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拚命
一個時辰後,村長回來了。
去了六個人,隻回來他一個。
他垂著頭,麵如死灰。
村裡人迅速圍過去:“村長,咋樣?他們幾個呢?”
村長道:“都被抓了。土匪讓咱們交贖金,如果天亮前交不上,就要直接進村燒殺搶掠,到時候,損失更大。”
眾人嘩然:“太猖狂了……報官吧!”
“來不及,一來一回就是大半天,等官府來人,他們早跑了。”
“村長,要多少贖金?實在不行,大夥湊一湊。”
村長沉聲道:“一千兩。”
幾百人一下子鴉雀無聲。
一千兩啊,就算是全村人都把存項拿出來,也湊不上。
燕嫂子的男人和孩子都在土匪手裡呢,她急啊:“俺把地契給他們行不行?”
大家緩醒過來,丟了孩子的都道:“每家給一部分地契吧,這樣湊一湊,能抵一千兩。”
村長也明白,全村唯一能湊夠贖金的也就是地了,若是他作為村長,強硬征收,能湊得上。可,這也不是個辦法。你肯給,土匪未必肯收。
他抬眼看看大夥:“這法子不行。我對不住大家……這個事,我也冇轍了。”
葉大闖喊了一聲:“抄起鎬頭,咱跟他們拚了!
好些年輕氣盛的少年響應:“對!反正到絕路了,拚了!!”
七八個少年往前走,圍住村長。
大人們互相看看,誰去拚?讓十五六歲的臭小子去拚?
幾個身高八尺的莊稼漢往前一步,風吹日曬的臉上有憨厚也有堅定:“村長,俺去。”
“俺也去。”
“還有我。”
一瞬間站出來十幾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梁滿倉站起身,舉舉手。
一看梁滿倉要去,他家媳婦挺著大肚子,他一個呆啞巴都不怕,二十歲左右的男人也都要去。
梁滿福蹦躂著:“俺也去!俺也去!”
十一二歲的那一幫孩子也都湊上去,小個子還冇長成,在人群外圍,要蹦起來才能看見村長:“村長!帶上俺!”
女人們的哭聲越來越大,這是送死。
人家土匪手裡拿的是大刀長槍,他們拿的是鎬頭棍子。
土匪不知殺過多少人,莊稼人最多就是動過拳頭。
這怎麼拚?
村長看看這一圈老少爺們,從十歲到四十歲的都在這了。
除去老的小的,難道要把全村男人都拚光嗎?
村長心裡陣陣發酸,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青青道:“村長,我能把人救出來。大家得藏起來,躲到山裡,最好是進深山。”
所有人看向葉青青,她這話,冇人信。
村長歎氣:“損丫頭,這時候了,彆逞能。土匪可不是咱村裡人,你揮著扁擔就嚇住了?”
葉青青道:“我說真的,現在除了拚命,冇有其他辦法了,對吧?這樣,大林哥常常打獵,對深山熟悉,就讓大林哥帶著婦孺老人進深山。青壯年在半山腰等我,天亮前,我若能救回人,咱們一起撤到深山。我若救不回人,大傢夥再去拚命。婦孺老幼都走了,也算冇有後顧之憂!”
眾人已經顧不了太多,能熬過眼前就行,她素來伶俐,或許有什麼妙計了。
村長點點頭:“好,你去試試,可你懷著孕,一定要小心。若是傷了,我們要懊糟死。”
滿倉死死攥著葉青青的胳膊,葉青青拍拍他的手:“你知道的,我有辦法。”
滿倉意識到,她要用空間救人,隻得點點頭,比劃道:俺陪你去。
村民們各自回家取了金銀細軟。村長安排楊大林帶著村裡的老弱婦孺進山。
楊大林經常打獵,不是獵人,卻也算半個獵人了,他又挑了幾個青年男人一路護送,腿腳不便的老人就揹著。一隊人匆匆進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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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看看留下來的幾十人:“如果兩個時辰我還冇回來,大家就衝出去打個出其不意!一定在天亮前打,天一亮他們就有防備了。”
眾人點頭,村長道:“青青,這一回,若能辦成,你要什麼就給你什麼!!村頭的石橋上,最顯眼的位置,刻上巾幗葉青青。”
葉老大道:“家產,我不跟你爭了,歸你歸你。”
葉老三也道:“老葉家的閨女,巾幗不讓鬚眉!就是,千萬要小心。一個大肚子,逞能。”
葉青青點頭:“放心吧。”
大家目送葉青青,心裡都沉重到喘不上氣。這幾乎就是生離死彆。這大肚子潑辣女,不知能不能再見了。
大傢夥互相看看,這幾十漢子,大概天亮時也是生死難料了。算了,誰也彆捨不得誰,人嘛,都得死。
抽旱菸的抽旱菸,喝小酒的喝小酒,人人都做好了拚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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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倉扶著葉青青到了村外,昏暗之中朝著篝火附近的帳篷湊過去。
終於看清,人質都捆在篝火附近。
之前燕嫂子四人能平安回村,就是土匪故意放回去的,為了引村裡的話事人出去談判。
村長帶人去,正好摁住,讓村長往迴帶訊息,要贖金。
葉青青和滿倉靠近,土匪很快警覺。
以為他們倆是趁夜想逃出村子的,見有個孕婦,想逃也理解,並冇起疑,直接把他們倆抓過來,跟那些人質綁在一起。
葉青青從空間裡變出剪刀,很快剪斷繩子,又從背後剪斷滿倉身上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