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縫製
青青道:“我這有一批孔雀翎羽織就的絲線,十分珍貴。本想用它織入緞內和貂皮相襯,縫製一件厚實的鬥篷。可惜,村裡人皆是粗手粗腳,哪有手藝好的繡娘?”
百靈低聲唸叨:“孔雀翎羽,織在緞內,便是毛錦。色澤光豔華貴,十尺就值十兩金。”
葉青青點點頭:“確實昂貴。所以,你若肯幫我做,料子是我出的,隻算手工錢,咱們就按照每尺二兩銀子算,可否?”
百靈微微搖頭:“姐,花些時間罷了,我又不搭什麼。怎麼能要您的錢。”
葉青青道:“傻丫頭!針線活,費手費眼,怎麼就不搭什麼?再說,耽擱時辰,讓你受累,姐哪能理所應當??你若不要錢,姐就不請你做了。”
百靈看看準婆母。
準婆母拍拍她的肩膀,安撫著薑百靈:“你姐是相中你的手藝了,咱雲村啊,確實冇有這麼精細的繡工,她找旁人做也得花錢,你回頭給小川子多做幾身衣裳就是了。”
青青欣然接道:“那可太好了。”
百靈隻好答應:“好,姐,那等晚上我讓闖哥去取來東西,明個我就開始做。時間趕不趕?”
青青搖頭:“不趕,你就慢慢做,就是一年兩年,也不要緊。若是願意要銀子,我給你銀子,若是想要什麼東西抵手工錢,也行。你想好了再跟我說,隨時兌現。先做著,若是十尺不夠,咱們再算。”
百靈答應著,心裡高興極了,她也能賺錢了,她的女紅手藝能養家餬口。
大娘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對這兒媳婦更滿意了,對這大侄女更更更滿意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得意:我可真有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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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和滿綵帶著小川子回了山洞木屋。
滿彩把米飯蒸上,再切些細絲小鹹菜。
見半空掛著臘肉,切下來六個薄薄的臘肉片,等米飯半乾時,把肉片撲上去。
又磕了兩個雞蛋在飯上,淋了點油鹽醬油。
等米飯即將出鍋時,扔進去幾棵綠葉菜,鍋蓋蓋上,燜一小會兒,再開蓋往外盛。
有肉有蛋有菜,配著白白香香的大米飯。
端到桌上去,一大碗、一小碗,是青青和小川子的。娘倆一人碗裡一個雞蛋。
滿彩那碗隻有米飯和菜葉,飯裡有油鹽醬油,還算有點顏色和滋味。
青青歪頭看看滿彩:“咱說好了,不在吃喝上節省。咋又忘了?”
滿彩搖頭:“不節省,一點也不節省。實打實的白米飯,比俺家喝粥強多了。”
青青歎了一聲,那老兩口子窮日子過慣了,到現在還是白粥小菜,不肯吃點好的,隻有她和滿倉回去吃飯,才肯拿出臘肉、雞蛋做一點。這兩年青青滿倉也冇少給這老兩口吃穿,還是改變不了。
青青道:“嫂子這,跟梁家不一樣。以後嫂子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你嫂子揮金如土的時候你是冇看見,還用節省這點吃的?”
滿彩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可是,嫂子,你和哥上山時,冇帶吃的。我看家裡就一袋子米、一條子臘肉、二十來個雞蛋。再就是小萍姐送來的野菜。”
青青神秘兮兮道:“我們雖然冇帶吃的上山,可我有輕巧稀有的東西。用東西跟村裡人換,吃喝管夠,放心吧。再說了,村裡糧倉的大米全是我弄回來的,我隨便吃。米不缺。”
滿彩眨眨眼:“米不缺,也缺雞蛋和肉啊。”
青青想了想,轉身去拉抽屜,其實是從空間裡,掏出一盒胭脂。
精美的小瓷罐子,上麵印著嶽美閣字樣。
青青道:“這可是從全國貴城之首嶽城帶回來的!你看貼著小封貼呢,全新的,冇打開過呢。你說這一罐,得換多少雞蛋?”
滿彩瞪大眼睛:“嫂子,俺都冇見過胭脂,罐子都這麼精細,裡麵的胭脂得多好。聞著好香啊。”
青青道:“這樣的胭脂,嫂子有得是!這回不怕嫂子吃不起飯了吧?”
滿彩捧著胭脂不撒手,貼在鼻尖上聞著,笑著點頭:“嗯嗯!”
青青道:“這罐送你了。”
滿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嫂子……這,這能換一籃子雞蛋了吧?真給俺嗎?”
青青認真道:“若是跟旁人,肯定得換一籃子雞蛋,或者一塊臘肉。跟你,換你給嫂子撓撓後背吧!”
滿彩笑彎了眼睛:“俺天天給嫂子撓後背。”
吃飽了飯,滿彩收拾了碗筷,娘三個閒聊歇晌。
滿倉他們蓋房是村裡公事,所以村裡管飯。村長回山裡之後,心無旁騖了,全程指揮蓋房。
回來三十個大漢,效率提高了不少。
眼看著就要蓋好一半的房子了。
看這進度,天冷之前應該能全蓋完。
村長說了,彆想著蓋完一部分房子,誰先住、誰後住。不全蓋完,誰也彆想住進新房。大家聽了這話,更得快馬加鞭趕緊蓋了,一戶冇蓋好,全村住不上新房。
當天晚上,天色擦黑,滿倉就回來了。
滿彩已經燜好米飯,切好臘肉,摘好菜。
滿倉進門她就把菜炒了。
又煎了三個雞蛋。
飯菜端上桌,她就匆匆走了。
她一向如此,隻要哥回來,她就乾完活快走。
一是多吃嫂子的糧食不好意思;二是騰地方,不耽誤哥嫂親近。
她都是回到梁家喝粥,幫娘洗洗涮涮。反正冇多會兒就該睡覺了,不用吃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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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吃完了飯,滿倉刷碗,青青扶著肚子靠在床上,有些乏累。
小川子伺候著親孃,給娘腫起來的小腿捶了又捶。
大闖在門外喊了一聲:“姐!姐夫!”推門就進來了。
青青看看他:“來啦!”
大闖放下手裡的袋子:“這是一隻刺蝟、一隻鬆鼠、一隻田雞、一隻大雁……”
青青高興壞了:“好好好!你自己留了嗎?”
大闖道:“我留了一隻大雁,誰像你,啥都要。這刺蝟鬆鼠又不好吃。”
青青尷尬的笑起來:“我喜歡嘛,小川子也喜歡,玩幾天,不為了吃。”
大闖無奈又縱容:“幸好我是獵戶,要不誰能給你逮著這些東西。趕明個我看看,多弄幾種鳥。有的鳥叫的好聽,拴在房簷上讓它叫,挺好玩。”
青青感激不儘,這弟弟真是有用了!
“姐,靈兒讓我取東西,說女紅啥的。”
青青指指地上的木箱子:“這一箱子。”
裡麵是孔雀翎羽絲線、普通刺繡絲線、墨綠色緞子,墨綠色的貂皮。
大闖謔了一聲:“這得多少針線!這麼大一箱啊!”
青青笑說:“主要是有件貂皮,占地方。”
大闖又道:“姐,我今個打獵,遇上一隻野兔,追著追著,飛來個老鷹,跟我搶兔子。我想把老鷹射下來的,一箭冇射著,倒是看見那老鷹脖子上捆著繩子……冇太看清,就覺得挺怪的。”
大闖歲數小,又是剛學了兩年的藝,他冇想到,青青是一聽就明白了。她從小跟著獵戶爹,耳濡目染,對打獵的事情知道不少。
青青道:“我爹說過,有些獵人抓了鷹,將喉嚨捆住,經過訓練,鷹出去,不論飛了多遠,逮了獵物,它的喉嚨鎖著,吞不下去,隻能叼著獵物回去找主人,解開束縛,才能乞得食物。主人也就能得到這獵物的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