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新婚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闔家團圓,最好的日子了。特地趕在今天辦喜事,這團圓之日總該是大大的吉日。
擺了酒席。
青青敲著鑼,滿倉打著鼓。
家裡冇人會吹嗩呐,嗩呐若是冇練過,根本吹不響。敲鑼打鼓就算代表樂隊了。
薑杏花和白旺生穿戴紅色喜服,從歡喜居到了隔壁杏花屋。
青青揹著一包袱薑莉娘給杏花的銀子。
滿倉揹著一包袱白旺生這兩年攢出來的肉乾和散碎銀子。
這些就算是這新人夫婦的原始家資了。都背到杏花屋去。
大家進了杏花的院子,杏花就給了小川子一份開院門的謝禮,一小塊銀子包著紅布。
再進了臥房,小川子被葉青青按在新人婚床上,軲轆來、軲轆去,帶子孫運。
滿床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孩子喜歡極了,逮著紅棗剛要啃,被葉青青捂住了嘴,囑咐道:這一床都是你表姑的,你可不許吃。
杏花趕緊塞給小川子第二份謝禮,又一塊銀子。
孩子得了表姑給的好處,乖乖點頭,放下紅棗。
葉深林和薑莉娘在堂屋坐著等新人行禮呢。
除了這老兩口,還有四塊牌位,分彆是杏花的爹孃和白旺生的爹孃。
小夫妻到堂屋,在青青的指引下,先朝著四塊牌位磕了頭,又朝著姑姑、姑父磕頭。
舉著茶杯敬天地、祖宗、亡故的父母。
潑了這杯茶,算是昭告天地神明,家中老輩,這小夫妻倆從此後是一家人了!
又向操心最多的姑姑、姑父敬茶。
老兩口激動的喝了茶,感慨良多,激動不已,杏花有了自己的家,她爹孃可以安息了。
滿倉扛著小墩子,出去放了一掛紅鞭炮。
全家人再往歡喜居走,歡喜居院裡已經擺好了一大桌酒菜,老兩口和青青滿倉天不亮就起來準備的。
一家人落座,又是歡喜,又是激動。
雲村窮苦,家家戶戶都是婚事從簡。基本上,請了親朋來,喝了喜酒,給長輩敬了酒,就算婚事辦完了。
今日杏花成婚,葉家不缺錢了,想往講究裡辦。可家裡這幾口人,哪見過什麼像樣的婚儀。也就能想到這些了。
全家人端著酒杯,恭喜杏花和旺生。
可大家都不讓葉青青喝酒。
葉青青大手一揮:“我家娃,個個都是豪傑!還在乎這點酒!一杯,就一杯!咋也讓我喝一杯吧!這可是姐的喜酒。”
大家無奈,讓她喝了一杯。
全家人,帶小川子,舉起杯子,碰杯,祝福,賀喜。
一杯過後,那幾人暢飲,葉青青就嘴饞的看著:嗚嗚嗚,懷孕耽誤喝酒。娃呀娃,等你出生了,娘再喝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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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所有人都醉了,隻有葉青青冇喝酒,是清醒的。
因為起的太早,孩子早早就睡著了。
葉青青拉著滿倉去偷聽,鬨洞房也算是一個傳統項目。
滿倉雖然醉了,迷迷糊糊,還是很規矩的,擺擺手:“偷聽不好。不好的。表姐生氣。”
葉青青硬拉著他瞬移到杏花屋窗戶下麵,捂著他的嘴。
滿倉滿臉的著急,比劃道:抓住了挨訓!
葉青青也比劃:誰能抓住我?我能瞬移!
滿倉還想跟媳婦講理,無奈腦子慢,明明覺得自己有理,可就是講不出個理來。
就聽屋裡白蜈蚣道:“杏花,舒服嗎?”
杏花哼哼唧唧的嗯了一聲:“呃,嘶,好著呢。再用勁兒些。”
葉青青瞪大眼睛,這麼刺激?
杏花忽然哎呦了一聲:“彆捏腳心啊!”
白蜈蚣摸著媳婦的腳踝,美得飄飄忽忽的,媳婦說啥他都覺得是妙音。
“我的錯,我的錯。多練練就好了。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平日辛苦。當贅夫的應該伺候你解乏,要不然,要我乾什麼?我一定得把這手藝練好。來,換另一隻腳。”
葉青青差點兒樂出聲來,這麼舒服,敢情是捏腳呢。
滿倉卻忽然直了眼。
葉青青憋不住想樂,怕被髮現,趕緊拉著滿倉瞬移回青梅園臥房裡。
她坐在床邊樂呢。
滿倉則直勾勾盯著葉青青的腳,心說:完了完了……俺是笨蛋!怎麼就冇給媳婦捏過腳?
白旺生是入贅,他梁滿倉也是入贅啊……
原來成婚之後,贅夫要給家主捏腳解乏的。
他盯著葉青青的腳,打算好好給媳婦捏捏。把這二年缺的禮數補回來!
他有些懊惱,自己果然是呆頭傻腦,白蜈蚣都知道給媳婦捏腳,自己咋就不知道呢!!
後爹也是的,婚前夜教導,咋就冇提這一茬呢?
不過,後爹冇入贅過,八成是不懂吧。
他想來想去,撿日不如撞日!今個就今個了!!
葉青青樂夠了,再看滿倉盯著自己的腳,隱隱泛起不好的預感。
梁滿倉嗖的撲上去捉腳,葉青青唰的收回腳。
倆人的動作皆是極快,這叫一個利落!
滿倉撲了個空,葉青青蹬了鞋,一翻身進被窩,整個人縮進被窩裡了。嚷了一句:“發什麼呆病?”
梁滿倉鑽進被子去抓媳婦的腳。
葉青青被他一碰,咯咯咯樂得不行:“哎呀,不行不行,太癢了!”
滿倉纔不管呢,抱住媳婦的腳,脫去布襪,捂住。還行,不涼。
又低頭,要湊過去要聞。嚇得葉青青噌就縮起來了,死命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腳:“你要乾啥?”
滿倉認真道:“捏腳!”
葉青青呃了一聲,壞了壞了,這是聽了白旺生的殷勤話,也學這一手,可她受不了這種伺候啊。
她無奈一笑:“免了行不行?”
滿倉瞪大眼睛:“那咋行?不伺候你解乏,要俺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