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甜蜜，農女寵啞夫 158

鄉下日子

明夫人和趙姨奶奶也悶得不行，出去走走也好，分散分散注意力，免得心口總覺得頂著，想吐。

明夫人點頭了。三個孩子歡呼起來，能出去玩嘍！

這邊商量好，更衣打扮完畢。

聽見外麵滿倉駕車回來了。

葉青青對孩子們道：“你們三個可要聽話，鄉下有惡犬，有無賴。把你們抓走，可就再也見不著家裡人了！”

孩子們立即怕了，縮著脖子，乖乖點頭。

葉青青道：“讓兩個車伕，加上滿倉。一人扛一個孩子。三個孩子不許下肩膀。”

翠兒帶著孩子們到院子裡，跟倆車伕和滿倉交代一番。

青青扶著兩個孕婦起身。

到了院子裡，翠兒和老婆子接手，一人扶著一個孕婦。

三個男人扛著孩子，全體出發了，直奔集市。

葉青青前麵帶路。

一路上，小販吆喝，小攤子熱鬨，人來人往，吃穿用度，賣什麼的都有。

翠兒問：“夫人，酥糖，買些嗎？”

明夫人笑說：“來一斤吧。”

翠兒問價，攤主答：“二十文錢一斤！”

幾人震驚的瞪大眼睛，二十文？在貴芳堂可連一塊甜品也買不到。

匆匆付了錢，接著往前逛。

趙姨奶奶看中一個有梅枝有鳥的金簪子：“這喜上眉梢簪子十分喜氣，多少錢？”

攤主笑答：“二百文！”

翠兒不解：“為何這麼便宜？該值三四兩銀子。”

攤主介紹道：“這是一支鎏金簪子。看著是金的，實際不全是，火法鍍金的，金包銅。”

幾人對視一眼，趙姨奶奶放下那簪子。

葉青青解釋道：“我們莊戶人，一個人，一年也就是攢下一二百文錢。吃的喝的從地裡來。穿的戴的、生病吃藥、人情世故，就從這錢裡來。”

“一年不能隻買一支簪子，不乾旁的了。除去各種開銷，剩不下多少。可能要攢兩三年，才捨得買一件首飾。買金的我們不敢想。能有一支銀簪，或者一支金包銅，就算好福氣了。”

翠兒摸摸葉青青頭上的金釵。仔細看看是不是鍍金。被明夫人瞪了一眼。翠兒吐吐舌頭。

葉青青則笑說：“我這金首飾啊，是純金的，卻比金包銅還不如，這是借的，不是自己的。”

翠兒驚訝的瞪大眼睛：“葉家主！您捐那麼多銀子！！居然連首飾都冇有？”

“我是莊戶人，要首飾何用？這是在康城行走，我若寒酸了，讓其他鄉紳笑話，辦什麼事都要看人臉色。故而借了幾件首飾戴著，充充門麵。以後我回村生活，首飾就用不到了。”

等滿倉的嗓子治好了，她就把金首飾還給金銀山。她終究是要回到土地裡生活的，城裡的高牆樓閣，隻是風景，不是歸宿。

葉青青如此境界，明夫人更是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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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帶著大家又到了布鋪。

冇什麼綾羅綢緞，都是些粗粗細細的棉布。

葉青青挑著最精細的精梳棉布問：“這匹淡藍色的料子怎麼賣？”

夥計答：“您眼光好，這匹是最貴的，十文錢一尺。”一匹布一百尺，那就等於一兩銀子一匹精梳棉布。

旁人倒還冇覺得怎麼，翠兒和老婆子激動了，這正是她們常穿的料子，在城裡要賣二兩一匹呢。

她們倆撲上去就搶，一人挑了四五匹布。

倆人不好意思的朝著主子諂笑：“主子，我們自己掏錢，您就準我們買了吧，便宜好多啊……”

明夫人無奈：“既然出來逛，肯定是隨你們高興。”

倆人樂了。

葉青青招呼夥計：“去西邊陳家，門前有馬車。把布匹送馬車上就行。”

夥計樂嗬嗬去跑腿，婆子跟著夥計回去安頓布料。

翠兒攙扶自家夫人。葉青青扶著趙姨奶奶。幾人繼續逛：“看看賣菜的老百姓，這一大筐，幾十斤菜，賣上一天，能落個十幾文。一家老小就吃這十幾文。”

翠兒噘嘴：“十幾文錢，買點肉都不夠。”

葉青青笑說：“所以啊，其實我們鄉村百姓，活的不容易。”

明夫人算看出來了，妹妹這是故意讓她看看，鄉下人多窮苦。

人們花的少，賺的少，隻能勉強維持生存，談不上什麼舒適幸福。

葉青青指指前麵賣閨女的，老爹帶著個臟兮兮的少女，前麵杵著大木牌子，歪七扭八寫著：閨女十五歲，婆娘不在了，老漢無力養活她，一百斤米，買回去，幾年就能當媳婦了。

明夫人蹙起眉頭：“怎麼能這樣！”

葉青青按住她，又拉著她們往前走了一段。

一個親爹賣兒子的，大牌子寫著：兒子十二歲，養不起了，您買回去，過幾年當個贅婿。身體冇病，能乾活。

明夫人和趙姨奶奶都揪心不已。

葉青青道：“底層百姓就是這麼艱辛的在夾縫裡求生。城裡人窮的，還能去做仆侍散工，鄉下使喚不起仆侍，若是養不起孩子了，隻能賣給旁人婚配。”

滿倉扛著孩子快走幾步到明夫人眼前，比劃道：俺就是一袋子麵，被俺媳婦買回去的贅婿。

葉青青噗嗤笑了，按住滿倉比比劃劃的手。

旁人看不懂，青青翻譯道：“滿倉說，這種事很常見。”

“其實，百姓的日子還是很苦的。”

夫人長歎一聲：“原來百姓如此艱辛。”她頓感責任重大。

“我回去，一定跟大人細細說明，請他為咱們康城百姓多謀福祉，多謀出路。”

趙姨奶奶道：“我也會配合夫人，多在大人麵前提起。”

葉青青答：“感謝二位姐姐憐惜百姓，明大人是個清官好官，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趙姨奶奶指指：“那個女娃，我要去買下。以後跟著翠兒，當個使喚丫頭。總比被不知什麼人買去當媳婦強。”

明夫人道：“這男娃，我買下來吧，咱們不遇上也就罷了，遇上，就給一碗飯吃。老陳，這孩子買下來，你帶著趕車，以後在明府當車伕。”

青青笑說：“這倆孩子，算是一步登天了。”

兩位姐姐去付了錢，把孩子帶上，一個跟著車伕老陳學活，一個跟著翠兒學活。

葉青青在街市上買了一鍋綠豆甜湯，帶著大家到了秀林書院。

讓門童進去招呼一聲，所有雲村的，出來喝甜湯，雲村來人了。

幾分鐘功夫，七八個十歲左右的小子跑出來，嘻嘻哈哈的追逐著，轉了一圈，跑葉青青眼前。

“青青大姨！滿倉叔叔！”

“青青姐！滿倉哥！”

葉青青一看，呦，洛爺爺的玄孫：“洛家寶！有冇有好好讀書？”

“好好讀了！”

其他人都叫姐姐、哥哥，就洛家寶，輩太小，還得叫叔姨呢。

翠兒給孩子們分綠豆甜湯，葉青青就道：“這書院就是我們雲山鄉唯一的希望。家裡但凡有點存項的，都儘量把孩子送來讀書識字。可您看看，我們全村，也隻有這七八個孩子來。”

這說明，底層百姓供不起孩子讀書。對富貴人家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對鄉村人來說卻遙不可及。

“不是我們莊戶人不知上進，粗鄙低劣。是我們冇有那個條件讀書明理。我是我們家唯一讀過兩本書的人。我給家裡的孩子們都教會了幾百上千字。”

滿倉趕緊舉手：俺也學了二百多字！

葉青青道：“如果，以後我們農戶人家也能輕輕鬆鬆的吃飽飯。孩子們也能輕輕鬆鬆的讀上幾本書，那就好了。”

明夫人點頭：“妹妹，你的意思，姐懂了。”

一行人又沿途買了些吃的玩的，孩子們得了吃的玩的，都興奮極了。

返回家中，該休息的休息，該做飯的做飯。

滿倉就比劃：跟明夫人說這些，有用嗎？

葉青青道：“這不是趕上了嗎，既然都到這了，讓她看看人間疾苦。至於有冇有用，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