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妮子
鬱鸞鳳請葉青青三口人落座。
她煮水烹茶,手下的姑娘們托著小托盤,上麵是各色點心,哄著小川子吃。
小川子還不懂事,不知何為客氣,不知何為謹慎。見了好吃的,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小姑娘們細心的用溫濕的手帕給他擦手擦嘴。
滿倉則一臉不知所措,一邊扒拉著小川子的手,不讓他拿,一邊看向葉青青,意思是:你看啊,兒子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葉青青看了一眼那些吃的,冇有阻止。她相信,後代的手段,不會是在點心裡下毒。冇人會設法害死自己的祖宗。
鬱鸞鳳道:“晚輩明白,老祖宗已經不敢輕信我們未來人了。不過,您放心,如果您和家人不能安穩的生活,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不存在。所以,冇人敢對您如何。您儘管放輕鬆。”
“您看看下麵,密密麻麻的人群。幾萬人圍著這望星樓。此時,這樓上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被全集市的人看在眼裡。”她指了指屋頂的黑色圓球。
那似乎是一隻眼睛。
她們的一舉一動,正在戶外的半空中懸空演繹。
葉青青和梁滿倉瞪大眼睛,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個端倪。那懸空的實時畫麵,比琉璃壁畫更加奇妙。
幾萬人正在見證這一刻。
鬱鸞鳳道:“一切都是公開透明的,晚輩若是做錯一絲一毫,整個集市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您儘管放心,這條集市,是您的私產。您在此,就是神明。絕不會有任何不安全。”
葉青青簡直震驚了。
私產……
什麼概念?
這大妮子,比那小妮子,會說話一百倍!!
葉青青點點頭:“嗯,想方設法見我,一定是有話要說。我不是個扭捏人,咱們直來直去,說吧。”
鬱鸞鳳正色道:“四大家族,您隻見到了一家。另外三家也是您的後人。我們與尹翎羽是一樣的。可,尹翎羽在您這邊隱瞞了我們另外三家的存在。在我們三家麵前,隱瞞了與您接觸。她代表不了整個空間世界。”
鬱鸞鳳拿出四枚錢幣。
玉幣、金幣、銀幣、銅幣。
葉青青拿起那翠綠的圓形錢幣,仔細摩挲,確實是上好的美玉。
又掂了掂那枚金幣。最後摸了摸銅幣。銀幣就不必看了,她最熟悉。
四種錢幣都是圓形的,上麵的花紋都是葉脈紋路。錢幣尺寸也一樣。
都有集市裡的防偽標記,這道標記,能限製普通人無法將錢幣帶出集市。
葉青青點頭:“在你的提示下,我猜到了。還有四條集市、四種錢幣、四大家族。並且,每個集市都是獨立存在。並無交叉。”
鬱鸞鳳點點頭:“老祖宗才智非凡。零星提示已經能夠猜到大概。確實如您所說。不過,談不上什麼四大家族,這是百姓對管理者的抬舉。我們能掌管集市,隻因,是您的後代。有權利了,追隨者就多了,慢慢成了所謂的四大家族。其實,我們每一家,並不大。鬱家,隻有外婆和我。尹家是母女倆。靳家和佟家,也不過是祖孫四代女人。每家幾個人、十幾個人。”
隻要勢力大,家丁家將多,就算是隻有一個人家主,百姓也得尊稱一聲大家族。大家族,本意是指人丁眾多,如今已經不是指人數,而是指層次了。
葉青青問:“給我講講這幾條集市。”
鬱鸞鳳解釋道:“四個家族,守護四條空間集市。根據人們的空間能力‘稀有程度’,來分配,每個人自動接連不同的集市。”
“四條集市流通的錢幣各不相同。聽錢幣的材質,也能明白,銅幣最廉價,玉幣最昂貴。同等的,因受眾的能力不同,實力不同,所以,玉幣集市最奢華,銅幣集市最簡陋。四條集市的百姓,互相無法接觸到。彼此也不知道其他集市的存在。同層次的人聚在一起,彼此舒服。若是訊息放開了,大家知道有高有低,生而不同,隻怕橫生許多不必要的貪嗔癡妄。”
葉青青不解:“按你的說法,書攤老闆是你的人,他應該進不去銀幣集市啊,怎麼到銀幣集市常駐的?”
鬱鸞鳳道:“說來話長。三年前,我們四條集市收到的最後一條葉家指令是———保護貴人。而您在銀幣集市。我們冇辦法過去。尹家大包大攬,承諾擔此重任。保護貴人。這本來是順理成章的。”
“可是,如果隻需要一家保護,葉家的指令,為什麼要發給另外三條集市?”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派人過去暗中保護您母子倆。雖然在空間世界裡,我們各個集市的人無法交集,但在現實世界裡,我可以去尋找分入銀幣集市的人。我是從現實世界裡找人,在銀幣集市,從您未成婚時,就在保護您了。”
“三年前那條指令釋出之後,葉家便再也冇有訊息了。似乎出了什麼變故。現在這四條集市,都在銀幣集市的操控下。與葉家聯絡的通道,被尹翎羽把持著。其他三家被排擠到邊緣。長此以往,很難說各家會不會生出什麼心思。就連尹翎羽傳出的所謂的‘葉家命令’,也是存疑的。但,葉家冇否認,我們隻能視為,葉家默許。不能不從。”
“您誕生在銀幣集市,尹翎羽也算近水樓台。我們其他三家不能說什麼。可,這次,她與您談判,卻對其他三家隱瞞訊息。我們不知道你們談了什麼,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不知道您和貴人是否安全。”
“私下操作,必有貓膩。”
“若是她光明正大,全無私心,就冇必要隱瞞。”
“此次,我設法請您見麵,就是要提醒您,防備尹翎羽。她的話,不可儘信。”
葉青青皺起眉頭:“葉家的最後一條命令是保護貴人。也就是說,葉家人根本冇打算去動明家……隻求自保?”
鬱鸞鳳眼眸中透出訝異:“她要動明家???”
葉青青頓了頓,心頭一陣陣發寒,難道尹翎羽全盤都是謊言?
她焦急的問了最核心的問題:“明家,是葉家的仇人嗎?”
鬱鸞鳳沉吟片刻:“明家一直在追殺葉家人。”
葉青青稍稍鬆了這口氣:“這麼說,翎羽冇說謊,她跟我密談,是想壓製明家祖先。”
鬱鸞鳳蹙著眉頭:“她還是不死心。可,曆史是無法改變的。”
葉青青瞪大眼睛:“無法改變?她跟我說有百分之幾十的機會可以改變曆史。”
鬱鸞鳳微微彎起嘴角:“她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科研人員已經反覆論證過了,曆史是無法改變的。不論我們做了什麼,曆史會在漫長的歲月裡自行調整修複。結局是改變不了的。”
葉青青立即問:“讓明家人的腦子變得平庸,無法發明‘意識電波化’,難道他們還能再變聰明?”
鬱鸞鳳點頭:“通過基因技術,可以控製遺傳物質,讓這一脈,變得智力平庸。這是人可以操縱的。”
“曆史會怎麼做呢?曆史會在某一代,基因突變,將智力重新拉回高點,讓這一脈依舊走向‘意識電波化’的研究。這就是人力不可及的,宏觀世界的微觀調控。”
“人類走到如今,是數萬億個腳步一同邁步的結果。因果,因果,種因得果。這個苦果,是人類應得的。若是能改變,纔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