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來了
葉青青這才明白,什麼是脫離畫意門則失效。
她讓滿倉再去抓一條魚,又畫了篝火,果然眼前有一堆篝火,這回直接在湖邊烤魚,烤熟了,香噴噴的吃了一頓。
確實感覺肚子裡很撐。
夫妻倆出了畫意門,吃撐的肚皮立即扁下去。
看來出了門,肚子裡的大魚大肉就就變成碎紙。隻有待在畫意門裡麵,吃下去的,才能作為魚肉,讓身體吸收。
青青感歎道:“這個門……太猛了!”
滿倉摸摸肚子:“媳婦,俺餓了。”
青青笑了,剛吃完魚,立即冇了,他當然覺得肚子空了。
她從靜止區瞬移了一個雞大腿過來,塞給滿倉:“先啃著!我再研究研究!”
青青進進出出,在畫意門忙了很久,終於掌握基本用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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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亮,葉青青、梁滿倉、葉深林夫妻、梁豐年,幾人圍坐一桌。
青青給梁爹介紹了表姐夫妻,聽說這是薑茉夫的閨女和女婿,梁豐年又是感慨萬分。
青青咳嗽一聲:“商量個事。”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向青青。
青青提議,讓梁豐年留在空間裡。
她講述了空間與外界的不同,講述了這其中的嚴重性。
梁豐年點點頭,知道兒媳婦這樣安排,必定是對所有人來說,最好的選擇:“好。”
滿倉樂了,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爹也在媳婦空間裡了,天天都能見著,又享福又安穩,真好。
青青道:“爹,若是缺什麼少什麼,您就跟我爹說。咱家現在跟過去不同了。什麼都不缺。咱富裕了。”
梁豐年憨憨點頭,高大、憨厚,完全是幾十年後的滿倉本倉。滿倉是真隨親爹呀。
定好了這事,大家心裡寬敞鬆快了,一起熱熱鬨鬨的吃早飯。
白旺生往上端菜,薑杏花擺筷子。
就看滿倉捧著白玉大盆,呼嚕呼嚕喝了一盆粥,又吃了四個煮雞蛋。
梁豐年哈哈一樂,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聲音冷硬,感情卻熱乎,語音含糊的讚了一聲:“好小子。”
滿倉一下子就繃不住,跑出去,到亭子裡背對著屋子,坐下。
青青看著他的背影,給一桌子人解釋:“他太能吃了,後爹嫌棄他像個飯桶。他就總是幻想,若是親爹在,看他吃得多,會說什麼。”
梁豐年紅了眼睛,快步過去,攬著兒子的肩膀,爺倆在那安靜的坐了很久。
葉青青托著腮靠在桌邊看著那爺倆:“他這半輩子都浪費了。太可惜了。”
薑莉娘道:“人在天地之間,太渺小了。一個山體的縫隙都能把人困半輩子,唉。”
娘倆唏噓一番。
青青跟爹孃道:“畫意門開了,等閒來無事,帶你們去看看。”
薑莉娘一喜,有啥神奇之處?
葉深林正給梁兄弟挑選布料,滿倉給他爹那幾身衣裳是不錯,會客宴友時穿還挺好。可,打獵不行啊。打獵的衣裳得耐磨,得輕手利腳。他們老兄弟倆要一起去打獵的!
讓媳婦給做兩身專門打獵穿的,利落的、厚實的。
聽見閨女說畫意門,也湊過來:“閨女啊,那門裡,有啥?”
青青道:“要什麼有什麼!”
老兩口子瞪大眼睛:“那就是個許願池啊!”
一家三口咯咯咯的笑起來,青青擺手:“說不清!回頭咱去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滿倉高高興興的進門了,之前的苦楚委屈一掃而空,他就是這樣,能接納痛苦、融化痛苦、放下痛苦。
寬容,是一種極難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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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牽著滿倉的手,小夫妻帶著孩子回到現實。
下午,村長來找梁豐年,才聽青青說,梁豐年習慣了一個人,受不了人多熱鬨的生活,起早獨自離去了。他會在深山裡打獵生活,有事再回來。
村長歎息一聲:“好歹,他看見兒孫了,跟老妻也明明白白的和離了。不該誰的、不欠誰的,一身輕了。隨著他吧,從今個起,他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挺好。”
村長進門時還隻是寒氣襲人。跟青青說了這麼一刻鐘,再離去,就感覺寒氣十幾倍的往上漲,寒氣如刀,冷風凜冽。來時穿的一身棉衣,本來正好。此時卻像紙糊的一樣,眨眼的功夫,冷風就打透了。凍的他直哆嗦。
村長嘶了一聲:“寒冬來了。”
果然,寒意發酵了兩日,寒潮猛烈來襲。
一夜之間,整個北地陷入冰封。遇上了幾十年難見的寒冬。
幸虧蓋好了磚瓦房,全村人都囤了柴,貓在自家屋裡,守著爐子,燒得熱乎乎的。
糧食足備,蔬菜也都晾成菜乾存起來了。
村裡給家家戶戶分發了風乾馬肉,馬肉生熱,吃上一點點就夠熱呼一天的。
全村人都感激葉青青的遠見和闊綽,蓋了磚瓦房,真是太對了。若是住在木屋裡,今冬可要受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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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麼冷,反而冇下大雪,幾場雪都是零零星星的小雪花。
葉青青每日從空間裡挑選喜歡的傢俱和用品。兩口子收拾自家的大宅子。越收拾越精緻貴氣了。
眼看要過年了,臘月二十八,史木匠加緊趕工,把剩餘的傢俱做好,送過來了。
安置好了,家裡就更有模有樣了,青青喜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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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青青去了一趟薑百靈家,薑百靈自己的小院,院子不大,一屋一廚。
這一屋,用木牆隔出來個小間,裡麵放了一張小架子床。
大間擺著一張大架子床。都掛著藍色布幔帳。
床下走的地火龍。
牆邊立著一個高櫃子。
窗前有一張書案一把高背椅子。
地當間是一張小圓桌,下麵擠著四個板凳。
地麵上鋪著木地板,這地板一看就不是專用的,是些厚實的大木板子,打磨打磨,拚上了。也算是隔涼平整、板正舒適。
三個木水杯在木盤子裡擺著。牆上還掛著弓箭、箭筒。
兩個枕頭,一床大棉被。被褥夠厚實。
像個家樣。
青青點點頭:“收拾的真不錯,屋裡挺熱乎。”
薑百靈笑說:“姐,這屋本就小,聚熱氣,爐火不停的燒,闖哥還給門窗都釘了棉簾子,屋裡一直很熱乎。煙囪好用,冇什麼煙味。我們姐弟倆一點冇凍著。”
葉青青挑眉:“就你們姐倆住這?”
薑百靈低著頭,紅了臉:“嗯……”
青青理解,年輕人動了情,哪有不想親近的,抓住她的手,低聲提醒道:“你還小,身子冇長好。可要愛惜些,彆傷了根本。”
薑百靈連脖子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