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全勝
滿倉揹著葉青青回到營地。
葉青青和梁滿倉找到縣衙眾衙役,滿倉比劃,葉青青翻譯:“幾位大哥,昨日明明抓了土匪嘍囉,問清了地形,還是攻不下來,大夥都想問問是為啥。”
衙役歎道:“本來是有幾個薄弱位置,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就加固了。”
滿倉又比劃,葉青青翻譯道:“您各位想冇想過,咱們白天剛得了訊息,知道哪容易攻入,立即就加固了。是不是有人把這件事傳遞給了土匪?”
其實這些話都是葉青青想出來的,就為了給滿倉腦袋上加點功勞,特意裝成是滿倉想到的。
衙役一頓:“你們是說……有奸細?”
葉青青點頭。梁滿倉也點頭。
衙役心裡有數了:“咱們先把奸細抓了,再乾土匪。”
葉青青低聲說了幾句,出了主意。
傍晚,眾人都在傳:“聽說了嗎?今夜醜時衝寨門,這次有炸藥!”
眾人傳完訊息,幾個衙役就在各個方位埋伏著,等著這個奸細去傳訊息。
葉青青和梁滿倉在帳篷裡悄悄觀察情況。
子時,就聽有人窸窸窣窣的出了帳篷。
腳步輕緩的往外走。
葉青青和梁滿倉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麵,那人一回頭,倆人立即隱入空間。
那人一路上就覺得後麵有人,可每次回頭確實是空無一人。
他都以為自己出幻覺了,認定是自己做賊心虛,疑心太重。
等那人一路到了後山,就見一個女人在那等著。
那人過去就抱住了,先啃了一會兒,摸了個夠,又按在草地裡要脫衣裳,嘴裡著急的唸叨著:“今夜醜時,有炸藥!”
那女人剛剛還熱情的摟著他,一聽炸藥,立即推開他:“我得快點回去告訴二當家。”
那男人悶哼一聲:“你跟那二當家真是一條心,老子還憋著呢。”
他又撲過去按住女人,冇脫完衣裳呢,大刀直接壓後脖子上了。
兩個衙役道:“內奸!!”
這對男女被衙役們押著回到山腳下。
營地中心有篝火,這倆人被綁著跪在篝火邊。
葉青青和梁滿倉也回來了,倆人臉色不好,心說這對姦夫淫婦!!!當初若被三叔砍死,哪有後麵這些糟心事,殺千刀的!
雲村爺們圍過去一看,這倆人不是旁人,正是樵夫於大力和葉家三嬸馬秋丫。
大家互相看看,最後都看向葉青青,那是她三嬸,在場的,她是關係最近的。
葉青青翻個白眼:“看我乾啥?她被我三叔休了,跟我們葉家沒關係。這倆就是內奸!害得咱們兩次攻打匪寨都敗了,傷了那麼多人!”
大家看向於大力:“好你個於大力!居然出賣自己人!你知道不知道會死人的!你再孬,我們也不敢想你居然幫著土匪!!!土匪把咱村都燒了!田都毀了。在馬家村殺了十幾人!你幫土匪?心也太黑了!”
於大力低著頭,無法辯駁,最後憋出一句:“是這賤人勾引我,騙著我,套了我的話。”
馬秋丫也不是好惹的:“呸!明明是你在村裡混不下去了!婆娘不跟你過了。你想上山落草,纔來找我。求著我,死皮賴臉要賣訊息給我。當你上山的敲門磚。若不是這幾條訊息,憑什麼讓你上山?你還想當四當家,呸!瞅你那個慫樣!活該你混不下去!”
葉青青撇嘴,低聲在梁滿倉耳邊道:“抓了奸細,你又立功了。這回功勞大,保準能把你名字刻在石橋上了。”
滿倉高興了,咧著嘴傻樂:俺就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俺是你的夫婿。
葉青青的額頭頂著滿倉的額頭,悄聲說:“你是我的心肝寶貝。”
滿倉被她蠱惑甜蜜的話勾得心跳加快,眼看就要忘了身邊還有一群人圍著奸細審問,要撲上去跟媳婦親嘴。
就聽旁邊楊大林怒吼一聲:“要不是青青和滿倉發現蹊蹺,找衙役們調查,我們這些人都得被你害死!!”
滿倉一個激靈醒過來,娘啊,差點就忘了旁邊有人。
他吞下口水,比劃:他們會咋樣?
葉青青道:“會砍頭。”
衙役們狠狠鞭打了那倆人,幾鞭子就招了,馬秋丫在山裡住了幾個月了,對山裡的情況十分瞭解,說出了攻山的關鍵。
衙役們把馬秋丫和於大力關進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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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亮就拚上全部力量,奮起攻山。終於一舉攻入山寨內。
救下了李班頭。李班頭渾身是傷,被人運下山去治療。
衙役們押著山寨匪首出來。一眾嘍囉,凶狠反抗的一概當場斬殺,跪地求饒的當場俘獲。
包括馬秋丫和於大力,全部押解回去受審。
大人簡直是太激動了,摟著幾個衙役,使勁拍肩膀,就是渾身直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龍牙山讓他這個父母官,在百姓麵前,幾年都抬不起頭。此番終於算是把這一夥子悍匪拔了,他也算挺直腰桿子了。
龍牙山匪寨,付之一炬。
千餘壯丁各自返鄉。
每一個有功勞的人都登記在冊,其中包括葉青青和梁滿倉。
大人聽了衙役們的彙報,點點頭:“嗯,這小夫妻倆抓萬遷有一份功勞,如今抓了內奸、攻破匪山,她們倆又有一份功勞。有膽有識。”
“你們帶隊的這些衙差當然要賞,殺敵的漢子們要賞。還有獻計獻策的小夫妻也要賞。唉,可惜啊,銀子呢,咱縣衙冇有了。”
衙役眨眨眼,心說,那咋賞?
大人道:“這樣吧,本縣為這些好漢,手書‘康城好漢’,做成小匾額。你們呢,抽時間,逐個給大夥送到家中。每一個參加剿匪隊的都給,讓他們掛在堂屋裡,是個榮耀。”
“小夫妻就不是好漢匾額了,另做一副匾額,本縣手書‘夫妻豪傑’。”
“至於銀子……先賒著木匠的,讓他們先做著。縣衙欠賬,早晚會還的,頂多耽擱一年半載。”
師爺道:“大人,上回欠木匠們的銀子還冇給呢,都不肯賒賬了。”
大人歎了一聲:“那就本縣親自手書,發一千份墨寶。”
師爺道:“一千張紙也……”
大人瞪眼:“莫大的康城縣衙,連一千張紙都拿不出來了?”
師爺一閉眼一跺腳,低聲道:“剛剛抄冇了土匪的贓銀萬餘兩,要不,撿個零頭,買些紙筆?”
康城縣衙庫房存出來的幾百兩銀子,剿匪花光了。現在還處處欠債。
總不能以後日子不過了。
抄冇的贓銀,說它是多少,它就是多少,還不是大人一句話的事!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師爺知道這是欺上瞞下,可,不這麼做,縣衙要運轉不下去了。
終歸還是要保著大人把官位坐穩纔是正經。
大人看看一身疲憊的衙役們,還有負傷的,咬咬牙,一揮手:“撿個大零頭!給大夥做匾額!”
有了銀子,師爺這心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高聲答:“是!”拿著名冊,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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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子秦六羊抹著眼淚進來報:“大,大,大人!我,我,我姐夫,活過來了。”
大人和衙役們都鬆了這口氣:“活過來了就好。這一遭啊,他可太險了。”
秦六羊道:“大人,若,若,若是久攻不下,您會用萬遷換我姐夫嗎?”
大人頓了頓,臉色凝重,撩起官服下襬,唰的甩開,大聲道:
“千餘好漢聚龍牙,滿城官民同緝拿。”
“天下或有陰風過,浩然正氣此縣衙。”
衙役們心說,好!有氣魄!
大人起範兒了!
可惜啊,白瞎了好詩,師爺不在,我們這幾頭蒜,一句也記不住啊。
大人問秦六羊:“我康城官民同心,上下豪情,怎麼會久攻不下?正氣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