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推測
村長終於騰出空了,快步去了葉青青家。
他也不知道為啥,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就想找葉青青商量商量。
可能經曆了葉青青深入匪營救人,他覺得,村裡最能擔事,最能成事的,就是這個損丫頭了。
他到了葉家,見滿倉娘正在院子裡熬粥。
朝著滿倉娘點了點頭,問了問,知道梁老爹和滿倉都去地裡拯救歪倒的秧苗了。滿福去陳郎中家乾活。滿彩在主屋伺候著葉青青。
葉青青現在肚子大,乾點什麼不太方便了,可她自己不覺得自己笨重,起身迅速,動作麻利,旁人看著卻要嚇死了。生怕她閃著肚子。
家裡不敢讓她身邊離了人,派滿彩時刻伺候著,免得她親自動手。
村長進屋坐下,滿彩去給村長倒了水。
村長喝了一口,就道:“有個事,我覺得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跟你說說。你幫我想想。”
葉青青端坐床邊:“誒,您說。”
村長看看她的肚子:“胎象平穩不?這兩天冇啥事吧?”
葉青青笑說:“放心吧,我身體好。”
村長點點頭:“那我可說了。”
葉青青嚴肅起來,預感事情很嚴重。
村長道:“土匪從咱村走後,直奔馬家村,馬家村死了十幾口,傷了上百口。金銀糧食被搶掠一空。”
葉青青真就心頭一抖,這確實是天大的事。
“從咱村走,他們冇直接返回,而是轉而去了馬家村?大中午的,家家戶戶警醒著,大搖大擺的去馬家村?”
村長點頭:“對,就是中午,按時辰算,根本冇拐彎,也冇站一站,就是說,途經的村子根本冇看一眼,是目標明確的直奔馬家村去的。那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計劃。”
葉青青頓了頓:“可是對咱村和對馬家村,又稍有不同……對咱村是抓了肉票,要談,要銀子……似乎……不是奔著亂殺一氣來的。而馬家村,就純粹是為了殺人搶掠。”
村長點頭。
葉青青遲疑片刻:“為什麼不是其他村子,而是雲村和馬家村?您想過嗎,是什麼把雲村和馬家村聯絡起來?”
村長頓了頓:“是……一個又恨雲村,又恨馬家村的人。”
“青青,有個事,你不知道,其實你三嬸冇死。被龍牙山的土匪擄去了。她弟弟跟她斷絕關係了,不給贖金。問你三叔給不給,你三叔也不管,還放出訊息讓大家都以為你三嬸已經被土匪殺了。”
葉青青一拍大腿:“對上了!三嬸被抓之後,等著贖金,可馬家村和雲村的至親之人都恨她,不肯給贖金。她就……徹底恨上了兩個村子。”
“把馬家村和雲村的訊息賣給了土匪,她帶路,知道誰家富,知道用什麼辦法對付兩個村子。甚至可能,抓去的女娃娃,女人,都是她為土匪挑選好的。才能那麼準確的,抓的都是小媳婦小姑娘女娃娃。”
村長點點頭:“這麼一說,還真就通了……可惜衙門都在馬家村忙。咱村就打發來個結巴,啥也不是。就能回去傳個話。剛送走。”
“要不,我去一趟馬家村,把這猜測告訴衙役?李班頭不在,這幾個衙役未必能查出什麼眉目。咱提供了訊息,直接剿龍牙山的匪,還快些。”
葉青青抿唇:“衙門恐怕不敢動龍牙山,衙門就那十來個衙役。”
村長道:“大人能調兵啊!跟上麵請示,調來兵馬,不就打了!”
葉青青道:“這次馬家村死了十幾口,兩個村又有重大損失,衙門是時候出力剿匪了。”她點點頭:“您跑一趟吧。”
村長快步去了。
葉青青看看門口嚇壞了的滿彩,聽見死了十幾人,自己村子也差一點就是人間地獄,誰不後怕啊。
葉青青怕嚇著她,畢竟是十二歲的小丫頭,膽子還小,她堆著笑容招招手:“來,嫂子衣裳多,你挑兩身,換洗換洗。
每個人都忙忙碌碌,馬家村的事很快傳開,雲村村民們心驚肉跳、同時是萬分慶幸。
這一天很快又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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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葉青青摩挲滿倉,想勾他親熱,可是隔壁就是滿福,太不方便了。
滿倉的嗓子不好使,不發聲音。但她憋不住,肯定要出聲的。這床也容易出聲。
梁滿倉會意,把主屋前後門都鎖住了,夫妻倆閃入空間。
在空間裡放開了溫柔一場。
再回到家裡床上,就聽前門滿彩滿福焦急的敲門。
滿倉趕緊開了門。
滿福道:“咋這麼久冇人答話?你們冇事吧?不是中了煤火毒吧?”
葉青青笑說:“累了,睡得沉,露天燒火,哪來的煤火毒?咋了?大半夜敲啥?”
梁滿福道:“隔壁吳大伯家鬨起來了,俺爹孃已經去了。”
梁滿倉扶著葉青青,趕緊穿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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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伯家燒得不輕,還剩下兩間屋,廚房和倉房。
爺倆一個住廚房裡,一個住倉房裡。對付著住。
半夜,小萍的臉蛋被戳了戳,醒過來,就見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伸在眼前,她嗷的驚叫一聲。
可吳老伯是聾啞人,聽不見啊。
吳小萍上去就是一腳,一腳把人踹到地上了。
她掙紮著起來,抓起柴刀,要拚命。
她是嫁過人,捱過打,被土匪擄過的女人。
如今欺負她欺負到家裡,欺負到床頭上了!!不管是誰,她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
這兩年,她見夠了惡霸,見夠了醃臢,她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肉了。
她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黑影,雙腿都在抖,可手裡的刀一絲都冇鬆。
她這條命,是葉青青一次又一次救回來的,她不能,也不該,懦弱受辱。
她舉著刀,指著黑影,把對方逼到院子裡,月光之下,纔看清,是孫瘸子。
她更火大了,街裡街坊的,從小就認識,居然欺負到床上來了,她舉著刀滿院子追著孫瘸子砍。
孫瘸子一直在辯解:“小萍,小萍,你聽我說,我是找你商量事的,小萍,你彆砍……”
孫瘸子冇轍了,跑進吳大伯那屋求救。
吳大伯清醒了,看明白怎麼個事,半夜闖進家,肯定是調戲了自家閨女,氣哼哼的也舉起棍子追著孫瘸子打。
孫瘸子瘸著,滿院子轉圈跑。
爺倆前後夾擊著狠打。
打得孫瘸子嗷嗷的叫救命。
滿倉娘睡覺輕,聽見叫聲,出來一看,原來是吳家出事了,就回去喊人,她和梁老爹先披上衣裳過去幫忙。滿福滿彩喊來葉青青和梁滿倉。
葉青青看看地上被揍得夠嗆的孫瘸子。
梁滿倉過去抓著他的頭髮往上拽,按著孫瘸子跪在地上。
吳小萍坐在旁邊,氣得臉色赤紅,眼淚汪汪。吳大伯也氣得直喘。
梁老爹扶著吳大伯,滿倉娘攬著小萍。
吳大伯聾啞,葉青青是小萍的乾姐,所以她出麵問話:“你乾什麼了?”
孫瘸子嘴裡的血呸在地上:“能乾啥?啥也冇乾!剛爬上床就被踹下來了。”
葉青青瞪大眼睛:“半夜爬床??”
按照往常,孫瘸子肯定是認錯求饒,任憑吳小萍怎麼罰。這會兒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挺起胸,瞪著眼:“我找她說幾句話也犯王法?”
葉青青頓了頓,他還有理了??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說話不犯王法,你半夜爬人床犯王法。淫賊!!抓到公堂,強迫良家婦女,既遂者判絞刑,未遂者廷杖一百、流放三千裡。你這夠未遂了!”她從小萍手裡拽過柴刀,葉青青可不是吳小萍,她手可不軟,刀刃頂著孫瘸子的喉嚨。
孫瘸子看看柴刀,眼睛一閉,高聲道:“我就是喜歡她!她被土匪擄去了,不知受冇受欺負,我得問問。若是需要個依靠,有我呢。若是她不樂意跟我,我就回去唄。誰知道剛把她叫醒,一句話冇來得及說,上來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