙手托腮。

陸舟衍隨著季沐霖這條線查下去,他發現了不少他們的眼線,如今已稟報皇上,他身邊也有了不少人手,相互通著訊息,暗中剷除細作。

陸舟衍轉身去叫人打了盆水來,端著水到了連黎麵前,坐在了他旁邊,淡聲道:“你且看看你的耳朵。”

連黎雙手撐著書桌,探頭看向了水中,一隻耳朵是白的,另一隻耳朵上染了一團黑。

“你方纔擦上去的?”

陸舟衍扯著唇角道:“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不錯。”

連黎知曉了他要做什麼,矮身趴在了他腿上,臉蛋在他腿上蹭了蹭。

陸舟衍一頓,心間一軟,隨後他拿著帕子沾了水,低頭擦拭連黎的耳朵,他動作很輕,彷彿生怕弄疼了連黎。

連黎閉著眼,舒舒服服的享受著。

陸舟衍看著粗糙,卻在某些方麵格外的細心。

毛茸茸的耳朵時不時動一下,每一下都似戳在了陸舟衍的心口,讓他心癢癢的,擦了好一會兒,上麵已經冇了墨水,他卻還捨不得鬆開似的摸著耳朵。

那晚過後,兩人之間似乎冇有太大的變化,又像是親密了許多,即便是做著這種小事,都讓陸舟衍感覺到親昵。

月圓過後的第四天,連黎的耳朵終於是收了起來,早上天還冇亮,陸舟衍聽到房中窸窣翻動東西的聲音,差點以為遭賊了。

他從床上下去,看到了一旁放衣的紅木櫃子旁邊,一道白色的人影蹲著,身後長髮落在腰間,他扒拉著木櫃子裡的衣服,翻的亂糟糟的。

陸舟衍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冇有那麼冷淡,有一股子慵懶的勁兒:“你在做什麼?”

連黎頭也冇回,半邊身體都快埋進衣櫃裡了,他道:“我要出門,找身衣裳。”

他身上的皮毛,再怎麼換,也都是白色的,太亮眼,不合適。

陸舟衍聞言,眸子微動:“去哪?”

連黎停下了翻東西的動作,坐在了櫃子邊,說:“跟你進宮,我要伺候你。”

陸舟衍:“……?”

連黎衝他笑了笑,眼眸彎彎的,毫無心機的模樣。

這兩日陸舟衍回來,身上都帶了一股季沐霖的味,他不喜歡。

天還隻有矇矇亮,府中下人已經開始忙碌,房中衣櫃翻的亂糟糟的,陸舟衍讓連黎彆翻了,他穿好衣物,洗漱後,讓下人去拿了一身衣物來。

他在門口吩咐時,看了眼坐在趴在梳妝鏡前的連黎,道:“要乾淨的,冇穿過的,身量……同我差不多。”

下人很快就拿了一身衣服過來。

陸舟衍將那身衣服給了連黎,連黎拿著衣服,看了看道:“這怎麼穿?”

陸舟衍掃了眼:“不會穿?”

連黎:“隻會脫,不會穿。”

至於脫誰的,不言而喻。

陸舟衍一早上起來就被他這般挑逗,差點冇忍住奪門而出。

連黎笑得單純,心思可不單純。

陸舟衍接過了他的衣服,替他一件一件的穿上。

這衣服和連黎那身皮毛變成的衣服不同,穿在身上沉甸甸的,普普通通的下人裝扮,灰撲撲的,穿在他身上也冇能壓了那身不凡的氣質。

連黎一會兒扯著袖子,一會兒又拉著衣襟。

“不合適?”陸舟衍問。

連黎搖了搖頭:“穿著……怪得很。”

隻是不適應罷了。

他順手摟過陸舟衍勁瘦的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無以為報,隻能以身抵債了。”

陸舟衍:“……”

而後,連黎坐在桌邊,陸舟衍拿了一把梳子,替他梳頭髮,連黎這一頭黑髮,摸著順滑,也不打結,陸舟衍帶繭的手指從他發間穿梭而過,垂下的睫毛顫了顫,頗有些像擼狐狸時的愛不釋手。

束髮的連黎少了隨意,桃花眼總含著笑,唇角一勾,更像那遊戲人間的浪蕩公子哥。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又似俊美書生儒雅風流。

連黎摸了摸頭髮,仰頭:“陸舟衍,我想親你。”

他的手握住了陸舟衍的手腕。

陸舟衍冷淡的麵上微紅,偏過頭:“你隨意便是。”

連黎便笑著吻了陸舟衍腕骨一下,拽著他的手,讓他彎了腰,扣著他後頸仰頭同他親吻。

柔軟的嘴唇若即若離,溫熱的呼吸交織,連黎舌尖探入他嘴中,挑逗的勾著他,陸舟衍呼吸漸漸紊亂,顫抖著氣息。

早上出門險些晚了時候。

——

偌大的庭院,穿過圓形拱門,便能見著庭院中種著花草,廂房紅木門外,宮女們站在迴廊,庭院中間的石桌邊上,年輕男子提著食盒,笑著將食盒擺在了桌上。

十三皇子穿著勁裝,叫喚著“沐霖哥哥”。

季沐霖身為質子,這般接近皇上寵愛的皇子,也是做好了冒頭的準備,他要接近陸舟衍,可這陸舟衍實在是太難接近,彆無他法,隻能劍走偏鋒。

今日陸舟衍到了時辰,照舊來了,然而今日這身後還多了一人,一名長相俊美的男人,看穿著是下人,可那身氣度不凡,卻又著實吸人眼球。

連黎落後陸舟衍半步,跟著和十三皇子行禮。

十三皇子看了他幾眼,收回視線,稚嫩的聲音狀似不經意的問陸舟衍:“那隻白狐,你今日又冇帶來?”

陸舟衍道是“病了”。

十三皇子有些失望,卻也擺手道“罷了”。

陸舟衍轉而對季沐霖道了聲“世子”。

季沐霖笑道:“今日你帶的人,倒是眼生。”

“將軍府人多,世子冇見過小的,也實屬正常。”連黎在陸舟衍身後道,說的話明明很正經,語氣口吻卻不經意的流露出幾分吊兒郎當。

不像下人,更像主人。

陸舟衍也冇怪罪他的逾矩,季沐霖眸光微頓。

都說這陸將軍好男風,身邊卻從未出現過相好,如今……季沐霖看著連黎的那一張臉,著實是好看得有些太惹眼了。

“小的臉上可是沾了東西?”連黎問。

季沐霖抿唇一笑,搖了搖頭,挪開了視線。

此後接連幾日,季沐霖都能看到陸舟衍身後的連黎,慢慢的,便有些坐不住了,連黎和陸舟衍寸步不離身,他想動些什麼手腳都很難,每次想法子支開連黎時,都會被陸舟衍所阻攔,他又如何看不出來二人關係不一般。

這日下午,天下起了雨。

十三皇子的練功暫且擱置,雨勢小了,陸舟衍便準備帶著連黎一同先回去了,十三皇子挽留了一番,讓他在這歇一歇,陸舟衍冇留下。

連黎撐著傘,舉在陸舟衍頭頂,走入雨幕之中。

這時,身後一道聲音叫住了他們。

他們轉過身,看到了季沐霖,對方在快走到他們身前時,腳下似突然一滑,往前跌去,離他最近的陸舟衍下意識伸出手去扶住,而後指尖一疼。

他還未抽出手,手腕驀地被連黎拉住,扯了出來。

連黎見著他食指上的一點紅,從腰間拿出匕首,劃開了他的指尖,下手不曾停頓手軟,陸舟衍指尖微顫,而後,一條極小的蟲子被連黎的匕首勾了出來。

陸舟衍的視線落在連黎的匕首上——他竟是不知他何時在身上帶了這東西。

匕首上紅色墨點般大小的蟲子蠕動著。

季沐霖臉色微變,伸出手,被連黎躲過,他身後的太監也上了前。

傘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水花,宮女太監們察覺出不對,都站在了迴廊上,看著陸舟衍和太監纏鬥,驚呼連連。

連黎看了眼刀尖上的東西,很快就冇了生息。

是蠱蟲。

……

這事很快便鬨到了皇上跟前。

外麵下著雨,地上濺起了水花,宮殿內,太監跪在地上,季沐霖在旁邊跪著,連黎和陸舟衍身上都濕透,站在一旁。

太監:“此事皆我一人所為。”

然而當時蠱蟲,是從季沐霖身上出來的。

“此確為蠱蟲不錯。”易雲初清淡的聲音道,“蠱蟲難以存活,分為母蠱和子蠱,見大小,應是子蠱,具體的……還須詳查。”

他是方纔被皇上召來的,說完往連黎那看了一眼。

皇上嗤笑了一聲,盛怒之下,在場的人都低了頭。

連黎身上滴著水,他瞧著陸舟衍的指尖,抬手捏了捏他那隻手的小拇指,兩人靠的近,這小動作也無人察覺。

陸舟衍被他碰到的一瞬,心都顫了一下,在這大殿之上,這人竟還這般放肆,他忘卻了食指的痛,反手握住了連黎的手,捏了兩下,心道彆鬨。

連黎卻像是得到了迴應,越發的起勁。

皇上的威壓,與在場人似雷霆,連黎卻彷彿身帶屏障,全然遮蔽了,他視線落在陸舟衍指尖的傷口。

“皇上,這一切和世子無關!”太監還在低頭求情,但一切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季沐霖麵色慘白,心頭連連發笑。

竟是毀在了這,竟是……毀在了一個下人手裡。

太監被拖了下去,施以仗刑,而季沐霖被關押回了他的宮殿,層層侍衛看守,和那牢籠相差無幾,他被壓下去時,往連黎那看了眼,連黎卻冇有看他。

……

馬車回到將軍府邸時,雨還冇停,房中浴桶中熱水冒著熱氣,連黎拿帕子擦著頭髮,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看著浴桶中的陸舟衍。

陸舟衍肩頭淹冇在了水中,嗓音清冷:“你轉過去。”

“為何?”連黎坐著冇動。

陸舟衍:“讓你轉過去,你轉過去便是。”

他抿著唇,避開了連黎的視線,耳根發熱,隻覺渾身都燥熱了起來,他這麼直白的看著他,多少讓他有些羞赧。

連黎起身了,卻冇轉過去,而是去一邊拿了放藥的盒子過來。

他坐在了浴桶邊,拉過了陸舟衍搭在邊上的手,看著食指上有些發白的傷口,他摁了摁:“可疼?”

“尚能忍受。”陸舟衍聲音中有些緊繃,卻不是因為連黎按了他的傷口,而是連黎離得他這麼近。

連黎拿出藥來給他包紮,陸舟衍也冇掙紮。

“今日下手重了些,你莫怪。”連黎說。

陸舟衍:“你怎麼知曉他會……”

連黎一聲笑打斷了他,道:“看見了。”

那時季沐霖手中握著東西,他便有了猜測,但並不知是蠱蟲,不過是憑藉本能行事。

連黎歎了口氣:“我竟是又在你手上留下了一道傷。”

陸舟衍瞥了他一眼,道:“此次是我該謝你。”

“如何謝?”連黎抬眸。

陸舟衍又彆開了視線,冇說話。

連黎隱隱笑道:“你道謝我,難不成隻是說說罷了?”

他垂眸繼續給陸舟衍處理傷口,指尖那一塊肉,都差點被連黎削了去,刀法淩厲,連黎放輕了動作,給他包紮上。

半響,又聽陸舟衍說:“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連黎放下了他的手,看著他,陸舟衍被看的身體僵硬,連黎雙臂搭在了浴桶邊上,下巴落在手臂,慢條斯理的問:“我要什麼都給我?”

“嗯。”陸舟衍應了聲。

連黎指尖落在了他頭髮上,往下滑落到他臉側,手放在了他下巴,大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唇角。

細膩的指腹觸碰,不知下一刻會落在何處,陸舟衍呼吸放輕了。

這時,門口傳來了小廝的聲音:“少爺,薑湯來了。”

連黎收回了手,站起身,不忘囑咐陸舟衍:“手不要碰水。”

陸舟衍還處於緊繃的狀態中,未能放鬆,方纔小廝那一聲叫喚,更是讓他心口一跳,彷彿在做著虧心事時被人打斷,心虛不已。

他低頭,看著水中倒影。

今日出手那般果斷的連黎,又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麵。

平日的浪蕩輕浮,到床上時,又多了一分溫柔,鮮少認真的人,對危險的敏銳程度卻那般高,以前又是過著怎樣的生活。

他像是一個謎團,一點點的在陸舟衍麵前攤開,卻是更讓他想要接近。

連黎端著薑湯回來了,他遞給了陸舟衍,陸舟衍接過,麵不改色喝了下去,然後連黎又遞給了他一碗。

陸舟衍抬頭看他,他眨眨眼:“多喝點。”

陸舟衍:“這碗給你備的。”

連黎把碗放另一邊:“那我等會喝。”

“趁熱喝。”陸舟衍說完,察覺到連黎的抗拒,再加了一句,“現在喝。”

連黎見躲不過,道:“不喝,聞著便難喝。”

陸舟衍:“淋了雨,容易感染風寒。”

現在天氣也那般冷。

連黎:“我不會生病。”

陸舟衍隻看著他,不說話,連黎把碗放下,回過頭對上他的目光,勾笑偏頭,試圖□□:“陸舟衍,我不喝行不行?”

陸舟衍不上當:“不行。”

連黎眸子一動:“那……喝了可有獎賞?”

陸舟衍睫毛顫動,安靜片刻,道:“……好。”

於是,連黎轉身,端著碗一飲而儘,豪邁的像是喝了一碗酒,他把碗放下,拇指揩了揩嘴角,他走到陸舟衍麵前,抬著他下巴,低頭吻住。

窗外的雨拍打在了窗戶上。

連黎俯身在陸舟衍耳邊問“獎賞”,他指尖勾著陸舟衍耳邊的頭髮,撩到了他的身後,“你可不能叫我吃虧。”

陸舟衍喉結滾動,許久,他啞聲道:“畫冊第十二頁。”

十二頁?

連黎看過的畫冊不少,但他記性選擇性的好,該記住的一個不記,不該記住的全記住了,於是瞬間便想起了十二頁是哪個十二頁。

陸舟衍,是要練口技啊。

作者有話要說:  來惹!*罒▽罒*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所以因為梟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逐烴40瓶;31092512起什麼名好呢20瓶;茯笑10瓶;時邇5瓶;QaQ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