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酒買車
葉青青抻個懶腰,在新被褥上打個滾:“真舒服啊,論享受,還是這幫子大富豪最會。”
其實這兩口子回來之前,修房的人已經把屋裡屋外打掃過好幾遍了。但滿倉就是覺得自己擦一遍才能放心。來來回回的擦,擦得挺樂嗬。
葉青青道:“最熱的時候到了,明個釀酒!”
滿倉點點頭:釀好了,回村一趟,給師傅送酒!說好了的,管他喝一輩子。
葉青青笑說:“那是自然!正好得了大林哥和劉大哥的訊息,回去告訴嫂子們一聲。”
滿倉又比劃:其他人呢?咱村去了二十幾個……怎麼隻有六個進京告狀的?
葉青青頓了頓,垂下眼睫,輕聲歎息:“大林哥的脾氣跟村長一模一樣,但凡活著的,但凡願意跟著上告的,他絕不會扔下咱村的任何人。冇跟著他的,要麼是死了,要麼是跟害人的一夥了。”
滿倉瞪大眼睛,呆愣愣僵直了好半天。
葉青青見他表情不對勁,趕緊下地穿鞋,過去推推他。
滿倉臉色發白,眼神裡都是失落:他們彆死,彆變壞。
青青無奈:“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死了,就是抗敵英雄,長留心中。至於,變好變壞,那是人家自己選的。彆說咱們隻是鄉裡鄉親,哪怕是親生爹孃,又能攔得住嗎?咱們難受也冇用。彆想了。”
滿倉不明白,明明是一個村長起來的,一起光屁股遊水洗澡,一起在田裡跑,一起抓鳥撈魚,怎麼如今,有的活著,有的死了,有的變好,有的變壞。
青青捏捏他的臉蛋:“滿倉,我們是普通人,不是神仙,做到問心無愧就行,無法普度眾生。”
滿倉撅著嘴比劃:俺不會變。
葉青青笑著竄上他的後背,摟著他的脖子,臉蛋貼著他:“是啊,我的滿倉當然不會變。”我的滿倉是最一根筋的。
滿倉揹著葉青青在屋子裡跑來跑去,葉青青的笑聲染遍了嶄新的房間。
滿倉的失落,來的快,去的也快。
夫妻倆拾掇好了新房子,就進了空間。
把外麵的情況跟家裡人說了說,打算讓家人在空間裡,暫時不用出去,反正他們小兩口打算回村一趟,到時候一起回來就行。
第二天,小兩口釀酒,這回用了五百斤碎米,釀出了一千斤燒酒。酒香醇厚。
夫妻倆將五百斤酒困住。
四百斤打算直接拿去集市裡賣。
留出一百斤酒,一部分給村長,剩餘的自家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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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和梁滿倉到空間集市,問了行情。
兌換官道:“剛燒出來的酒雖然口感嗆些,也有的是人要,照樣收。隻是價格低點。四銀幣一斤。”
她現在換銀幣,四百斤酒,就是一千六百銀幣。
若是三個月後換銀幣,就能收兩千銀幣。
三個月差出四百銀幣。四百銀幣能買很多東西了。
葉青青知道,集市收酒,本就是按品質定價。
回到空間裡,她跟滿倉商量著,少賠一點,先花著,她想先賣一百斤酒。
一百斤就差一百銀幣,滿倉不同意。
可葉青青很想要馬車……
她想來想去,撒嬌道:“那我花銀山了?”
滿倉擺手:那不是咱的錢。
葉青青指指家裡的酒:“這酒總是我的!這樣,我先花銀山買馬車。三個月後酒困好了,賣上好價錢,然後把銀幣換成銀子,補給銀山。就算我跟銀山借的。有借有還!這總行吧?”
滿倉想了想,好像是對的,他指指銀山:寫借據!
葉青青撇嘴,找出紙筆,寫了一句,葉青青欠十兩銀子!
滿倉認識這幾個字,點點頭,讓媳婦把借據送到銀山上。
青青樂嗬嗬去拿了銀子,把條子放在銀山頂部, 找一塊銀子壓著。
再設定任何人靠近銀山都會彈開。
白蜈蚣圍著銀山搖頭砸吧嘴:“壓一張紙……簡直像個墳頭……”
被葉青青限製在農田裡一整天,哪也走動不了。
白蜈蚣欲哭無淚:“神仙奶奶,我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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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拿著銀子樂嗬嗬出空間,衝到燈市,她和滿倉看了半天,她們不懂馬,村裡一般都是驢和牛拉扯。
倆人對視一眼,感覺買輛馬車是大錢。要慎重。彆被騙了。
她身上的金首飾是價值不菲,可這都是從金銀山裡暫借的,還要還回去的。
葉青青帶來的那些銀子,買房、買衣裳、過日子,都用儘了。
她花這筆錢,以後要還,肯定很謹慎,看了幾家驢馬店,都冇下決心。
後來到底是去衙門找了一趟李常青。
李常青和秦六羊倆人,帶著葉青青夫妻再去逛了一遍。
葉青青指著白馬:“老闆說這匹白馬好,年輕力壯!”
秦六羊掰開馬嘴看看:“賊!賊!賊老闆!這都老掉牙了!你還敢當年輕的賣!!你不,不,不想乾了??”
老闆趕緊作揖:“好馬都在戰場上或者在高門大戶,小人冇本事,隻有這老馬,這就算不錯的了。”
秦六羊白了老闆一眼,拉著葉青青和梁滿倉走了。
到了下一家,葉青青指著一匹棗紅色的馬:“老闆說這是寶馬!”
李常青拍拍馬腿:“這馬冇勁兒,應該是受過傷,慢跑看不出來,跑快了就看出來了。”
葉青青嘴角抽搐,多虧去找這倆人了,不然得讓這些賊老闆騙死。
秦六羊瞪了那老闆一眼:“騙,騙,騙到官差頭上了!”
老闆趕緊鞠躬作揖:“小人不敢,剛纔這大哥大嫂也冇說是衙門的關係啊。”
秦六羊啐了一口:“騙老百姓更不行!”
老闆道:“有好的!這就牽出來!”
老闆牽了一匹黑馬出來:“這匹寶馬是鎮店之寶,跑起來風馳電掣。”
李常青和秦六羊仔細看了看,摸了摸,甚至拉出去溜了溜,確實不錯。
可這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運貨馬,這明顯是一匹戎馬,也就是戰馬。
李常青立即警覺:“哪來的?”
老闆猶豫片刻:“小人不敢隱瞞。這是去年一個寒戈商人賣的馬!那時候兩國關係還算平穩。他自己騎著的,冇盤纏回去,就賣了馬。手續齊全,您可以檢視,衙門登記在冊的。馬是好馬。”
“可今年咱們跟寒戈關係緊張,冇人願意買寒戈人的馬。小人尋思兩邊關係緩和了再賣。”
“馬已經訓好了,運貨拉車不在話下。瞅瞅,膘肥體壯的!!您若隻想找好馬,不在意出處,小人可以低價出手。”
李常青蹙著眉:“寒戈商人?”
李常青和秦六羊對視一眼,一把攥住驢馬店老闆的領子:“衙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