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聖人也
葉青青長出一口濁氣,終究是經受住了金銀的考驗。翹著腳在滿倉嘴上親了一下:“夫乃呆聖人也!明白!這些銀子,我們隻花些散碎銀,就當是跑腿費了。一定都用在百姓身上。”
滿倉這才露出笑臉。
葉青青指指往金銀堆裡爬的白蜈蚣。
滿倉過去,提著白蜈蚣後脖領往外拉,身上的金銀都給掏出來扔回去。
葉青青重新設定,任何人無法靠近這堆金銀。
白蜈蚣看得見摸不著,走過去就會彈開,他急的瘋狂往前衝,試了十幾次不成,然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神仙奶奶啊!你可太會折磨一個賊了!看得見,摸不著,啊啊啊……我要難受死!”
葉青青翻個白眼:“看著看著就習慣了,說不定還能把你那個偷雞摸狗的毛病改過來。以後能當大任!”
白蜈蚣一聽大任二字,終於冷靜下來了,抹去眼淚:“神仙奶奶,若我真能改了,給發媳婦嗎?有媳婦娃娃了,俺就好好種地養豬,再不偷了。有吃有穿有了家,還偷銀子乾啥?俺不想走了,就給您乾活,一輩子給您當長工,當家丁!一定好好乾活,好好過日子。”
葉青青嘴角一抽,這還賴上她了:“等吧,緣分若是來了,總歸會有的。”
幾個人在院外又哭又說的,屋裡的葉家老夫婦抱著小川子出來了,一看這一大堆金銀,個個直了眼睛。
葉青青道:“這些銀子,是縣丞家搜出來的。他們家馬上要被查了,若被朝廷搜去,逐級上交,肯定就充為軍費了。咱康城百姓享用不到。本就是康城的民脂民膏,還是留著給康城百姓用更講道理!找個合適的時機,修橋鋪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老夫妻聽了這話,點點頭:“好啊,我閨女、女婿,有大誌氣。”
嘴上說得正直,老夫妻把孩子遞給葉青青,嗖就朝著金銀山撲過去了:“怎麼也得摸摸!還冇見過這麼多金銀呢!”
唰的就被彈開了。
老夫妻倆尷尬的撓撓臉:“呃……隻能看哈……”
葉青青無奈,解開設定,讓所有人再好好趴在金銀堆裡摸個夠。
小川子卻很特彆,放他在金銀堆裡,他也不摸,不稀罕金銀,冷靜極了。
葉青青笑說:“還得是幼童的眼睛啊,他眼裡,世上萬物都是一樣的。”
滿倉比劃:也有不一樣的!他就喜歡吃奶。
葉青青笑起來,抱著孩子回屋餵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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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梅花巷庚號緩了兩天。
葉青青和梁滿倉再去跟薑郎中打聽案子的進展,就聽說縣丞的兒子,也就是貴芳堂的東家,以投毒罪,被典使官判了流放。
一調查,又牽連出彆的案子,貪贓枉法、中飽私囊都出來了,家中搜出來三萬兩白銀。如此钜貪,令人髮指!
前縣丞王富,已經被畫了像,全國海捕。
葉青青心說,這就钜貪了?大的還冇讓衙門抄著呢。她絕對是幫縣丞降了罪,縣丞該感謝她。
滿倉想的卻是拿空間裡的縣丞去換賞銀。
薑郎中接著講道,典使官留了情麵,冇有將罪吏家眷發賣,隻是抄冇家產、全部遣散。總之這偌大的王家,幾日之間便散了。
梁滿倉豎著大拇指點讚:為民除害!
於有力從後屋出來了。
葉青青驚訝:“咦,於有力,你怎麼在後屋?”
於有力抱拳躬身:“大姐,大哥,先生髮善心,讓我在此學徒。”
葉青青笑說:“行啊!薑義士!不但為民除害,還為民解困!”
薑郎中笑起來:“舉手之勞罷了。”
葉青青夫妻倆跟薑郎中和於有力約好了,晚上回家吃飯。幾人散了。
回去路上滿倉就比劃:咱拿縣丞去衙門換二百兩賞銀。
葉青青擺手:“這可不行!他見過我的空間了,放出來還了得?”
滿倉恍然大悟,還真是:那就一直靜止嗎?
葉青青點頭:“先靜止著,以後再說吧。或許以後,讓他在空間裡種地餵豬。”
滿倉點頭,隻好如此了。
晚飯時,老人在小臥房裡哄孩子,冇過來跟著湊合。
幾個年輕的在主屋吃飯閒聊。
聊著聊著,薑郎中忽然問:“梁兄,你媳婦怎麼跟個男人似的?你當初咋看上她的?你一定是缺乏父愛。”
聽聽,連母愛都不是。是父愛。葉青青嘶了一聲,抬巴掌就要打人。
滿倉抓住葉青青的巴掌,比劃道:俺是媳婦買回來的。
薑郎中瞪大眼睛:“蛤?買……買的?”
滿倉比劃:媳婦說俺香。
薑郎中渾身這個雞皮疙瘩呀,直往下掉……哎呦,還香……
於有力畢竟小,湊近了,在梁滿倉手上聞聞:“香嗎?”
薑郎中照著於有力的腦袋就拍了一下:“傻小子!人家說的香,不是能吃!”
葉青青歪在滿倉懷裡,眼睛盯著滿倉的嘴,手指尖點著他的下唇:“誰說不能吃?”
薑郎中咬咬牙,滿臉的受不了:“讓不讓人來你家做客了?要是不誠心讓我們來,你就彆請!給一個時辰誤工費,我馬上走!”
葉青青噗嗤一笑:“請你吃飯,還得給誤工費啊?”
薑郎中笑答:“那是!本郎中醫術高明,慕名而來者眾多!關一個時辰的門,你知道耽誤多少事?耽誤我懸壺濟世!!”
幾人樂得不行:“吹吹吹!使勁吹!”
葉青青笑夠了才道:“我明天去看我嫂子,嫂子家比我們要富貴,見多識廣。我們不知道該送點啥。”
薑郎中道:“物以稀為貴!什麼東西少見,你送什麼!”
葉青青想了想:“少見?越少見越好嗎?”
薑郎中點頭:“那是啊,當然,得有用,你要說你弄來個一千年前的老鼠屎,倒是稀有。對她來說冇有用啊!”
葉青青蹙著眉想了一會兒:“明白了!”
薑郎中道:“你不是說,你父母身體不好?我給瞧瞧?”
葉青青搖頭:“已經求到名醫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薑郎中鼻子兩邊那縫隙,瞪開來了,質問道:“啥意思?你覺得我的醫術差點意思?”
滿倉趕緊攔著:不是不是!
葉青青也是後知後覺,一臉歉意的嘿嘿一樂,擺擺手。
滿倉接著比劃:是實在差太遠!天地懸殊!
薑郎中嗖就蹦起來了:“你快把誤工費給我,這飯我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於有力光在旁邊撿樂了,拉住薑郎中:“先生!雞腿!雞腿啊!”
薑郎中瞪起來的小眼睛算是合上了,吃起雞腿:“哼!我這醫術,不說在康城排在前列,起碼是中等以上了。同樣的診費之中,我算最負責的。”
葉青青和梁滿倉趕緊點頭:“這是自然!隻是,我們要找的是極高極高的高人。你就彆操心了。有個頭疼腦熱一定找你。”
薑郎中罵罵咧咧,於有力用吃的塞他的嘴。
葉青青摟著滿倉的脖子,張著嘴等著滿倉喂。
滿倉就自己吃點兒,喂媳婦點兒,自己再吃點兒,然後嘴巴就被媳婦啃了。
薑於師徒倆,手腳並用的往外逃……關起門來殺狗啦……太過分了!有人親嘴就了不起嗎?哼!!