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媳婦
第二天一早,梁滿倉扶著葉青青到陳郎中家。
陳郎中診脈,笑說:“很好。”
梁滿倉比劃:是孩子好,還是俺媳婦好?
陳郎中道:“都好。”
梁滿倉不放心:能順利生產嗎?怕難產。
陳郎中愣了愣:“是否難產,還要看最終生產時孩子的胎位。胎位正則順,胎位不好則難。不過,現在還早,看不出來,臨近的兩個月再看吧。”
梁滿倉比劃道:怎麼看?
陳郎中一個老頭子,去摸小媳婦的肚子不合適,就照舊推薦道:“去找王穩婆,讓穩婆摸摸肚子,就知道胎位正不正。不過,現在可太早了,這才五個月。等七個月開頭,去找王穩婆,若是胎位不好,也有時間調整。”
滿倉比劃:還能調整?
陳郎中笑說:“能啊!調整調整胎位就正了。”
滿倉一聽有法可解,心裡纔算寬敞點,扶著葉青青回去了,隻等著七個月去找王穩婆。
葉青青無奈:“你呀,非盼著胎位不正,你咋不想,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胎位就是正的!”
梁滿倉比劃:肯定是正的。
葉青青無奈,這個呆男人,行吧,他頭一回當爹,難免緊張,等孩子出生,經曆過一次,他自然就明白了。
夫妻倆回到家,葉青青給新買的水褲縫褲腳,梁滿倉就快步去了地裡。
天熱了,趁著早上涼爽,水田得澆水,旱田得鋤草,滿倉匆匆乾過去,手腳飛快。
旁邊田裡乾活的大哥大叔見他屁股著火似的乾農活,都納悶啊。
“滿倉,你急啥呢?”
梁滿倉比劃:媳婦在家。
大家對視,不明白,媳婦在家咋了?誰媳婦不在家?
“在家就在家唄,你急啥?”
梁滿倉都不耐煩了,淨耽誤他乾活。
他飛速比劃:快點回去伺候媳婦。
幾個人這才明白,他是急著回家伺候媳婦,往日他也儘快乾,可冇有今天這麼著急。
幾人先是笑他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擔心起來,不是孕婦哪難受吧?
“你媳婦咋樣?胎象穩嗎?”
滿倉回道:穩,今早去診脈,很好。
幾人更糊塗了,今早剛診完,好好的,他到底急啥?
大家互相看看,搖搖頭,心說,呆子的世界跟彆人不一樣。
梁滿倉急吼吼乾完活,跑著去河裡洗個澡,又跑著回家去了。
到家定定的看看葉青青,見她好好的在做針線活,這才鬆弛下來,咧開嘴樂了:喝雞湯嗎?
葉青青眨眨眼,她都這個月份了,倆人約好了兩天一次,昨晚剛剛親熱過,今天不是日子啊,他這是……有需要?
她紅著臉,點點頭:“行。”
滿倉去廚房熬上雞湯。
再回屋,見葉青青換上新衣裳了,粉色百褶上衣,蓋住大腿,下麵是白色水褲,真好看。
他上去摟住媳婦,吧唧親了一口。
葉青青的指尖推推他的額頭:“怎麼著?出去一趟,看見哪個姑娘身段勾人了?怎麼突然來興致了?”
梁滿倉愣了愣,啥興致?
他就摟著媳婦緊緊貼著,天熱,貼一起出汗,可他既不要做那事,又不放開。
葉青青等了一會兒,隻好問問了:“滿倉,為啥一直摟著我?”
梁滿倉單手比劃:我害怕……
葉青青摸摸他的後脖子:“怕什麼?跟我說說,我是一家之主,什麼都能管。”
滿倉這才放開她,兩人靠在床上,滿倉比劃著:怕你身子難受,怕你受罪,怕你生產不順,怕你死……以前俺不知道什麼叫怕。現在知道了,突然什麼都怕,關於你的一點點事都怕。媳婦,你要好好的,俺冇有你,就冇法活了。
葉青青提著的心,漲得幾倍大,原來他在心疼,他在擔憂。
葉青青摟緊他的脖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活到一百歲。騙人就是豬!”
梁滿倉聽了葉青青的保證,心裡舒服了不少:那俺也活一百歲,跟你一起生一起死。
兩人越摟越緊:“滿倉,你這賬算的不對,我比你大四歲,我到一百歲死了,你還得過四年纔是一百歲。”
梁滿倉眨眨眼:那就活……九十幾來著?
他一時冇算過來,一揮手:算了,你活一百零四,俺活一百,一起死、一起埋。
葉青青心說,行行行,為了給你湊整,好算賬,我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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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葉青青喝了雞湯,吃了雞肉。
下午,滿倉去地裡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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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萍過來串門,也不為點啥,就是過來閒聊,葉青青陪她說了會兒話。
“小萍,有啥打算嗎?你才十八九歲,也不能一輩子當尼姑啊。若是有中意的,我去幫你問。”
小萍紅著臉搖搖頭:“那馬春生,看著挺好的,能說會道。冇想到那麼會欺負人。俺不敢信男人了。”
葉青青點頭:“嗯,以後再找,一定要知根知底。”
小萍低著頭:“當初在村裡找就好了。不該信媒人的話。她說咱村裡都沾親帶故,選擇少,嫁外村選擇多,而且馬家村富。俺也是糊塗,人家富又不給俺。”
葉青青拍拍她的手:“傻丫頭。”
吳小萍歎了一聲:“現在俺是嫁過一回的了,生過娃,再想找小夥子是不好找了。除非是死了媳婦的。咱村冇有年齡相當的。而且,萬一再找一個還不好,可咋辦?和離對女人來說就是扒層皮,太難了。”
葉青青按住她的手:“好小夥子會有的,世上還是好人多。你剛和離了,穩一穩心神。不要覺得一個男人是人渣,就冇有好男人了。你看你爹,你看滿倉,這不是都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