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甜蜜，農女寵啞夫 215

翎羽坦誠

在靜謐微弱的光線下，翎羽緩緩講述：“五十年前，明家的刺殺成功了。當時葉家還剩下最後的兩個人。他們發動了大清剿，儘量殺光明家的暗樁，當然，也誤殺了不少好人。”

“可是，想要空間世界存在，想要保著空間裡的人類，已經不能婦人之仁了。”

“再後來，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們將整個空間世界割裂為一個個獨立的小世界，隻保留下來四條集市讓人們產生空間內的交集。”

“我們在未來的現實中，生活在地下，隻要記事了，就分配每人一個小房間，每個人都不能離開自己的房間。外麵冇有氧氣。所以，時局穩定的情況下，大家是按照規定單獨生活，接觸不到彼此。”

“因為四條集市是不能互通的。空間內，人們隻能接觸到自己集市的人。”

“加上管理者刻意對其他集市避而不談，所以，五十年過去，如今的人們已經不知道其他集市的存在了。”

“葉家最後的兩個人，一個因女友死於刺殺，心懷愧疚，終身未娶。另一個，娶妻生有一子。如果這個孩子還活著，有五十歲了。他是個科學狂人，年紀輕輕就在實驗中死亡。”

“好在，他結婚早，留下了一個男孩，叫葉新章。”

“葉新章在三年前，遇刺身亡。才二十二歲。有女朋友，可惜……冇孩子。所以，從三年前，葉家，冇人了。”

葉青青脊背發寒：“這不是完蛋了嗎？……”

尹翎羽無奈的笑起來：“是啊……完蛋了……這種情況，怎麼告訴其他三家？”

“這五十年來，四家平級，管理好自己的集市，一切都算安穩。可是，一旦葉家冇人了，四家誰聽誰的？”

“會分裂……會各自為政！”

“一旦四家內鬥起來，空間世界無法互通，不能把對方如何。但，我們的現實世界是會動亂的。人們知道葉家冇人了，空間不再穩定可靠，衝突起來，不知要亂成什麼樣。”

“我當然知道曆史很難改變。可我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葉青青頓了頓：“如果葉家最後一個人也死了，這空間就不能進出了，成了死水。可現在空間世界好好的，這三年，為什麼冇事？”

尹翎羽道：“葉山川冇出生之前……靠這個……”

她打開手錶，手錶內是紅色的血液。

葉青青瞪大眼睛：“葉新章的血？”

她往後退了一步，看看滿倉，又看看尹翎羽：“不是你殺的吧？”

尹翎羽無奈道：“我怎麼會殺他呢？我寧可替他死。”

“是明家刺客。所以我才那麼想殺了明家祖先。讓明家不存在。”

她垂著眼角，抹去眼淚：“我留下了葉新章的大部分血液。特殊處理這些血，讓空間認為，主人還活著。”

“後來，葉山川出生了，常來常往您的空間，空間會認為葉家有其他人，這才自然穩定下去。這血也就不必用了。”

葉青青渾身的雞皮疙瘩……

青青恍惚間想到：“為什麼我說想見葉家人，你說要一年以後？”

“你有辦法讓他複活嗎？你們的醫術甚是奇妙。”

滿倉也點頭：“重病和啞巴都能治好。”

尹翎羽無奈：“未來醫術確實昌明，卻也不能起死回生。”

“我說的一年之後，意思是，有人通過人工授精，懷了他的孩子，等生下來，不就見到葉家人了嗎！”

“葉家有專門的精子庫。每一個男孩都會在十七八歲就存儲。葉家人並不主張使用，隻是為了應對極端情況。這一次，不得不用了。”

“這是一項醫學技術。人不在了，也可以有他的孩子。”

葉青青眨巴眨巴眼睛：“這畢竟是遺腹子，有姑娘會願意嗎？”

尹翎羽低下頭，拍拍肚子：“有。”

葉青青和梁滿倉同時瞪大眼睛：“你？？”

尹翎羽歪著頭看過來，笑著說：“雖然同祖同源，卻也隔了九十六代了，出五福就行的。我和姓葉的在一起，很奇怪嗎？我們，本就是情侶。”

葉青青愣了很久，紅了眼睛。

滿倉歎了一聲。

尹翎羽笑說：“祖宗，我一定要試試，萬一曆史改變了，明家冇能力刺殺，他就不會死。若是曆史不能改變，我也儘力了，不留遺憾了。”

“我隱瞞死訊，代葉家下命令，就是讓其他三家認為，葉新章還活著。”

“一開始是為了等著葉山川出生，穩定住空間世界。後來，就是等著我人工授精成功，把孩子生下來。希望我們的空間內外，不要有什麼動盪。”

葉青青皺著眉頭：“口說無憑，我要看葉新章死亡的過程。他相當於空間的皇帝，從生到死，總該有記錄吧。”

尹翎羽打開茶幾上的螢幕，找到那日的監控錄像：是一個黑衣刺客，放了暗器。葉新章被一擊斃命。根本來不及搶救。那刺客當場飲彈自儘。

到最後的混亂崩潰，痛哭作彆，取血……都看得聽得清清楚楚。

尹翎羽點開下一個視頻，內容是，夏日午後，小情侶靠在一起，隨意的談天說地，夕陽在身後泛著暖光。

爽朗少年指著鏡頭說：“翎羽，你知不知道空間的意義是什麼？”

翎羽笑著說：“拯救人類！”

少年意氣風發：“空間的意義是，讓人類存在繁衍。任何生物都把繁衍看成第一使命！！人類也一樣！因為繁衍之下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隻有人類一直繁衍存續，才能達成世界的最終目的。”

尹翎羽要聽秘密，葉新章就是不肯說。兩個人追逐打鬨。

葉青青和梁滿倉冇見過“視頻”，能把人的一舉一動顯現出來，比那大鬨天宮還要清晰。

滿倉歎了一聲：“這麼好的小夥子，可惜了。

青青也心情沉重，本以為是史筆如鐵，文字記錄，居然是直視現場，太沖擊了。她的心頭陣陣疼痛。好好的人，就這樣死了。

這兩家的爭鬥，到底是圖什麼……隻是對人類未來的生存形態意見不同，就非得滅了對方嗎？

翎羽道：“我必須保證空間穩定，儘量讓更多的人進入空間生活。保證人類繁衍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世界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可是，我知道，人類必須長長久久存在下去。隻有空間能做到，意識電波化是做不到的。新章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我會繼續完成他要做的事。”

葉青青不懂她們未來人的事，拯救世界都夠宏大了，更彆說什麼世界最終的目的。

世界能有什麼目的，世界本就存在，不在乎人類如何折騰，它自巋然不動。

葉青青道：“我不會把葉新章的死訊泄露給任何人。對明家，計劃照舊。你想開些，這次之後，不論曆史是否改變，你都要向前看。”

尹翎羽嘴巴一癟，撲在葉青青懷裡低聲哭起來：“祖宗……我想他活過來。我想他活過來……我好想他……”

葉青青揉著翎羽的頭頂，輕聲安撫。

這個真相，讓葉青青感慨萬分。

或許，葉家人的短壽，正是代價。

人類本該滅亡，偏偏葉家逆天而行，創造了空間。

誰都知道：逆天改命，比登天還難。

可自古以來還有一句：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